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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缘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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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已经开始热了,教室框框里禁锢着所有渴望自由的灵魂,包括讲台上的那位。
“都什么时候了,写个作业还要我耳提面命的说来说去!”
初三一班班主任兼数学老师边颖昨天刚把四十三中学的最后一套卷发下去当作业,再三嘱咐好好写,按照考试时间认真答,结果,今天刚要讲,第一排就看着俩没写的,第一排一共才坐8个小豆丁。
“困困困,累累累!谁都睡不够!那怎么总有人能完成作业呢!”
“都是态度使然,你们看看人家官听渡,看看人家曲羿歌,一个稳稳年级第一,一个数学卷子我当标准答案给全年组印,人家咋就没有说完成不了作业的时候呢!”边颖越说越来劲,一脚小高跟踩的哒哒作响。
“还天天张个小嘴在那叭叭,老师!不会!教教!你们态度就不端正能学好吗?”边颖拧开保温杯抿了一口,“咣当”把保温杯蹲回讲台上后,才想起自己满心满眼都是年级第一和自己的课代表女宝,好像是忘夸自己另外一个课代表了。
“我言尽于此,都自己看着办!愿意写就写,不愿意写就直接卖废品!”边颖清清嗓子,拿起粉笔,“来,把卷子都准备好,都看看人家成绩好的。顾北冥,你说一下选择题都选什么。”
顾北冥的同桌马红旗血都凉了,因为别人看不到,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位爷的卷子干净的说是刚印出来的他都信。
“顾哥?”他压着破锣嗓子,脸上的五官组成了一个“囧”字。作为排名中游的他,可没法让顾北冥参考数学答案,他最后一题都是扔橡皮问的老天爷。
顾北冥瞄着选择题,顺手拿了书包里的果粒橙喝了一口,然后才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啊——咳!”
“咋地!你要唱一个啊?”边颖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带点笑意,这活宝!
“哈哈,没有,我在您面前还敢装百灵鸟啊!”顾北冥是在暗暗夸边颖唱歌好听,五月刚结束的五四联欢晚会上边老师领唱了《我和我的祖国》,唱得可好听。
果然,顾北冥一说完班级里冰窖一样的氛围缓解了不少,有几个笑点低的跟着稍微笑了一下。
“别贫嘴,快念答案。”
马红旗的肩膀瑟缩一下,悬着的心刚要死,就听着顾北冥洋洋洒洒念了十个ABCD。他一一对去,发现跟他的答案一摸一样,完蛋完蛋,完蛋······
“有没有问题?第十题还用讲吗?我感觉我都讲八百回了。”
“讲讲吧!老师!”
“对啊!老师,教教!”
“得得得,讲讲讲。”边颖在黑板上画出一个二次函数图像,开始分情况讨论,粉笔的细小灰尘在黑板槽里积聚。
“嗯?嗯!”马红旗还没从选择全对的莫大幸福中缓过来,边颖都讲上题了,他才后知后觉的瞪大了眼睛,他现在蒙题已经如臻化境了吗?
顾北冥看到马红旗明显是以为他是看了他的答案,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才全对的,也没去炫耀自己是极限一分钟秒杀十道小选择的顶顶牛B操作,朝着马红旗感谢般的点点头。
“顾哥,我觉得我能考上二十一了,市重点有望啊!”马红旗眼睛都亮了,瞅着顾北冥笑的合不拢嘴。
“嗯,加油。”顾北冥挑挑眉,嘴角得瑟的笑意还没消下去,就听到旁边传来的冷哼。
顾北冥都不用转头,就知道是官听渡又知道了。他们俩互为对方肚子里的蛔虫,基本是能和对方共脑的程度了。
“态度特别端正的官同学,怎么都不好好听讲啊?”顾北冥在官听渡拿了《高中数学联赛培优》开始认真刷题后,才冷不丁出声,硬生生打断了官听渡的心流时间。
“你把手底下的《奥数教程》吃了,我就听讲。”官听渡以往都不会搭理顾北冥,但现在毕竟是有点关系,不好一直不打击他积极性。再给他脸,他就真能赛脸。
“好凶啊……”
这回官听渡不搭理他了,显然顾北冥的脸对他来说还不如数学好看。
“官听渡,听渡,渡渡,官官……”顾北冥转了下眼珠,坏笑着抻着脖子看向官听渡的习题册,他正拿水性笔直接在图例上画辅助线,画的跟十字绣似的,啥也看不清了。
“啧啧啧啧啧,卡住了?哥哥教你,三步就能解决的事儿……”顾北冥拽了草稿纸,刚要画,就看着官听渡直接在书上空手画了他说的那种更简洁图形。
“别把弱智当炫耀的资本,这个点有无数种可能。你默认它是最特殊的那种才觉得简单。想当然。”
“你!”
“官听渡,你来对一下填空题答案。”边颖在讲台上看的一清二楚,顾北冥那脖子抻的跟长颈鹿转世似的,一个劲“舔”人家官听渡。官听渡也是,不听讲就不听讲呗,她也不是没习惯,这回咋还和顾北冥唠上了。
觉得三年初中时光要结束,这会儿惺惺相惜上了?
官听渡站起来刚要提醒老师他昨天下午就走了,没拿到作业的事实,还没张嘴,就看着顾北冥把自己卷子递过来,随即开始起哄。
“学神有点害羞!大家鼓励鼓励!”
“来来来!”
“别怕,没事儿,不会不丢人!”
顾北冥连连“安慰”官听渡,一下子就给他架这儿了,直接站起来领掌,跟雇的托一样。
“顾北冥,你给我坐下!把你卷子给我拿回来,天天就显着你了!”边颖话音刚落,官听渡顶着一张潮红的脸点点头,几乎咬碎了后槽牙,看着空白的卷子,直接给出了绝对的准确答案。
“-(2x-y)??。”
“x=3 y=1.5。”
“4。”
“3倍根号3。”
“4倍根号5。”
“2分之5倍根号2。”
“我c……”顾北冥知道官听渡写这题也就大概五分钟吧,但他不知道现在官听渡都进化到直接张嘴就来了吗?
“嗯,都对。顾北冥做的挺好哈。”边颖刚夸完就看着官听渡慢慢把放在书桌上的卷子慢慢举起,据她两眼5.0的视力来看,那卷子是一个字都没有的干干净净。
“哎!”顾北冥反应过来,大喝一声,伸手去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啊——呃呃……”顾北冥双手捂脸,不敢去看边颖的眼。
“所以这是我自己的答案,而且,边老师,我昨天下午不在,没拿着卷子,今天我尽可能抽时间补上。”官听渡把卷子轻飘飘的放到顾北冥的狗头上,秉持“事了拂衣去,坑你不用谢”的人生哲理,刚坐下,就被顾北冥同归于尽的拽走了桌上的教材。
“边边!我举报,官听渡他根本都不好好听课,还补卷子,他卷子都找不着!”
“你、有、病、吧……”官听渡真没忍住低声骂着顾北冥。
官听渡和顾北冥上数学课写自己的题根本不听是他们和边颖都心知肚明的共识,但是,就像你能上课偷吃东西,不过不能上课直接端大勺炒个饭吧!
咋的,老师在上头这块加个辅助线,你在下头磕个鸡蛋加个餐?
就不是这么回事,彼此之间小秘密是小秘密,你这点破了,边颖不处理就像她这老师白当了不是。
顾北冥也在官听渡骂他的时候觉过味来,颤颤巍巍的把教材还给官听渡,然后双双在边颖那“有你们可真是我的福气”的眼神和明确出去的要求中,去了走廊。
“哎,我错了,啧,哎呀……你一挑衅我,我脑子就转不了。”顾北冥先低头了,毕竟是他告状的。
“闭嘴,傻B。”官听渡长这么大都没被罚站过,甫一感受,本就脸皮薄的他,直接从天灵盖红倒了脖子根,嘴唇都抿的死紧。
“哎,你小孩子家家的可骂我好几次脏话了。这可不行啊,得文明。”顾北冥偏过头看着官听渡傻笑,他其实也是第一次被罚站,但他脸皮厚的孟姜女都哭不倒。
“呵,文明是对人的,你,不是。”官听渡突然有个非常不好的预感,老师上来训话了大概二十分钟,选择讲了十二分钟,填空……
“你这夹枪带棒的……”
“叮铃铃!”
“呃——”下课铃一响,官听渡觉得自己心脏都骤然停跳了,冷汗瞬间就漫出来了,尤其是看到一些熟悉的脸从四面八方投来好奇的目光时,短暂的十五年做人生涯中,他第一次怨恨自己的记忆力太强。
“刘老师好!”顾北冥一点都不顾官听渡死活,及其自然的和从旁边二班出来的物理老师刘昊打招呼,他也是教他们的物理老师。
“好。你们这是?”刘昊身边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课代表,两人全竖起耳朵等回答。
“哦,我没写作业罚站,然后犯傻给他连累出来了。”顾北冥不以为耻,说的那叫一个坦坦荡荡。
“我说嘛,你罚站到正常,官学神不能啊。行了,好好站吧。”刘昊点点头,带着两个课代表离开了。
“回见啊,刘老师!”
站在顾北冥身边的官听渡看着还活着,实际上已经走了一大会儿了。
他发誓,他要让顾北冥付出代价!!!
这时候,边颖终于拿着试卷和保温杯出来了,她看着脸红的要滴血的官听渡和明显根本无所畏的顾北冥,真诚的叹了口气,“知道你们水平高,但课堂有课堂的规矩。该写的题也得写,该听的课也得听啊。都认真点。”
“保证完成任务!”
“嗯。”
终于捱到放学,两人心有灵犀的一个依然坐私家车回家,一个也不敢再触对方霉头,自己坐公交车去了。
然后,顾北冥刚进卧室,就看到自己那几乎算没有的私人行李大剌剌堆在他的新书桌上。
我去?不是吧,我爸给我收拾的?那我的那些乐高模型、竞赛习题和逢考必过“紫腚行”内裤拿来了吗?
趁着官听渡不在,顾北冥三步并作两步到书桌上这翻翻、那翻翻,都在他才放心下来。他一点点收拾了,最后发现就自己备用手机不在。
“没拿来吗?”顾北冥拨愣拨愣脑袋,又找了一遍,真不在。那也没事,在家就在家吧,他在这也用不上那手机,还有官听渡在呢。
门被敲响,是刘姨来叫吃饭。
“来了!”
顾北冥顺着楼梯下来就看到官听渡已然入座,官听渡看他下来了,看他一眼,还笑了一下。
“哎我······”顾北冥手心瞬间就出汗了,什么?他刚才笑了一下?他疯了?被夺舍了?什么妖精能附他身啊?
“怎么了,北冥,不合胃口吗?”官媚媚体贴的询问着,官听渡的眼睛长得像他妈妈,甫一对上和官听渡一般不二的眼神,顾北冥又是一颤,赶紧恢复了正常,大口大口吃了饭,就是味同嚼蜡。
顾北冥吃完的时候,官听渡还没吃完,顾北冥也不下桌,陪着妈妈爸爸说说话,顺带着观察官听渡的表现。
倒是没有什么异状,还是那副高贵典雅到能入画的做派。
直到官听渡也吃完了饭,上楼后,顾北冥才也跟了上去。
顾北冥有心问问,但官听渡已经戴上耳机写作业了,看着护眼灯下的认真容颜,他也只好从包里拿出文件夹,把数学卷子、英语报纸和语文背诵内容拿了出来。
月亮爬上天穹,从“偏安一隅”到了舞台中央。文件夹空了又满,卷子上写满了数字和字文,等身边的笔记声消失时,顾北冥也刚好停笔。
顾北冥没好直接去看官听渡,就直接斜着眼睛瞄了一下,只见官听渡把桌上那堆各科卷子随便折吧折吧扔进了包里,然后就在桌上拿了一本厚的能砸死人的奥数教材哗啦啦翻到页数,继续投入数学的海洋。
“你——”顾北冥蹑手蹑脚做贼一样走到官听渡身后,刚张嘴,官听渡就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你都一次性学三个小时了,起来活动活动。”顾北冥拽走官听渡的教材,精准扔到自己书桌上,发出挺大的“啪”一声。
“哦?看来你很专业啊。”官听渡搓搓手指,舌尖点了一下唇珠,终于上钩了。
“当然,作为学霸的我们得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才能更好的为建设祖国而奋斗啊!”
“而且,你这习惯可不好啊,容易得痔疮不说,对膀胱压力也是很大的。”顾北冥伸手拽起官听渡,让他跟着自己抬抬胳膊,晃晃屁股。
闻言,官听渡还真跟着他做起了拉伸运动,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顾北冥错觉,总感觉他是要打架的派头。
“不是,官官,我都认错了,你不至于要揍我吧。”顾北冥眯着眼睛,扁了嘴巴,连连眨了好几下眼睛,“别啊,你叫我一声哥,我叫你声老弟,咱俩不是铁子嘛。咱俩风里雨里,都这么多年了,是不!”
顾北冥自认自己已经相当虔诚了,毕竟人家都给面子了,他也不能死鸭子嘴硬,争这玩意儿没意思,家庭和谐最重要。
“呵,嗯,也是。”官听渡懒得要死,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萎着就不坐着,点点头又坐回去了。
“哎!对吧对吧!”顾北冥眼睛更亮了,凑过去笑的可不值钱,觉得官听渡也挺懂事的,这么可爱的弟弟是他的了,挺幸······
幸福这个感觉还没来得及溢满他全身,顾北冥就看到官听渡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手机。
玫瑰金配色、贴着海绵宝宝全包膜、屏保是北大的校门······
他的!备用机!
“哎,我、我手机怎么在你这儿啊?”顾北冥尽可能表现的自然一点,有密码,拿着了能咋的,还能······
“我去!你!”
官听渡当着顾北冥的面按了自己的指纹打开了手机,然后笑呵呵的点进了文件夹,将顾北冥的珍藏视频一一贴脸开大、公开处刑。
“松井玲奈里还不错,这个教室系列我刚看了一眼,挺带劲。”官听渡抿唇笑着,抬了一下眉毛,狡黠的像只小狐狸。
“无、无所谓,男人嘛,正常需求!”顾北冥嘴角跟踩电门了一样一直在抽动,这事被他爸发现其实他都无所谓,但被官听渡,真是夭寿啊。
“哦。”官听渡点点头,他已经丝毫不会因为顾北冥实在太没脸没皮而震惊了,手指动了几下开始删除小电影。
“你才要解释一下吧,乱翻哥哥东西,蒙对密码翻哥哥手机,才多大就看进/口小电影,我就应该给你吊起来打。一顿小皮鞭沾凉水,看你还敢不敢!”顾北冥看都没看官听渡,完全是色厉内荏的开始胡言乱语,还抽官听渡,谁tm敢碰官听渡一根手指头,他能让那人知道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官听渡,他罩的好吧!
“哦,你有这种特殊癖好啊。”
“什么就······你,你干嘛呢?”顾北冥眼睁睁看着官听渡全选然后当着他的面,删除了所有、所有、所有小电影。
除了松井玲奈里老师,还有谷寿川樱子老师的人妻系列,还有赤坚水/多的出轨系列,还有,还有······
“哎啊!”顾北冥仰天长啸,一把夺过手机,边点手机发现确实是没有了,边不断悲鸣。
“你应该有备份吧。”官听渡吹了一下手背刚被顾北冥抠了一下的手背,依然很平淡。
“我!你备份了?你备份了吧!你备份了对吧!”顾北冥眼睛都红了,好不容易找全的AK社的视频,每一个孤单寂寞冷的夜晚的唯一陪伴,他15年生活中唯一的——光!
“没啊,不是你说我年龄还小不能看这些嘛。”
“真的?”顾北冥的嗓音瞬间就沙哑了,他眼前霹雳啪啦的闪走马灯。
“我从不说谎。”
“官听渡,”顾北冥一把扶住书桌,双眼无神的回头看着官听渡,“杀人不过头点地啊。”
“哦。”
“哦!哦?哦!”顾北冥跟猴子成精了一样,连着大喊了好几个“哦”,然后看着官听渡还在笑的眼,火气蹭蹭往上冒。
“赔我!”顾北冥喊的嗓子都劈了。
“那谁赔我今天罚站丢的脸。”官听渡歪了一下头,觉得心里舒畅不少。
“你幼不幼稚!”顾北冥攥紧了拳头,眼睛都热了。
“告状精才幼稚。”
“我道歉了!”
“我不觉得我错啊,维护男童生理健康,人人有责。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嘛,不用谢。”官听渡还是那副摇头晃脑的样子,眼睛也一直没离开顾北冥的脸,力求把这位难得吃瘪的样子完整记录下来。
“你!”顾北冥实在没忍住伸手去拽官听渡的衣领子,在敲门声响起的瞬间立刻收回了手。
“进。”官听渡出声的同时把笔塞到顾北冥手上,看都不看题,张嘴就说:“就像你刚设想的,如果它动起来,那么这个度量会以正弦方式震荡……”
“嗯……”顾北冥连连点头,看着官听渡装的跟啥似的,努力抑制住想掐死他的冲动,神tm不说谎,我看是没tm少说。今年奥斯卡影帝不给你,是他们眼瞎耳聋,果然大师在民间。
“新买的凤梨特别甜,学完早点睡,不早了。”刚才顾北冥呜嗷的给官媚媚吓到了,以为他们在打架,顾艾青被官媚媚分配了过来看看的任务,他其实是有自信两人绝对打不起来的,果然,这不是装得挺好嘛。
“知道了,爸,你赶紧和妈过二人世界去吧!我们还得学一会。”
“小点声,妈妈要睡美容觉了。”
“知道。”官听渡还是要给妈妈面子的。
“放心吧,爹,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干嘎吧嘴,不出声了!”
“行,早点睡啊。”
顾艾青说完就关上门,让两个小孩自己悟相处之道去了,做父母的啊,要学会放手啊。
“切——”
“我去。”
两人在门关上的瞬间全都扔了笔,顾北冥继续互相用眼神对官听渡使用他顶级杀招——我瞪死你。
“不用忍着,想打打呗,你刚才不是想揪我脖领子来着。”官听渡站起身,甚至走近了一步,和顾北冥近的几乎贴脸。
“你要不是我······”
哎呀!我真服了!
“起开,我洗澡去。”顾北冥越过官听渡,走向浴室,他需要冷静冷静。
“哦,需要帮忙吗?”官听渡忍俊不禁,转过身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我技术还不错。”
“你疯了是不是!”顾北冥愣了整整三秒,才反应过来官听渡在说什么。
“你要去告诉你爸和我妈吗?”官听渡眨了下眼睛,懒洋洋的。
“你真……我服了,我真错了,祖宗,我的小祖宗,成吗!”顾北冥觉得自己气的心脏疼,胸闷气短的,都上不来气,
“成,毕竟,我、大、度。”官听渡皮笑肉不笑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心里却想着晦气,我要是还跟他一个高中,我得少活至少十年。
顾北冥则甩手进了浴室,无能狂怒的甩无敌王八风火轮乾坤大挪移拳,晦气!晦气死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和官听渡还一个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