34、第三十四章 太子太傅 ...
-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负责吆喝的骗子心理素质过硬，当即反问：“公子凭什么说我的灵牌符纸是假的？”
手臂上的花微似乎有收到留言，李擎天察觉到灵力的波动，但此时显然不是查看留言的好时候。
得先解决好眼前的人才是。
李擎天勾唇：“就凭——”
抬手将那堆东西扬到空中，稍稍施加灵力那些木牌子小纸条的碎屑便簌簌往下掉。
片刻后，只剩下一堆尘屑飘落在脚边。
“你、你、你......”这下再硬的心理素质也不好使了，那骗子的眼珠子瞪得老大，指着李擎天的手也抖得似筛糠。
“我是修仙者。”李擎天好心把话接了下去。
“还有，话不能乱说，饭也不能乱吃。”
会吃坏肚子的。
不少刚刚已经掏钱买下木牌的百姓，顿时又是气愤又是懊恼，要找骗子讨个说法。
骗局被当众拆穿，台上的骗子和台下的托见大事不好，想要推开人群逃窜。李擎天只是衣袖轻轻一拂，二人便左脚绊右脚来了个平地摔，扑通两声，骗子直接绊倒摔在木台之上。
“还钱！”“骗子快把钱还给我！”“我呸！冒充修仙者的骗子。”一时间众人围了上去，一人一口唾沫都快能把那几个骗子淹死。
“快走。”杨子淮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城里的官差闻讯赶来，将这两个招摇撞骗之徒押走时，两位行侠仗义的修仙者早已飞得没影了。
-
江楼回到东曦国已是一个月后了。
他忽然消失一个月又忽然出现在太傅府，给洒扫的下人吓了一跳，他们惊吓后又惊喜地哭喊着“您终于回来了”“各位贵人都担心的不得了”“这太傅府我们日日打扫只为等您回来”之类的话。
但还好，他回来前早已想到怎么解释忽然消失的事情。
他三年前自荐为太子太傅，靠的就是“预言卜卦”之能，几次朝堂隐患、地方灾异，都被他提前言中。数次预言应验之后，朝野上下，都把姜无敌视作一位能窥看兆象、推演祸福的先知型隐士大能。
外人眼中的姜无敌：性情冲淡，通晓经史，善观天地兆象，能预卜灾祥，不慕权势，一心只教导太子，是一位难得的世外大儒。
于是江楼借着自己这个预言家的人设，向皇帝与太子递上奏疏，他是这样解释的：吾夜观星象，东方戾气横生，有劫数将起，吾需得亲身外出，踏遍山野禳解灾兆，消弭降临之祸乱，事态紧急未能提前通禀，还望海涵。
这套说辞，完美契合朝野对他“能观天象、预知祸福”的隐士大能印象。皇帝与满朝文武对此深信不疑，一秒钟就理解了他忽然一个月消失的事情。
归朝第一件事，便是入朝面君复旨。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纷纷侧目。
不少官员躬身问询禳灾之行的情况。江楼依着早就想好的说辞，只说东方妖劫祸根盘错，灾兆有所缓解，但祸乱之源并未根除，往后依旧要时时警惕。
他的人设再结合近日妖兽出没的事情，十分符合“先知”的行事风格，无人起疑。反倒更让众人坚信他的身份，朝堂上顿时齐呼“东曦国有姜太傅，必将国运昌盛”。
“姜太傅，太子殿下请您入东宫，该检查课业了。”好不容易将失踪一个月的事情应付过去，下朝后，许多王公大臣围着江楼，想要让他占吉凶祸福、解疑难之事，江楼一一回以 “天机不可轻泄” 。奈何他人气过旺，正当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内侍尖细的声音拯救了他。
“各位实在抱歉，我得先去看看太子功课做得如何了，耽误一月了，实在紧迫啊。”江楼赶紧鞠躬示意，溜之大吉。
江楼一路跟着内侍来到东宫书房。
十四岁的太子萧珩正端坐在案几后看书。案头堆叠着厚厚一摞书卷，一般是孙子兵法经史子集，另一半，则是江楼从前给他讲过的、关于火器、火药配比的手札抄本。
桌上摆放着几具缩小没见过的机关枪形状的铜制器械模型，江楼猜想，应当是太子按照当初给他口述的思路打造出来的样品。
江楼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感叹：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天才太子，不仅长得眉目清俊，而且心智远超过同龄人。
“太傅。” 看见江楼进门，萧珩放下手中狼毫笔，从书案后站起身。
“嗯，功课做得如何。”江楼直入主题，坐上了萧珩原本的位子。
“太傅请看。” 萧珩伸手把那一堆关于火器的文稿推到江楼面前，又抬手亲自为江楼奉茶，“太傅先前讲过的火药配比、铳机构造，我已经反复推演，”
江楼低头翻阅文稿，萧珩屏退左右，自己则去旁边的柜子中拿出一件物品。
“这是我按照图纸做出来的枪。”一把精致的手枪被放到桌上。
“我去！”江楼看见现代的真理就这样摆在他眼前，一时没忍住，发出了声不太文雅的感慨。
早在几年前，江楼便已经有心布局。
他记得自己书里随手写下的寥寥几笔：东曦国在三界大乱中惨遭灭国。
当时在键盘下轻松敲下的几个字，在这个世界都将变为事实，他既然已经来到了书里，那就尽全力给所有人一个好的结局。
凡人没有修士的通天本领，面对即将到来的滔天祸乱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想要在未来的大乱之中保全一国万民，凡人必须握有一份属于自己的自保力量。
思虑再三，江楼便化名乔装为姜无敌，接着教导太子课业的机会，将火药、击发式手枪的原理慢慢讲给萧珩听。他本意非常纯粹：教会凡人打造火器，只求危难降临之时，东曦国军民有能力守住家国，不至于落得原书里全国倾覆的下场。
而如今三界大乱这一剧情的时间线似乎因为主角提前突破了金丹期而提前，还好他的太子徒弟非常给力，居然那么快就造出了他所说的手枪。
如今这枪真的出现在这个世界，并且做工精巧，机括咬合严丝合缝，看得出来是下了极大苦功。
将扣住扳机，江楼在房间里四处张望，跃跃欲试。
但怎么看这个房间的各个角落好像都不适合试枪，很容易打坏家具；室外也不行，万一伤到花花草草也不太好。
皇宫装修那么精致，打烂了又要劳民伤财的修。
“太傅若是想试枪，可到演武场。”太子不愧冰雪聪明，马上就看出来他的意图。
“走，现在就去。”
东宫演武场。
晴空万里，校场之上立着几面厚厚的木靶。
按照萧珩指点装好药弹，江楼抬手，对准数十步之外的厚木靶。
“砰 ——！！”
巨大的爆炸声骤然响彻校场，硝烟滚滚升腾。
硝烟散尽，江楼凑上前看去，坚硬的厚木靶中央被轰开一个狰狞的穿透窟窿，木茬向外炸裂飞溅。
江楼心中暗惊，他手里的枪威力可不比现代的真家伙小。
凡人肉身，面对修士与妖兽本就如同待宰羔羊。这一柄小小的手枪，竟真的可以撕开坚硬木盾，即便对上普通的发狂妖物，也有能力将其打伤争取逃跑时间。
威力确实达到了预想之中自保御敌的水准，可这份力量一旦失控，便是杀戮的利器。若是这枪打在凡人身上呢......
萧珩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太傅，此物若是批量铸造配给军中，我东曦国的凡人士兵将领，亦可如同修仙者一般，拥有抗衡妖物的能力。”
他向姜太傅迈进一步，声音里掩不住的激动：“我已经拟好奏疏，准备禀明父皇，大规模量产，编入东曦国军队。”
江楼收起手枪，神色郑重，看向眼前的少年太子。
“殿下。此物确实可以护佑家国百姓，待妖潮铺天盖地而来，是守土御敌的依仗。”
“但你一定要牢牢记住它的边界。”
他语气沉缓，一字一句叮嘱： “只可用于防御，守护国土、庇护黎民。不到社稷倾覆、外敌兵临城下的万不得已，绝不可主动拿来当做征伐别国的武器。战火一旦点燃，流血便再也收束不住，千千万万凡人会为之送命。”
萧珩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恭恭敬敬躬身行礼：“太傅教诲，太子谨记于心。”
“不，记下了不够。”李擎天面色沉重地摇摇头。
“我要你发誓，以你的灵魂发誓、以所有东曦国的子民为誓！”
太子这智商，要是放在现代，那得是考上清华少年班的好苗子。
但他如今的身份是一国太子，是未来的一国领袖，倘若他用这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热武器去发起战争扩张领土，那又得死多少人，真要这样搞，这世界得乱套了。
太子也很爽快，没犹豫几秒，立马起誓：“我萧珩对天发誓，今生绝不会用太傅所教之武器对别国征伐开战，如有违背，我东曦国必将万劫不复，我将碎尸万段，受万民唾弃。”
“好，今日所说，有天道为证，如有违背，天打雷劈，永不超生！”江楼悄悄捏了个诀，以手指天。
晴空万里中，毫无征兆打下一个霹雳响雷。
咕隆。太子咽了口口水，扯起一个笑脸，一脸纯善地看着他的太傅。
-
试完火器，二人回到东宫书房，继续探讨这一月落下的功课内容。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日光斜斜照进书房，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课业将尽，萧珩端起桌上清茶抿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一桩闲趣小事，状似无意随口提起。
“对了太傅，前阵子您府上有位少年前来做客，不知您可有见到？”
“少年？谁啊？”江楼嘴比脑子快，问出这话后忽然想起凌殊，脑子猛地一空。
对啊，怎么把这家伙忘了？
匆匆告别太子，江楼回到太傅府抓着遇见的第一个小厮询问。“我之前带回来的那位少年，你们可有见到？”
“有。”小厮答。
“他在哪呢，昨天我回来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和我说。”江楼有些恼了，居然把凌殊忘记了这么久，怕是这家伙又要耍脾气了。
小厮心道您也没问啊，面上却还是恭敬回答：“小的也是在一个月前见到的，您当时带回府上亲自招待了几日，后来您外出禳灾，那位公子也没再回来府上了。”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