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非要我当皇帝》疯人呓语

48、选择

　　想起自己先前做的关于两个孩子的梦，五荷有种不祥的预感。
　　“圣上，李侍郎着人来问，先帝过继的那个孩子的案子的事。”

　　承熙帝寝宫内，京兆府少尹许夏侯垂首立于桌案前，躬身征求承熙帝意见。
　　承熙帝抬头，目光落在毕恭毕敬的来人身上。

　　要不是他专门为此跑一趟，还真忘了此事。
　　不过对方这一行想必也不是真为了李家之事，如今四王爷没了，着急来示好而已。

　　也是难为他，几天过去就想出个这么个法子。
　　京兆府的案子，哪里就需要闹到御前了？

　　无端地，承熙帝脑中浮现一张脸来。
　　下一瞬，轻嘶。崔景行那厮，动作倒是挺快

　　许夏侯疑惑之际，承熙帝已收回心头遐想，似笑非笑，把玩着手中吊坠，端详许夏侯。
　　直把人看得发毛后，才悠悠道：“陆家可还有话说？”

　　许夏侯心中又是一紧，不知承熙帝是不是要算他的账，战战兢兢道：
　　“陆家，未曾派人来问。”

　　说着飞快瞄了桌案后承熙帝一眼，找补道：“此案臣多方查证，确实……”
　　“死于意外。”

　　“嗯，既如此，便让李家带回去下葬吧。”得到旨意，许夏侯心中长长舒一口气。
　　也就是前面见新帝对待四王爷处置如此避重就轻，他才敢寻上门来。

　　果然他们这个新帝，十分好说话。
　　“臣，遵旨。”

　　五荷担忧的事落到了实处，不过不是什么小孩子，而是玲珑。
　　“朝阳，此人乃你房中的人，你说如何处置？”

　　一大早，五荷前脚开门，后脚就见崔景行提了玲珑来见她。
　　大意解释了一番，简单来说便是玲珑不愿再随五荷去鲜水。

　　说实话，其实五荷自己也不想去的，这不是被崔景行逼着逃不掉吗？
　　想到这，五荷幽怨的眼神落在崔景行身上，瞪了对方两眼，决定放对方走。

　　她走不掉，也不必拉着对方跟她一起去送死。
　　“她既然想走，就随她去吧。”

　　听闻这话，崔景行似乎意外又似乎不意外，他倒是没像拦着五荷那般可恶，非常好说话。
　　“她是你的人，自然由你处置，且放了她。”

　　架在玲珑脖子上的双刀被收入刀鞘，崔景行轻飘飘走了，玲珑也转眼没了热恩，留下五荷和流婳三人面面相觑。
　　赶这个时候，五荷实在不知道说啥，蹦了一句：“你们还有谁想走不？要不一起有个伴？”

　　闻言，流婳流风狂摇头，五荷便看向一言不发的珍珠。
　　之间珍珠皱着眉头，弱弱道：“小的，小的跟着小姐。”

　　得到答复，五荷也不知是喜是忧，没说什么。
　　另一边，崔景行阔步到了外面，对十一道：“处置了。”

　　十一领命转身便走，明良迟疑问道：“公子，处置谁？”
　　崔景行轻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愣了片刻，五荷带着自己几人出门去，她们今日还要赶路，唉！
　　这一处驿站也不知离下一处有多远，一想到这儿，五荷大腿就开始幻痛。

　　她都快因为骑马ptsd了。
　　无精打采到了门口，五荷认命上马，顶着风雪走了没两步，依稀在雪地里瞧见一个人影。

　　打头阵的官兵比两人先看见，下马查看后，来向崔景行禀报。
　　“将军，好似是李小姐的随从？”

　　“什么好似？”崔景行略显不满呵斥，问：“可探查清楚，到底是何人？”
　　那人细想后道：“是李小姐身边的丫鬟，玲珑姑娘。”

　　在听到回禀后，五荷便心头一震，又听崔景行追问，即便已经猜到结果，还是怀有一丝希冀。
　　答案却不如人意，五荷还没想通怎么好端端的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没了。

　　崔景行已经反应极快地安慰她道：“如今京城外到处都乱，她这独自离开，许是遭了贼人。”
　　“一切都是命数，亦是意外，你也莫太过感伤，伤了身子。”

　　好怪，五荷说不上哪里怪，她愣愣点点头，并未多问，而是自己琢磨。
　　这边队伍已经重新出发，玲珑的尸体被崔景行安排人草草葬在了一旁空地。

　　五荷回头看了又看，想不通。
　　这地方，已经危险到如此地步了？

　　若真是如此，她还真是不好抉择了。
　　到底是走、是留？

　　鲜水之地，一名衙役匆忙从外间跑来，神色慌张，“大人！不好了大人！”
　　鲜水官员如今本就如惊弓之鸟，哪里听得了这等吆喝，顿时心惊不已。

　　何道尉率先大步流星到了门口，问：“何事喧哗？”
　　“何大人，仓库！仓库……”

　　对方吞吞吐吐，何道尉更急，其余官员也已快步走了出来，俯首呵斥小吏。
　　“什么事你倒是快说呀！你想急死我们几个吗？”

　　“仓库被盗了！”
　　窗外的寒风呼呼的刮，一句话如同惊雷在几人耳边炸开，冻得人如坠冰窖。

　　紧赶慢赶一行人终于到了下一个落脚点，这一次众人心情不似先前轻松，大家沉默无声各自回了房间歇息。
　　五荷也躺在床上，她脑子里不断闪回这几日见到的情形，从流民到出事的玲珑，心中惴惴不安。

　　“统，之前那群人是鲜水来的难民？”
　　“是，但是他们没有染病。”
　　“没有染病？”这倒是出乎五荷意料，她还以为那些人已经病入膏肓了呢。
　　“那他们是纯饿的？”

　　系统：“对，因为鲜水闹瘟疫之后，临近的几个村有些人连夜跑了。”
　　“但是这些人不敢进城，也没地方去，只能靠打家劫舍果腹。”
　　“偏偏又正值深冬，没什么人出门，所以他们就硬生生饿成这样了？！”

　　不怪五荷震惊，她虽对饥荒有所耳闻，却不曾亲眼见过。
　　“对，这个时代很多时候底层人民都吃不饱，流年不丰的时候饿死人是常事。”

　　五荷心中叹息，却也自知自己力量渺小，她放弃这个话题，转而关心起自己大腿的伤。
　　掀开裤子一瞧，除了没有之前红肿，好像还是那个样子。
　　“它这个药好像用处不是很大啊？我怎么伤口还没好？”

　　系统：“那当然了，你这一天都在赶路，怎么可能好。”
　　五荷无语，“好有道理。”

　　一想到后面还不知道要继续受折磨多久，五荷深觉生无可恋。
　　她无力瘫倒在床，痛定思痛，当初干什么非要出门去街上溜达？

　　然而后悔无用，五荷深深忏悔后，任由自己放空几分钟，提起精神来思考接下来到底怎么办。
　　“一路上遇到不少难民，看来要不了几天就要到鲜水了，我必须在此之前想个法子脱身。”

　　系统冷不丁道：“你忘了玲珑的前车之鉴了？”
　　闻言五荷一个咯噔，在床上辗转反侧，还是下定决心。

　　去鲜水那是必死无疑，重点是可能会死得非常痛苦，还是想赌一把。
　　她问：“统，我那瓶迷药可以换成别的药不？”
　　“你想换成什么？”

　　五荷：“我想换个什么发烧感冒的药，这样的话我就得去医馆。”
　　“你想啊，大冬天的，感冒发烧的人肯定多，刚好我奔波劳累，太没有疑点了。”
　　“就算他到时候派人守着我，但医馆人员众多，逃跑的可能性大大提高，十分合理吧？”

　　系统：“很合理。”
　　得到系统的认可，五荷信心大增，从衣服里翻翻找找，掏出之前兑换的迷药。
　　“那赶紧帮我换了。”

　　冬夜严寒，五荷心中虽然有了成算，可这么晚的时间，就算她想出去寻医，估计别人也关门了。
　　五荷只得把计划往后面改一改，等差不多要天亮的时候服药。

　　到时候崔景行要赶路，她身子不适走不了，只能先分开。
　　真是太遗憾了！哈哈。

　　夜里寅时，驿站门外传来一阵急速的马蹄声。
　　崔景行第一时间起身出门，外面不见月光漆黑一片。

　　驿站这些年被户部欠了不少账，前些日子朝廷收了些钱上来，驿站也因此填补了些许空档。
　　但仍旧还欠了不少，为省钱，夜里油灯早就没点了。

　　稀稀拉拉的白雪在灯笼前一晃一晃，崔景行几步走到门前，发现驿卒已经在了。
　　门外传来一个焦急不已的声音，“鲜水急报！求见崔将军！”

　　对方声音沙哑，还带着浓厚的鼻音，驿卒转眼瞧见崔景行，向崔景行行礼。
　　“大人。”
　　夜色昏暗，两人瞧不清双方神情，崔景行抬手示意，“开门吧。”
　　“是。”

　　门开了，只见来人身着官袍，浑身是雪，脸上眉眼被遮了个大半。
　　对方瞧见门口两人，眼神着急翻身下马，也不知是奔波太久，还是冻得厉害，整个人刚一动就从马身上滚了下来。

　　驿卒眼疾手快，他一把扶住对方，“大人小心。”
　　“我要见崔将军。”对方来不及道谢，拉住驿卒便喊。

　　驿卒回看崔景行，只见崔景行两步上前，拉起对方问：“阁下从何处来？”
　　驿使打量崔景行一眼，没回答崔景行的问题，又道：“六百里加急！还请帮我禀报我要见崔将军！”

　　闻言，崔景行没再问，拿出鱼符亮明身份。
　　“鲜水发生什么事了？”

　　驿使面色一喜，抱拳道：“小的从前方驿站而来，给崔将军送信。”
　　随即递给崔景行一个传信的竹节，“崔将军请看。”

　　崔景行连忙打开竹节，展开里面的信纸，借着火光去看。
　　——鲜水乱，速往。

　　心中猜测成真，崔景行脸色严肃，他温声对驿使道：“阁下先下去用饭歇息。”
　　随后回到屋内，将其余人全部召集到一楼，准备连夜赶路。

　　听到响动的五荷深感不妙，她当机立断马上服药。
　　“统，这个药多久起效？”
　　“很快。”

　　清点人数时，发现五荷三人不见，崔景行问十一：“她人呢？”
　　十一从黑暗中走出来，道：“李小姐突然发热，她身边两人嚷嚷着要带自家小姐去找医馆看病。”

　　崔景行皱眉，“他们去了？”
　　“还没。”
　　事态紧急，崔景行不多耽搁，起身去旁边查看五荷情况。

　　刘紫玥跟着商队到了镇上，这里离鲜水还有些距离。
　　但因久闻鲜水瘟疫之事，不少人着急忙慌屯东西，倒是个发财的好地方。

　　瞧着商队众人昨日还被吓得面色惨白，今日便喜笑颜开，张罗着开始摆摊卖东西。
　　刘紫玥远远站着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既然追不到李家那位，反正她本就不是为此而来，不如自行其是。
　　刘紫玥抬首，透过草帽看向洋洋洒洒的薄雪，感觉空气中的冷风都是自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