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分后，死对头和我HE了》球宝贝球球球球球球球

8、开学

　　九月一日，沈阳市第二十一中学。
　　新生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私服，让校园多了几分鲜活色彩。公告栏前挤满了看分班结果的学生和家长，嘈杂一片。
　　顾北冥凭着身高优势，远远就看到了他的名字正在“二班”的名单。他扫了一眼，心里默念：别看见他，别看见他……视线下移——官听渡三个字赫然在列。他眼皮狂跳，立刻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再看确认了一次。没错。
　　他长长呼了口气，转身，正好看到官听渡也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两人在公告栏前碰头，周围的人声瞬间模糊了一下。
　　官听渡今天穿了一身简约的白色运动套装，脚上是干净的白色板鞋，背着一个同样是浅色系的帆布包，整个人清爽得像是夏日里最后一片雪。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显然已经看到了分班名单，扶了扶额头。
　　顾北冥则是一身黑——黑色T恤，黑色工装裤，黑色限量版运动鞋，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酷劲。他看到官听渡，挑了挑眉，扯出一个“在劫难逃”的无奈笑容。
　　一黑一白，对比鲜明，却又奇异的站在一起，形成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周围有认出他们或是单纯被他们外貌气质吸引的同学，投来好奇或惊叹的目光。
　　真晦气！
　　真晦气死了！
　　上午九点，高一二班的教室里已经坐满了新生。
　　大多数同学都正襟危坐，互相之间最多是眼神打量，小声的试探□□谈都很少，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社恐”气息。
　　直到教室后排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却依旧清晰的笑语。
　　“哎我去，哥们儿，你也看《灵笼》啊？最后那结局我真想给编剧寄刀片！”说话的是个皮肤微黑、眼睛滴溜圆的男生，名叫贺飞天。他正侧着身子，跟旁边座位的顾北冥聊得火热。
　　“可不嘛，白瞎了那么好的设定。”顾北冥轻松接话，他正需要点声音打破这过于沉闷的空气，贺飞天的自来熟正好合他胃口。
　　贺飞天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哎，你知道咱班头儿是谁不？郭志博，郭老师！可是咱学校副校长之一，教语文的，厉害着呢！”
　　“你咋知道？”顾北冥脖子一梗梗，有点惊讶。
　　“我爸是咱学校体育组的，消息绝对可靠！郭校平时主管教学，贼严肃，带班是出了名的严，但成绩也是杠杠的！”
　　“哦！”顾北冥斜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伸着，听得津津有味，“副校长亲自带班？那我们这岂不是‘嫡系部队’了？”
　　他天生自带一股让人愿意亲近的气场，跟贺飞天这种“社交悍匪”简直一拍即合，两人你来我往，继续“嘎嘎”一顿唠，从班主任八卦聊到暑假玩了啥游戏，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出。
　　官听渡坐在顾北冥斜前方隔了两排的位置，正低头翻看着一本竞赛杂志。他像株安静的小白杨，完全忽视了后排的小声哔哔，连头都不抬，仿佛周身自带隔音屏障。
　　忽然，教室前门被推开。
　　一个身着浅灰色衬衫、戴着无框方形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微微发福，面容严肃，步伐沉稳，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正是郭志博。
　　他一进来，甚至不用开口，教室里本残余的些许低语瞬间彻底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好奇、敬畏，还有一丝被高中老师气场震慑的本能紧张。
　　顾北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坐直了身体，闭上了嘴。倒不是怕，而是郭志博身上那不怒自威的气质，跟他爸顾艾青有七八分相似。那种属于资深教育者的目光一扫过来，让人下意识就想规矩点。
　　贺飞天更是瞬间噤声，缩了缩脖子，生怕这位“郭校”记住自己这张“大嘴巴”的脸，回头找他爸“交流”。
　　郭志博走上讲台，将文件夹放下，目光平静的环视教室一周，尤其在刚才略有声响的后排略微停留了半秒，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郑地有声，“同学们好，我是郭志博，暂时担任高一二班的临时负责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按照学校规定，开学典礼后会有一次‘阳光分班’的微调，所以我未必是大家最终的班主任，现在我主要是组织大家完成一些入学手续。”
　　他说话条理清晰，没有多余的寒暄，却自有让人安心听从的严肃。
　　首先就是统计校服尺码。
　　表格传下去，大家安静填写。收齐后，郭老师点了几个看起来个子高大的男生，“麻烦这几位同学，现在去体育器材室隔壁的仓库，把我们班的校服取回来。”
　　顾北冥在被点之列。官听渡坐在前排靠窗位置，闻言几不可查的松了口气——他实在不喜欢这种跑腿的集体活动，能躲则躲。
　　校服很快被取回，是二十一中的经典款式：主色调是沉稳的深紫色，搭配白色的前襟和黑色竖条，同样深紫色的长裤，左胸口有精致的白色校徽刺绣。
　　“大家看看码数可不可以，夏季短袖明天上学时换上，现在把秋季校服外套套在外面，我们统一着装去参加开学典礼。”郭老师吩咐后，学生们就纷纷开始换衣服。
　　官听渡展开那件深紫色外套，质地不错，版型也算挺括。他套上，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对着窗玻璃模糊的倒影看了一眼——紫白配色衬得他皮肤更白，气质清冷，他觉得还行，至少不难看。
　　后排，顾北冥和贺飞天已经又凑到了一起。顾北冥扯了扯身上的紫色校服，压低声音对贺飞天嘀咕，“哎，你说这颜色……配这白黑杠……咋感觉……有点……gaygay的呢？”
　　贺飞天噗嗤一笑，同样小声回道：“你这审美挺超前啊！不过说实话，这就行了，不比土掉渣的蓝白好看啊。”
　　“那倒也是。”顾北冥点头同意，抬眼看了一下一边的官听渡，不禁咋舌，长得好就是……
　　顾北冥摇头晃脑的，想把自己刚才的想法晃出去，长得好那不是随我嘛，我长得也好！
　　换完衣服，郭老师就让新生们列队去礼堂参加开学典礼。
　　有临时体委王一凡和于嘉威的带领，队伍还算整齐，贺飞天趁着前后距离稍大，又蹭到顾北冥旁边，笃定的说：“别听老郭刚才说什么阳光分班不一定，他就是咱班主任，没跑！这流程我熟！”
　　顾北冥听到后挑挑眉，眼神穿过所有人头顶，看向隔着七八个人的官听渡，原来没感觉，他咋这么矮呢，这不行吧，找不着对象啊……
　　呸呸呸！
　　他找不着……找不着找不着呗……这以后家产都是我的，等他退休，我就给他送养老院，他打电话求我，我才去看看他，不求就不去看！干巴死他！
　　开学典礼在大礼堂举行，千篇一律的校长致辞、教师代表发言、学生代表宣誓。
　　礼堂里自然有点阴冷，穿着新校服的新生们坐的端正，心里却各自翻腾着对新环境的期待。
　　典礼最后环节，在教务处主任的指挥下，开始了“阳光分班”的抽签结果。
　　当念到“高一二班，班主任：郭志博”时，队伍里传来了小小的呼气声和低语。贺飞天冲顾北冥得意地眨了眨眼：看吧！
　　回到班级，郭老师确认了分班结果，便开始布置下一项任务。
　　他拿起一张名单，“我按照大家入学档案上的身高和成绩简单排了一下。念到名字的同学，拿了自己的姓名条和名牌座就对号入座。把名牌都放桌子左上角，方便之后其他老师们教学。”
　　同学们都竖起耳朵，一一拿了名牌进入教室。
　　名单很快念到后半段。
　　“官听渡。”
　　官听渡出列，走到班级门口，安静走向郭老师指定的位置——第六排左侧，靠窗。
　　紧接着，下一个名字是：
　　“顾北冥。”
　　顾北冥正在队伍后面跟贺飞天唠嗑呢，被叫到名字，他就往前走了两步，瞄了一眼没看到官听渡，他突然有种很不详的预感。
　　在郭老师的示意下，他拿了名牌，走向的位置……赫然是官听渡旁边的那个走廊的座位！
　　顾北冥登时愣在原地。
　　官听渡刚放好包坐下，听到这个名字，拿杂志的动作都凝滞了半秒。
　　两人在座位上狭路相逢。
　　顾北冥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弧度，眼睛看着官听渡，眼神里写满了“怎么又是你”的崩溃。
　　官听渡也看向窗外，下颌线微微绷紧，浑身上下散发着“莫挨老子”和“真晦气”的低气压。
　　他们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但那无形的气场瞬间以那张课桌为中心弥漫开来，连前座的同学都隐约感觉到了寒意，好奇又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对看起来极为出色却又明显不对付的新同桌。
　　“有什么问题吗？顾北冥？”郭志博一看顾北冥这名字就知道这孩子的父母大概是文学爱好者之类，能给孩子起这个名字，挺有水平的。
　　“没……”
　　顾北冥硬着头皮坐下，椅子与地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两人之间天然形成了一条天堑，各自都尽可能的偏向远离对方的一侧。
　　下一个点到名字的就是贺飞天，他正好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看看顾北冥僵硬的背影，又看看官听渡冷峻的侧脸，心里疯狂OS：卧槽？有情况？这俩大神认识？而且看起来……有仇？
　　“好，这个座位就是初步座位安排了，以后我们每周五的下午大课间按照排来换位置，到时候班长唐甜甜和学委乔智妍组织一下。”郭志博看了一眼第一排的高马尾女孩和她旁边的短发波波头女孩，唐甜甜人如其名，一脸甜甜的笑，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乔智妍则大方许多，也漂亮许多，长相极其清纯，“好的，老师。”
　　班干部都是郭志博按照成绩提前安排好的，唐甜甜是本班入学入学最高分，乔智妍是第二。
　　“好，辛苦。当然，如果大家对座位有特殊要求，比如视力问题和身高问题，可以私下找我沟通微调。原则上希望大家先适应。”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第六排那对气场古怪的同桌，补充道：“同桌之间，更要尽快熟悉，未来一年里要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鼓掌！”体委王一凡可能是刚和郭志博有短暂交流，觉得老师挺好，给老师点回应，不然他干讲太干了。
　　“好！”贺飞天和顾北冥也自然陪同，教室里其他同学也都被带动鼓起掌来。
　　官听渡也拍了两下，完全的老钱风，都能去拍奢侈品大片。
　　“好好好，谢谢同学们。现在男孩子们去德育楼一楼，把我们的教材搬回来。数量不少，也挺重的，都小心一点。王一凡你组织一下，贺飞天你带着他们去。”
　　男孩子们——全员出动。
　　躲不过了，官听渡无奈撇撇嘴，认命站起身。
　　顾北冥看着官听渡一脸“被迫营业”的不情愿样子，觉得有点好笑。搬书路上，德育楼离得不近，一摞摞新书沉甸甸的。
　　顾北冥力气大，主动多搬了些。官听渡虽然蹙着眉，但抱着自己那一摞也走得很稳，只是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发书的过程有些混乱，但总算在班干部和几个热心同学的协助下完成了。每张课桌都堆起了一座小山。
　　“大家把书本整理一下，写上名字。然后自习，可以预习一下明天要上的科目。”
　　郭老师说完，便在教室里慢慢踱步，不时低头看看书桌桌角的名字，或者解答一两个关于课程的小问题。
　　官听渡把书大致分类塞进抽屉，只留了本语文必修一在桌上，却没翻开。他背靠着椅子，姿势显得有些懒散，一条胳膊搭在桌沿，另一只手无意识转着从顾北冥那儿顺的笔，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梢上，显然在神游。
　　郭志博巡查到他身边时，脚步停了停。他伸出手，掌心轻轻拍了两下官听渡的后背，动作自然但带了些压迫感。
　　“看书，别走神。”
　　官听渡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立刻挺直了背，坐正了姿势，翻开了书，看着必修一的目录，算是给了老师面子。
　　见状，郭老师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后排走去。
　　下课铃声清脆的响起，回荡在走廊里。几乎是条件反射，官听渡“啪”地合上根本没看的语文书，身体前倾，一副随时准备翻桌子冲出去的架势。
　　自习，自什么习，有什么好自的……
　　他一抬头，却正好对上了讲台上郭志博投来的目光。那目光平静，带着一丝了然，仿佛在说：别急。
　　后面的贺飞天眼疾手快，拽了拽官听渡的校服，压低声音道：“先别动。”
　　周围没有一个人收拾东西，官听渡反应过来，脸上掠过一丝窘迫，立刻低下头。
　　郭志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走到讲台中央，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铃声是提醒，不是冲锋号。刚开学，有些习惯还没适应，很正常，我们慢慢来。”他语气宽容，化解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尴尬。
　　“另外，需要住校的同学，放学后可以凭申请单去宿舍楼办理入住，收拾一下自己的床位。”
　　他说到这里，目光再次扫过全班，看着那一张张新鲜而充满可能性的面孔。
　　“那么，今天的事情就这些。同学们，可以放学了。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
　　“老师再见——”参差不齐却足够响亮的声音响起。
　　顾北冥伸了个懒腰，和贺飞天一起出了教室，约着“明天再侃”。
　　官听渡这次没有着急，郭志博的话提醒了他，录取通知书里附带的那几张纸中，有一张……好像就是住校申请表？他转了转眼珠，立刻拿出手机给官媚媚发微信。
　　［妈，我想住校。］
　　官媚媚几乎是秒回，发了个语音，“好啊好啊，听渡想独立了，是好事，妈妈支持你。但要是住不习惯，随时和妈妈说，妈妈给你找房子住，不用觉得麻烦什么的，妈妈一点都不觉得麻烦！妈妈爱你！嗯……我这就让刘阿姨帮你收拾行李。”
　　官听渡看着手机，嘴角浮现一点笑意，他知道妈妈爱他，但是，妈妈没说的是，他得排了顾艾青以外。
　　在妈妈眼里，永远是爱人为第一优先级的。
　　其实，也没什么错，只是，他什么时候能遇到自己的爱人呢。她会如何和他相处呢……
　　官听渡叹口气抿了抿嘴，背着包朝着校门口走去。
　　另一边，顾北冥动作更快。他早就打定主意要住校，跟官听渡一假期的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已经够窒息了，绝对不能再住一起了，他怕自己哪天控制不住“同归于尽”。
　　下午领完书，和贺飞天告别后，他就直奔宿舍楼，把早已填好的住校申请交了。交完表，他才给顾艾青打电话。
　　“爸，我申请住校了，手续都办好了。”顾北冥直接先斩后奏，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顾艾青似乎并不意外，只沉吟了一秒，“行，我知道了。正好。”
　　顾北冥刚想说“那我的行李让阿姨帮我拿来吧……”，顾艾青接着道：“你在学校等着吧，刘阿姨和赵司机过去，给你们送行李。”
　　“我？们？”顾北冥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那不祥的预感有冒头了，“哪来的‘们’？”
　　他话音未落，就看见官听渡面无表情的走进了宿舍楼，身后跟着穿着得体、笑容和蔼的刘阿姨。
　　官听渡自己手里推着一个无法低调的LV Horizon拉杆箱，刘阿姨则推着另一个他无比眼熟的、印着Supreme的黑色行李箱——正是他收拾好放在别墅客房的那个！
　　顾北冥眼睛瞬间瞪大，一句“我去！”脱口而出。
　　官听渡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抬眼看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闭嘴吧。”
　　天知道半小时前，官听渡在家里看到刘阿姨不仅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还理所当然的推着顾北冥的箱子说他要帮忙送时，内心是何等崩溃。
　　但住校的话他已经放出去了，现在反悔，妈妈肯定要追问，万一察觉他和顾北冥之间不是简单的“同学竞争”而是“相看两厌”……
　　算了，住就住吧，那句话怎么说的，“身在无间，心在桃源”吧，而且宿舍好歹是多人间。
　　刘阿姨看着两个“少爷”之间诡异的气氛，有些不解，但还是笑眯眯的说：“北冥少爷，听渡少爷，行李我都带来了，先带你们去宿舍安顿吧？”
　　“刘阿姨！”顾北冥和官听渡几乎是异口同声，然后又同时瞪了对方一眼。
　　顾北冥抢先一步，露出一个灿烂但带着恳求的笑，“刘阿姨，在学校就别叫我们‘少爷’啦，同学们听见多不好。您就当……就当是官听渡的阿姨，送他来的，顺道帮我也捎了点东西，行不？”他边说边给官听渡使眼色。
　　官听渡虽然极度不想配合顾北冥，但更不想成为同学间的谈资，只得僵硬的点了点头，补充道：“对，刘阿姨，就当不认识他。”他指向顾北冥。
　　刘阿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恍然以为两个孩子是刚上高中有点害羞，不想搞特殊，便从善如流的笑道：“好好好，阿姨明白啦。那咱们快走吧，宿舍在几楼？”
　　男生宿舍楼充满了开学特有的喧嚣。走廊里充斥着家长们的叮嘱声、行李箱滚轮声、男孩们互相打招呼的喧哗。他们找到402寝室，门开着，里面已经颇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