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分后，死对头和我HE了》球宝贝球球球球球球球

6、处理

　　回到古镇旁的精品酒店，官听渡让瘸着腿的顾北冥老实待在房间，自己出去了一趟。
　　他用手机认真搜索“关节扭伤急救处理”、“皮肤擦伤清创包扎”等关键词，在医疗科普网站上查看了专业操作视频和图文指南，还特意分辨了哪些是过时或错误方法。等有了些准备，他才进了一旁的药房。
　　等他提着买好的碘伏、棉签、医用纱布、弹性绷带、冰袋和活血化瘀的药膏回来时，俨然一副专业架势。
　　顾北冥看的咋舌，但接下来，官听渡立刻展现了他惊人的学习能力和执行力。
　　他用生理盐水熟练的给顾北冥手肘的伤口清创，动作快准稳，清创后涂碘伏，盖上纱布，贴好胶带。
　　轮到膝盖时，他自己撸了顾北冥的裤腿，先检查了红肿程度和活动范围，确认大概率是严重扭伤而非骨折后，才继续下一步。
　　“把裤子再卷上去点，腿伸直。”官听渡语气仍然是硬邦邦的，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先给他用冰袋冷敷肿起的膝盖。动作干脆利落，力道却也不失小心。
　　顾北冥有点意外的看着他这一套流程，“行啊官听渡，够专业的，以后不当数学家，当护士也成啊！”
　　“闭嘴。不想感染就少说话。”官听渡垂着眼，用蘸了碘伏的棉签仔细清理伤口周围的污迹和渗血，棉签擦过破皮处，顾北冥疼得肌肉一绷，倒吸凉气。
　　“现在知道疼了？划船唱歌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官听渡嘴上嘲讽，手上的动作却下意识更轻了些。
　　清理、上药、覆盖纱布、用弹性绷带从脚踝到膝盖上方做“8”字包扎以加压和支撑……
　　官听渡做得一丝不苟，绷带松紧适中，既固定了关节又不过度压迫，最后还打了个利落的结。全程他眉头微蹙，嘴唇紧抿，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在处理什么棘手的实验废料，但完成的包扎效果堪比教科书。
　　“这两天少动，脚抬高，胳膊也别乱动。药膏每天自己涂两次。”官听渡摘掉手套扔进垃圾桶，仔细洗了手，语气依旧冷淡，“再作死，下次真不管你了。”
　　顾北冥看着自己包扎得妥妥帖帖的腿，又看看官听渡明明不耐烦却依旧做了这一切的背影，心里热热的，嘴上却不服软，“谢了官大夫，手艺不错，下次还找你。”
　　“没有下次。”官听渡头也不回。
　　接下来的几天，顾北冥基本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官媚媚和顾艾青白天会出去走走，给他带些清淡的吃食回来。
　　官听渡起初还跟着父母出去了一两次，但很快就被南浔午后炽热的阳光打败了。
　　“晒，人多，看多了也就那样。”他如此评价，之后就理直气壮的留在酒店吹空调。
　　温馨的豪华套房里形成了一片奇特的景象：顾北冥半靠在床头，百无聊赖的刷手机、玩游戏；官听渡则霸占着长沙发，把空调调到舒适的23度，身边堆着从古镇买回来的各种零食——定胜糕、熏青豆、桔红糕，还有酒店送的水果盘。他裹着薄毯，用平板电脑看着美剧《老友记》，时不时发出极轻的笑声，或者因为Ross和Rachel的纠葛而皱眉。
　　顾北冥自认很了解官听渡，但他很快发现，官听渡表面看着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其实特别邋遢，是真邋遢，跟他人前的那洁癖讲究劲儿完全不一样。
　　打开了的零食袋子就随意丢在茶几上，毯子滑落了也懒得捡，看剧入神时甚至会把脚搁到沙发扶手上……
　　他怎么活这么大的呢！顾北冥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吐槽了。
　　“官听渡，你收拾收拾，在这炼蛊呢？”
　　官听渡总是“看完就收”，这个“看完”，大概得等到地球毁灭。
　　听着传来的嘿嘿嘿嘿嘿嘿……
　　顾北冥长叹一口气，只能拽了个垃圾袋，身残志坚的单脚蹦蹦，把官小人家产生的小垃圾全都拾掇了。
　　看到官听渡水杯空了还顺手用房间里的矿泉水给他续上，时不时还得做零食的最佳赏味提醒工，“你那桔红糕再不吃，明天该硬了嗷。”
　　“哦。”官听渡拈住桔红糕送到嘴边，慢条斯理的咬着，跟玩弄食物一样，要一小点，就嚼嚼嚼的，那不就一口的事儿嘛……
　　真是……服了……
　　顾北冥心里突然涌上浓浓的悲哀，他怎么输给这么个货的，他之前咋没发现呢，就这……白瞎他这张脸！
　　又过了两天，下午，官听渡正被《老友记》里Chandler的烂笑话逗得嘴角微扬，还不忘叼着一块定胜糕。
　　顾北冥刚又又又又收拾完垃圾，他的手机开始嗡嗡响个不停，是微信消息。
　　顾北冥点开一看，是原来的竞赛小群和一些私聊窗口，都在中考放榜、各校录取基本落定后炸开了锅。
　　群聊“CMO金牌群”（7人）。
　　张昊：@顾北冥顾哥！顾哥！顾哥！出来出来！录取结果都完事儿了啊，你咋样？三校哪个？我等了半天光荣榜咋没瞧见你大名呢？
　　李优：同问！但顾哥肯定稳进育才了吧！以后得在老爸眼皮子底下了呦，小心小辫子啊！
　　王剑桥：顾哥顾哥，官神呢？官神怎么一点信都没有？他出国了？今年中考状元是不是他啊？我可是铁口直断没悬念啊！
　　刘悦：我听我在育才少儿班的表妹说，她班今年有两个特别厉害的。据说做高联一试的题跟玩似的，速度超快，感觉今年高中竞赛圈会特别热闹。
　　肇子羡：我靠？他们才13岁吧，就这么猛了？让我们这些正常进度的怎么活啊……
　　范畴：别忘了咱们有官神和顾哥！怎么说经验上还是有优势的吧……
　　张昊：不好说……少儿班那帮13进度太快了。不过官神应该还是更牛13一点，我至今还记得官神给我留下的阴影，他差点终结了我的竞赛生涯。官·竞赛终结者·听渡……
　　王剑桥：卧槽？少儿班也跟我们抢CMO名额？所以所以官神到底去哪儿了？不会真被国外名校挖走了吧？
　　李优：顾哥顾哥！别潜水啊！出来出来啊！@顾北冥
　　张昊：@顾北冥
　　范畴：@顾北冥
　　刘悦：@顾北冥
　　肇子羡：@顾北冥
　　王剑桥：@顾北冥
　　被@刷了屏，顾北冥刚要回复，私聊窜出来一个信息，是育才的竞赛教练——赵数学。
　　育才教练赵哥：顾北冥，看到通知没？假期最后两周，省里组织高中竞赛苗子提前集训，在师大附中。名单上有你和听渡。官听渡这小子也不回我，你记得提醒他一下啊！这个集训很重要，会涉及一些高中联赛核心内容和大学先修知识，有两个少儿班的也会来。赶紧收收心，好好准备，别松懈啊。
　　顾北冥看着这些消息，尤其是关于少儿班的，眼神认真了几分。他想了想，扭头问沙发那边：“官听渡。”
　　“嗯？”官听渡目光没离开平板，含糊应了一声，定胜糕的碎屑掉了一点在毯子上。
　　“竞赛那帮人，还有赵老师，都在问咱俩去哪儿了。特别是你，都猜你出国了或者被外星人带走了……”
　　顾北冥晃了晃手机，“能告诉他们咱俩在二十一中吗？赵老师通知集训了，说少儿班有猛人会来。”
　　官听渡终于暂停了剧，拿下叼着的定胜糕，舔了下嘴角的糖粉，思考了两秒，语气随意，“随便。反正迟早要知道。”
　　说完，他又咬了一口糕点，重新点开平板。
　　得到“许可”，顾北冥开始在群里回复。
　　顾北冥：各位，没出国，也没在三校。我和官神都去的二十一中。
　　顾北冥回完群消息，就回复赵教练，放心吧，赵老师，我和您的亲亲官听渡会准时参加集训。
　　赵数学回了个OK，就没回应了。
　　但顾北冥“二十一中”这消息一发，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然后彻底炸了。
　　张昊：？？？二十一中？什么学校啊？没听过啊？
　　王剑桥：我倒是知道，但是，啊？啊？啊？你们两个……去二十一中？？？
　　李优：不是……这什么操作啊？你们俩让神秘组织威胁了？你怎么可能去这么烂的学校啊！
　　刘悦：等等，所以官神没拿到中考状元？那谁拿了？
　　……
　　顾北冥耸耸肩膀，回复道：我俩分数一样，都是700。学校是自己选的。二十一中也挺好，注意言辞，别说我母校啊，以后赛场上见吧，各位。
　　张昊：……所以，你俩……还在一起！
　　顾北冥看了一眼沙发上瘫着看剧的某人，和某人又随手扔在茶几上的零食袋，无奈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纷飞。
　　［嗯，羡慕吧。］
　　发完最后一条，顾北冥放下手机，望向窗外南浔午后宁静的天空。膝盖还在隐隐作痛，旁边是“邋遢”但关键时刻靠谱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前方是注定不会平静的高中生活和强手如云的竞赛战场。
　　哎，命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