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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继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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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五荷没想到的是,李母得知六王爷找来,却并不意外。
她直言五荷拒绝得好,山匪的案子圣上已敲定,他们李家不便再干涉。
如此五荷便放心了。
到了后院,两个孩子住的地方原来就住在五荷隔壁,是两间闲置的杂物间。
李家院子不大,几个兄弟姊妹把房间全住满了,就剩五荷旁边两间房。
原先五荷的院子与这两间房隔着一堵墙,墙两边种了一排斑竹,今日一瞧,墙上已凿了个大洞。
“这俩孩子还小,娘想着将你这院子与他俩的住处开道门,以免两人被隔开,瞧着冷落他们似的。”
李母一边走,一边穿过那个大洞,几个下人还在丁铃当啷地不知做些什么。
等两人都穿过去,原来他们在准备木门。
下人们瞧李母二人过来,齐齐问好,李母笑着点头,简单示意后回过头与五荷继续说。
“忘了与你先说,你可愿意?”
实话实说,五荷不喜欢小孩子,但是……
五荷望一眼紧闭的两间房门,笑着说道:“自然,娘安排就是。”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李母回以微笑,宠溺地看着五荷,“你呀!就是太懂事了!”
面对夸赞,五荷轻笑一声掩饰过去。
上台阶后,李母先是冲里面唤了几声,得到细若蚊虫的脚步声,房门轻轻打开来。
门后露出个略显瘦弱的脑袋,一头枯草般的头发,见着李母二人,先是甜甜喊了声娘,然后再瞧五荷。
怯生生的,五荷被盯得无语了,她向来招小孩子怕,特别是不笑的时候。
五荷扯出笑脸,弯腰尽量亲和道:“你好,你叫陆乐乐?我叫,”
五荷卡了一下壳,她差点说成自己叫五荷了,她若无其事继续,注意力却在李母身上。
没听见对方动静,她介绍完自己,“我叫李清浅,第一次见面,幸会。”
陆乐乐今年不过五岁,还是个小萝卜头。
听五荷与他说话,尽管五荷已经非常和蔼了,但他仍旧扒着门,眼神躲闪不搭话。
李母见此,蹲下身来对陆乐乐道:“乐乐,这是你五姐姐,叫姐姐,嗯?”
两个孩子进府时,便是李母去门口接的两人,陆乐乐对李母更为亲近。
但他不为所动,只打开了门。
这时隔壁也传来吱呀声,是卢安平,今年八岁,比陆乐乐年长三岁。
“婶婶,”同样是面黄肌瘦的小孩儿,眨巴着眼看向这边,嘴角含笑,眼里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李母闻言转过身去,对卢安平笑道:“安平,快过来,这是你五堂姐。”
卢安平比陆乐乐大些,面对突然多出来的陌生人适应得还行。
他慢步过来,依李母的话叫了五荷,“五堂姐好。”
五荷没搞明白状况,怎么一个叫姐一个叫堂姐,她哎哎两声应答。
“安平你好,你好。”
有了卢安平在,陆乐乐敢出来了,他把门大大打开,邀请几人进去。
这两间屋子虽然收拾得匆忙,但里面杂物不多,倒是已经能住人。
屋内也烧了炭火,中间的木桌上还摆放着些许吃食。
看起来两孩子也是饿了,吃了大半的点心。
李母对三人道:“你们俩也算见完家中的人了,既然来到李家,便在李家好生住着,至于名字,过两日也给你们改了如何?”
既然过继给李家,名字自然是要改的,卢安平瞧一眼五荷两人,轻轻点头,“嗯,听婶婶的。”
至于陆乐乐,则是紧紧拉着卢安平的手,卢安平说什么,他便跟着说什么。
“嗯,听婶婶的。”
五荷想笑,你别说,这两包子还挺可爱,跟关羽张飞似的。
关羽:叽里咕噜。张飞:俺也一样!
关羽:叽里咕噜。张飞:俺也一样!
三遍,整整三遍!当时可没把五荷笑成傻子。
她忽然觉得跟两小孩做邻居,也没那么糟糕,看起来这两包子都不是调皮捣蛋的主。
五荷:“乐乐,你怎么跟着安平说呢?你自己说看看?”
陆乐乐看一眼李母,再看一眼卢安平,在众人鼓励的眼神中,往卢安平身后躲了躲。
得,逗过头了。
五荷:不嘻嘻。
见女儿还有心情逗孩子,她笑着睨一眼五荷,安抚乐乐道:“你五姐姐这是喜欢你,跟你说笑呢,别怕啊!”
又对五荷道:“这几日在家中你也无事,多来这儿走动走动,带乐乐和安平逛逛家里。”
“再则家中下人不够,我便安排你房中玲珑先过去伺候,嗯?”
五荷点头:“好,我记着了。”
五荷说到做到,晚上吃饭的时候,让珍珠去隔壁叫人。
等两人都到了之后,围在暖锅边一起吃火锅。
这是五荷最新发现的美食,冬天饭菜凉得快,还是围着边烤火边吃饭最舒服。
外间落雪飘飘,内室温暖如春,好不悠闲惬意。
“来,乐乐,吃这个,新鲜的羊肉,最适合冬天吃了。”
府上没有合适的衣裳,两人穿着李二李三的旧衣,圆圆的脑袋藏进毛茸茸的衣物中,颇有几分可爱。
两人面对五荷拘谨,即便五荷多次招呼二人,也不见他俩放松,沉默吃着东西,绝不多动一筷子。
无法,五荷只得将烫好的一一夹入二人碗中。
“来,安平,你也吃。”
二人一人一筷子,五荷势必一碗水端平,自己忙了半天把汗忙出来了不说,自己肚子还没填几口东西。
安平边吃边含糊不清对五荷道:“五堂姐也吃。”
闻听此话,五荷放下筷子,佯装不满:“你们自己不夹,全等我来,我怎顾得上自己?”
锅炉咕噜作响,香味萦绕鼻尖,二人咀嚼声暂停。
安平胡乱擦了擦嘴角,吞下嘴里的羊肉,“五堂姐你吃,我们自己夹。”
乐乐跟屁虫紧跟其后,“五姐姐你吃,我们自己夹。”
两小可爱实在有趣,五荷捏捏乐乐吃的小花脸,问:“果真。”
安平:“果真!”
乐乐囫囵接话:“果真!”
“哈哈哈哈,好好好,那我不动手给你俩夹了。”
五荷开心不已,她突然发觉小孩子也挺有意思的,逗他们:“既然大家都自己夹菜,可别怪五姐我手快哦!”
两小孩还没明白过来,五荷大手一挥,锅中肉片便被夹去大半。
见此情形,两孩子发蒙的眼神瞬间转为震惊,忙不迭动手去锅里捞菜。
一顿饭三人吃得无不欢乐,饭后五荷还带二人去散了步,总算两小孩对李家熟悉不少,不再怯生生不敢说话。
晚间各自散去休息,俩孩子还舍不得五荷,不过还抱有矜持,回了各自屋中。
大雪方歇,李家门房递进两封信件,一封交由李清秀,一封交由五荷。
四姐李清秀正在大姐房中,陪着侄儿玩耍,见到来信心中高兴。
“姐,看,我说我明日要去同怀章游湖,你还不信。”
说着李清秀接过信纸,见果是赵映雪的信,扬起来给大姐看。
李清墨笑而不语,不理会妹妹的孩子气,低头逗弄孩儿。
李清墨之子不过几月之大,她抱着孩子半晌未听见动静,一抬头,却见妹妹脸色大变。
她拧眉低问:“怎么了?”
“哼!枉我以为我俩幼时便相识,乃闺阁好友。”
李清秀被信上的话刺激到,气愤之下口不择言,“见我家被流言缠身,便不敢与我相交!薄情寡义之人!”
李清墨放下孩子交给身边的丫鬟,从李清秀手中抽出信来。
“此事莫要叫五妹妹知道了,你也别气,眼下流言正狂,她家里人定不让她与你相交,或许不是她本意。”
有大姐安慰,李清秀冷静些许,但仍旧质疑:“真的?”
李清墨点头肯定道:“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此等事前,哪能依她?”
“你与怀章相识十余年,还不了解她?莫怪错了人才是。”
李清秀沉思片刻,不再多言,沉默抱过孩儿逗弄起来。
李清墨了解自家妹妹,知晓她这是听进去了,亦不再多言。
而另一边五荷正躺在床上,读这封出自褚香凝的信。
褚香凝字如其人,写字力透纸背,大开大合张扬十足。
“统,这上面写啥?”
嗯,五荷看不懂,大概能看点笔风而已。
系统:“谣言如雪,看着吓人而已,我知你委屈,但莫放在心上。若实在心烦,明日我便找你玩去?”
不愧是褚香凝,说话就是这么直接,她笑笑,心中涌起一股热意。
然后开始发愁,“嘶,我这怎么给她回信啊?我写的字与‘李清浅’一点都不一样啊!”
到这里这段时间里,五荷还没有需要写字的时候,多亏褚香凝的信给她提了个醒。
这要是往后有谁让她写字,她不得漏了个底朝天?
虽然五荷因此有了防备,但眼前这一关五荷还得先过了才是。
“系统?你倒是说句话啊!”
见五荷着急,系统戏谑道:“你想兑换什么?如若要换书法技艺,花的积分可不少。”
“我又不是要成为名门大家,换什么书法技艺?”五荷奇道。
系统却慢慢悠悠解释,“若是名人书法技艺,你现在还换不起。”
“况且别人花了十多年练就的书法,肯定不便宜啊,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五荷能说什么?
她心里设了个预期,问:“要多少?”
“六千积分。”
五荷震惊,“什么?算了我不兑换了。”
其实五荷也不是没办法解决,她从书桌中翻出曾经‘李清浅’的字画。
然后开始依葫芦画瓢,临摹而已,如此,不费一钱,嘻。
“怎样?我这字写得如何?”
五荷将手中书信展开,觉得自己临摹得正像,洋洋自得问系统。
系统要是有脑袋,估计得摇圆了,“你可听说过,画虎不成反类犬?只得其形,不得其精髓。”
系统评价这么低,五荷才不信,“真这么糟糕?我感觉很像啊!你是不是诓我?”
……
系统:“我诓你有什么好处?”
五荷:“那谁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虽然五荷觉得褚香凝粗神经,多半不能发现差别,但她害怕日后有人察觉,最终还是割痛兑换了技艺。
自此一手书法,写得和‘李清浅’别无二致,成功将信写完送出去。
时辰不早了,五荷洗漱一番将要歇息,外间吵吵嚷嚷不知发生何事。
待人群走近,远远看去,乃是李父怒目而来。
“我去找圣上做主!”
李母哎哟一声,想要再劝,还未开口,大姐第一个赞同。
“父亲何时去?可要带二弟三弟?”
今日出门探听,官府对几个造谣生事之人棒打、罚款后便作罢,背后之人全然不查。
又听闻李清秀之事,李父越发心中气不顺,是以才非要连夜进宫。
李母疾步跟在身旁劝诫:“圣上身子不适,国事烦扰尚且不理,还盼望圣上来管我们一个小小李家的家事?”
街上流言明显是有心人专门爆出来的,说不好推波助澜的都有谁。
左思右想,若流言不灭,指不定日后其余人如何践踏李家,这个宫必须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