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内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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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天宇随着四王爷视线看过去，剑眉如墨，“回王爷，怕是谢蕴察觉到了什么，先了我们一步。”
“不过王爷不必忧心，他也比太子快了一步。”
等众人走近了，各位大臣还未靠近便远远绕过谢蕴，生怕沾惹上什么似的。
太子环顾四周，对看守大殿的太监问道：“怎不见炭火？”
负责看守的太监小跑过来，低头回话：“回太子殿下，奴才已经着人去安排了，马上炭火就能到了。”
闻言，太子细细端详了看守太监一番。
而后才若无其事说：“你倒是机灵，给门口的谢道守放一盆，下去吧。”
问完话，太子与谢道守点头示意，昂首阔步从百官身边一步步走向龙椅的位置。
不多时宫女太监们端着炭火进来了，人一多进进出出的不便议事，因此众大臣也就候在一处等着。
又过一会儿，等大臣们都坐下后，太子坐在正中间的位置，望着朝臣道：
“父皇不能理事，本宫虽也参与国事，毕竟不如众大臣做事老练。”
“有什么事还得各位出谋划策，共拿主意的好。”
太子礼贤下士，大臣们也不好抚了太子面子。
李宏光瞧着其他王爷的人就算不附和，也未呛声，还真是营造了一副和谐之象。
守着家门固然是好，可李家也不能全然被动等待。
按照京城的防卫来讲，外面闹得这么大动静，肯定衙门已经知晓了。
至于为何迟迟未动，只有一个原因，他们迫于陆卢两家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四王爷与六王爷，不敢轻易出手。
五荷想明白问题的关键，问系统：“门外可有衙门的人过来？”
系统：“金吾卫派了两个哨子，其余人在衙门整装待发，只等着下令。”
看来李家必须自救，现在只需要一个人冲出去，顺理成章去衙门击鼓。
可，李家有谁能做到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地方突出重围呢？
五荷没有人选，她自己也不行。
寂静中，吱吱呀呀的孩婴之语格外显眼。
五荷目光轻轻落在大姐怀中的麟儿身上，一个主意在心中形成。
大臣之间的恭维不断，李宏光觉得膝盖开始隐隐作痛。
又过去一刻钟时间，殿外响起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
“启禀殿下，鲜水瘟疫已持续一月之久，时日太久药材消耗太快，朝廷可否发些药材救急？”
是谢道守谢蕴。
见又来个要钱的，卢子由出列第一个表达不满。
“鲜水不过一两个县发了瘟疫，哪里值得道守亲自跑一趟。”
“这些年不是洪水就是闹蝗虫，哪一次不是发了瘟疫？”
“往年的余粮消耗不少不说，药材亦是耗了不少。”
“本来种药材的人就不多，现下种的人更少了。”
“这鲜水的瘟疫不过短短一个月时间，上月谢道守才从朝廷要了药材，这就耗尽了？”
“照谢大人这么个要法，就是我大安国有再大的国库，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谢道守才说了一句，卢子由就抱怨了快十句。
明明是救百姓于水火的事，卢子由却说成是折腾，谢道守气急。
反问：“那卢尚书的意思是鲜水的疫情就不管了？”
瘟疫从古至今朝廷是如何做的，在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唉！李宏光在心中叹息一声，眼神同情。
谢道守非要管，可朝廷不想管，他一个人，跟朝廷如何作对？
想要一个人突出重围，何其艰难？
李母不赞同五荷的提议：“孩子还这么小，外面又那么乱，要是出了个好歹你让你大姐怎么活？”
五荷明白对方的担忧，但是……
“我们本已失了先机，若再被困着拖下去，局势只会对我们更不利。”
五荷的声音很冷淡，甚至可以说是沉稳，她年纪虽轻，却莫名让人信服。
但李家还是不愿冒险。
“我不可以让这么小的孩子去，就算他们冲进来了又能拿李家如何？”
确实，陆卢两家即便冲进来，也不可能对李家动手，唯一的问题就是……
“他们会带走安平。”
这自然是大家心知肚明的，可安平本就是陆家的孩子，就算接回去也会好好待他，总不能为了他而让自己家的亲生孩儿去受苦吧？
不触碰到自己的利益，大家都可以糊弄糊弄着过去。
卢子由不认，他是脾气不咋地，但不是傻子。
“殿下明鉴，谢道守这是污蔑臣！”
“这次瘟疫来势汹汹，短短一月已有两个县遭殃，每日染病人数仍在激增啊！殿下！”
谢道守不再与卢子由争辩，他径直走进了殿内，一吐不快。
其余官员见此纷纷退居三舍，好似谢道守就是瘟疫本身。
“再耽误下去恐怕引起民变啊！殿下！”
谢道守紧盯着着太子，眼中希冀，似乎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太子身上。
世人皆传太子殿下仁厚，不是吗？
五荷知道她方才的话不能打动李家众人，对李家来说，当然还是自己人更重要。
可对五荷来说，每条命都是平等的。
两人会出事，说不好就有陆卢两家的手笔，安平若真回到陆家。
五荷不敢想，会不会不久后，安平也悄无声息没了。
若真是如此，她如何能心安？
“陆家将人接回去，可坐实了我们害人之事？”
太子右手猛地拽紧，竭力控制住没让自己也跟着众人后退，工部尚书不动声色隔开了太子和谢道守。
方才还紧张不已的太子右手慢慢松开，垂于腹部，愁眉不展一副忧国忧民模样。
他看向群臣，问：“如今国库空虚，鲜水疫情一事还需各位大臣奇思广义，哪位大臣可有良计？”
国事之中赈灾之事向来能捞不少油水，但同样这事也非常难办。
特别还是瘟疫这种要人命的事，就更难办了。
一时众人皆不吱声，太子斟酌几许，表现得关心又为难。
他拧眉问卢子由：“鲜水如今到底是何情形？”
“回殿下，最开始在作耳的一个村，叫踏梅村出现的瘟疫。”
“后来隔壁几个村的人都染上了。现在已有四个县糟了瘟疫。”
方才才说一两个县，这会儿又变成了四个。
古时候瘟疫多半传不远，像这种四个县糟瘟疫的不是没有，但也不多。
听闻此话，不少大臣心中不似方才那般漠不关心了。
“这瘟疫恐怕厉害。”
四王爷闻言差点没掩饰住笑，道：“再厉害的瘟疫也不及殿下神威，殿下亲自出马，定能叫瘟疫不敢再造次！”
因四王爷一句话，场上气氛霎时变了。
这种话平常恭维时说说，听的人还能乐呵两声，但这个时候说出来可就让人笑不出来了。
偏偏咸宁帝是个修道之人，太子殿下连个“子不语怪力乱神”都说不出来，陷入两难之地。
太子若是避开话题就是没有担当、无能，但若真的去鲜水赈灾，虽能获得民心，却太过凶险。
而且一旦出京……
四王爷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他们有千万种法子，让太子为国捐躯！
“几十万百姓生死攸关之事，四弟休要胡闹！”
太子忽然气恼不已，已长辈的身份教训起四王爷。
一句话，就将四王爷的话变成了小孩子玩笑。
可即便四王爷再小，今年已是二十有五，孩子都有的人了。
偏偏有长者为尊压在前面，四王爷所有话皆被堵了回去。
四王爷气极，冷呵一声想说什么，被一直作壁上观的六王爷抢了先。
“殿下何必生气？四哥也是忧心瘟疫扩散，殿下是国之储君，自有上天庇佑。”
“即便殿下去了鲜水，那瘟疫定也不敢近身。”
六王爷难得附和四王爷，他倒不是帮四王爷，不过两人目标一致。
什么瘟疫不敢近身？都是说词罢了，只要是人，在生死面前总是平等的。
如果太子出了事，到时候他们才有机会不是？
眼见话题越扯越远，谢道守心中的希望一寸一寸低了下去。
他脑子里不由回想起昨夜崔景行的话。
“鲜水之事的奏折皆被压在东宫，谢道守还是考虑考虑崔某所言之事。”
五荷的话一针见血，点破了众人心中那点子侥幸心理。
让大家明白，不是一味的躲就能解决问题。
李母沉思片刻，“要想法子制止他们，但是不能用你大姐的孩子去解决这件事，你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一开始五盒想的是，她自己带着孩子，假装孩子生病了需要求医然后出去。
因为她有系统帮忙，可以兑换药品让小孩表面上看起来发了高热。
眼下这个法子被舍弃了，五荷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了解情况。
“系统，前门多少人？后门多少人？四周围墙可守了人？”
关键时候系统很是靠谱，“前门八十多人，后门也有二十几人，至于墙边倒是只有一两人在。”
听系统的信息，五荷心中冷笑，两家人还真是准备充分。
五荷：“这么多人硬闯肯定不行，还会将人放进来，你有什么办法转移人群的注意力？”
系统：“我建议你利用一下李家人，前门已经在砸门了，得先稳住对方。”
五荷点头，“你说得有理。”
五荷琢磨了一下，对李母道：“娘，可让个嗓门大的去前门周旋，先拦住他们别让他们再撞门。”
“至于后门，则派几个小厮丫鬟时不时去走动走动，让他们警戒，以为我们想从后门出去。”
说到这，五荷觉得这两处吸引注意力还不够，看戏的人风吹草动都好奇的很，有什么东西能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关注呢？
系统冷不丁道：“那当然是天上突然出现个什么东西咯。”
五荷想到了！孔明灯！等会儿，“墙上有狗洞吗？”
系统：“还真有一个，不然你别想出去了。”
五荷笑了，那就好！
“四姐姐，你找几个下人，我要做个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