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一次模拟 游学巴黎 ...
-
十月的最后一周,玛丽和泊西小姐开始了对巴黎周边王宫城堡的系列参观。
莫里斯上尉提前准备好了马车和路线图,第一站是圣克卢宫。
圣克卢宫坐落在塞纳河右岸的一处高地上,从远处望去,宫殿的立面由浅黄色石材砌成,在秋日斜阳下泛着温暖的蜜色光泽。
宫殿正面呈对称布局,中央部分微微突出,上方是三角形的山墙,雕刻着太阳神阿波罗驾驭马车的浮雕。
浮雕上的石质马匹昂首扬蹄,鬃毛在风中飞扬的姿态被刻进了石头里,看起来随时都会挣脱墙面奔入空中。
走进宫殿大门,正对着一道宽阔的大理石楼梯,两侧的墙面上挂着几幅巨幅油画,画的都是乡野风光和狩猎场景。
玛丽走过那些画的时候,注意到其中一幅画的右下角有一只奔跑的鹿,它后腿腾空的姿势非常生动,像是画家在鹿真正奔跑的现场,瞬间被捕捉到的画面。
"圣克卢宫是拿破仑最喜欢的行宫之一。"莫里斯上尉走在她们后面,语气平淡地介绍道,"他在这里住过不少次,据说他特别喜欢这座宫殿的花园。"
穿过宫殿的后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阶梯式花园从宫殿脚下向下延伸,一直铺到塞纳河边。
花园分为好几层,每一层都有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几何形状的花坛,花坛里种着深紫色的鼠尾草和金黄色的菊花,十月的天气里依然开得很旺盛。
最引人注目的是花园中央那道长长的瀑布,水从最高一层的喷泉池倾泻而下,沿着石砌的水道逐级跌落,水阶梯的每一层都形成了一道小小的水帘。
天气晴朗的日子,阳光照上去的时候,水雾之间会浮起一道淡淡的彩虹。
玛丽沿着石阶一级一级往下走,脚下是磨得光滑的白色石灰岩,两侧的草坪上立着几座大理石雕像,都是些古希腊神话中的人物。
有的手持竖琴,有的弯弓搭箭,衣袍的褶皱被刻得极细,像是真能被风吹动。
玛丽走到花园最底层,塞纳河在面前平静地流过,河水绿得发暗,倒映着对岸浅黄色的秋林。
河面上偶尔有一艘运货的平底船缓缓驶过,船尾的波纹在倒影中漾开一圈圈细碎的褶皱。
"这里确实是让人想多待一会儿的地方。这里十分适合度假,下一次我可以考虑来这里这一段时间。"泊西小姐站在玛丽身后看着河边的景色赞扬地说道。
"可惜我们今天的行程排得满,下一站还要去枫丹白露。"泊西小姐可惜了一声,“玛丽,走吧,莫里斯上尉已经准备好马车了。”
随后,泊西小姐最后再看了一眼这里的景色,转身便向马车停靠处走去。
玛丽也快步地跟上了泊西小姐的步伐。
从圣克卢宫出发,马车沿着塞纳河一路向东南方行驶。窗外的景色逐渐从郊野的田园变成大片的森林。
枫丹白露森林到了。
枫丹白露旁栽种的树木以橡树和山毛榉为主。
深秋的时节里,橡树叶和山毛榉叶交杂在一起呈现出深红、暗金和焦褐色交织的斑斓色彩,层层叠叠的,像是被谁用宽笔刷一层一层地抹上去的。
枫丹白露宫在一片空地的中央,宫殿的主体建筑是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红砖和浅色石材交错砌成的墙面在秋阳下看起来温暖而庄重。
玛丽注意到宫殿的屋顶上有几座细长的烟囱,形状像倒置的酒杯,排列得很讲究,像是屋顶上竖起的另一种建筑。
走进宫殿内部,最先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间被称为"弗朗索瓦一世长廊"的大厅。
长廊两边的墙壁上绘满壁画,画的内容大多是狩猎和神话场景,色彩鲜艳得像是昨天才画上去的。
天花板是拱形的,由一道道木梁支撑,木梁之间的彩绘图案繁复而精美,玛丽仰头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脖子感到酸痛才低下头来。
玛丽偷偷的左右看了一下,发现莫里斯上尉和泊西小姐并没有关注到自己,她抬手偷偷地捏了下自己的后颈,转了转自己的脖子以缓解酸痛感。
“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泊西小姐微笑地看着玛丽捏着自己的后颈来缓解脖子带来的酸痛感,回忆着自己年少的时候。
玛丽发觉自己的小动作被泊西小姐看到了,她两颊瞬间变红了不少,她讪讪地对泊西小姐眨眨眼睛。
莫里斯上尉装作没有听到玛丽和泊西小姐的交谈,他背对着在两位女士装作正在欣赏宫殿墙壁上的艺术。
毕竟作为一名合格的绅士,不应该当众取笑一位淑女。
"这座宫殿住了好几代法国国王。"泊西小姐看了一眼玛丽脸上的红晕,转移视线后,指着一幅壁画说,"这是弗朗索瓦一世请意大利画家来画的,那时候文艺复兴的风格刚刚传到法国。"
玛丽在一幅画前停下来,画上画着一只独角兽把头靠在一个年轻女人的膝盖上。女人的表情宁静安详,她一只手抚在独角兽的角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并且指间还捏着一朵小小的白花。
玛丽模糊的感觉到这幅画里的气氛和她见过的其他画不太一样。独角兽和女人之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信任感,像是什么话都不用说就能互相理解。
枫丹白露宫的花园也很特别,不像圣克卢宫那样规整,而是更自然一些。
一条宽阔的运河从宫殿前方延伸出去,两岸种着成排的老梧桐,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干倒映在水面上,线条简洁而清晰。
玛丽沿着运河走了几百步,浅水区上有几只野鸭正在觅食,靠近岸边的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枯黄的梧桐树叶,随着水波一荡一荡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陆续参观了贡比涅城堡、朗布依埃城堡和皮耶枫城堡。
贡比涅城堡比圣克卢宫小一些,但更精致。城堡的正面是一道长长的石砌立面,窗户排列得非常整齐,像是一排被精确计算过的音符。
城堡内部有一间特别的书房,靠墙的三面都嵌着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装帧精美的书籍。
这些书脊的颜色有深红、墨绿和深蓝,在午后的光线里组成一幅安静的色块拼图。
朗布依埃城堡则更朴素些,外墙是灰白色的,没有太多装饰。
城堡周围的护城河虽然景色与大多数普通城堡相似,但是护城河以及周边的环境被保护得很好。河面平静得像一面深色的镜子,倒映着城墙和天空中流动的云絮。
玛丽站在护城河边上,看到水面上有几片红色的落叶缓缓飘动,像是小船一样顺着水流的方向慢慢移动。
皮耶枫城堡让玛丽印象最深的是它的塔楼。
四座圆形的塔楼立在城堡的四角,石墙上爬满了深色的常春藤,有些地方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石材颜色了。
城堡内部有一间大厅,穹顶很高,由几根粗壮的石柱支撑,阳光从高处窄小的窗户射进来,在石板地面上投下长长的三角形光斑。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窗户缝隙时发出的低低呜咽声,像是这座古老建筑在独自低语。
真正让玛丽感到震撼的是香波堡。
马车到达香波堡的时候是十一月初的一个早晨。深秋早晨的地面草坪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脚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香波堡在晨光中像是从雾气里浮出来的一样,白色的石墙被初升的太阳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无数尖塔和烟囱从屋顶上伸向天空,像是一座由石头和光线组成的森林。
香波堡的规模比之前看过的所有城堡都要大。
它的正面宽阔得几乎望不到两端,中央是一座方形的主楼,四角各有一座圆塔,屋顶上更是密密麻麻地耸立着烟囱、尖塔和小亭子,远远看去像是一座迷你城市的轮廓。
"双螺旋楼梯就在主楼中央。"泊西小姐说。
玛丽走进主楼大厅,一眼就看到了楼中央的那座楼梯。
两条螺旋形的阶梯围绕着一根空心的石柱盘旋而上,各自沿着不同的弧线上升,彼此交错却永远不会交汇。
玛丽站在楼梯底部,抬头望去,楼梯的曲线层层叠叠地向上延伸,像是两条缠绕着上升的丝带,在视觉上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精致美感。
她踏上左侧的楼梯,开始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而温润,每一步踩上去都很踏实。
走到某一层的时候,她从楼梯的镂空缝隙间望见对面那条楼梯上有一个人影。
是泊西小姐!
泊西小姐走的正是另外一条楼梯,两个人隔着中空的石柱互相望见。玛丽对着泊西小姐微微一笑,指着前面的阶梯示意两人继续前进,泊西小姐点头同意。
玛丽和泊西小姐各自沿着各自的螺旋往上走,像两列并行不悖的星辰。
而莫里斯上尉则跟在玛丽的身后,两人之间间隔着五六个阶梯,时刻注意着玛丽的人生安全。
走到顶层的时候,玛丽推开一扇小门,走上城堡的屋顶平台。风很大,吹得她的披肩猎猎作响。
整个香波堡的屋顶在她脚下展开。那些层层叠叠的尖塔和烟囱在阳光下泛着白色的光芒,像是一片由石头和阴影组成的抽象画。
远处的森林在秋末的雾气中只剩下一片淡蓝色的轮廓,一直延伸到天际线消失的地方。
泊西小姐比她晚了几步登上平台,她走到玛丽身边,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莫里斯上尉紧随其后,也站到了平台一旁,安静地守护着两位女士。
"达芬奇设计这道楼梯的时候,也许不只是想要两个不交汇的通道。"泊西小姐终于开口了。
"他觉得生活中有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看起来很靠近,但永远不会真正相交。两条楼梯各自往上走,看到的是同一片天空,但走的是不同的路。"
玛丽靠在平台的石栏上,风把她的发丝吹到脸上:"也许这正是他想要表达的东西。有些路注定要自己走,即使旁边有人在走另一条路。"
他们在屋顶待了许久,直到风逐渐变大变冷,才慢慢走下楼梯。
离开香波堡的时候,玛丽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白色城堡在秋日阳光中的轮廓,把它收进记忆里,和凯旋门的脚手架、军功庙的刻名石板、拉丁区的旧书店放在一起。
第二天的行程是舍农索城堡和布卢瓦城堡。
舍农索城堡和之前看过的城堡都不一样。它不是建在平地上,而是横跨在谢尔河上,像是一座由石头和桥梁组成的建筑。
城堡的主体部分悬在河面上方,下面的石拱支撑着整座建筑的重量,河水在拱洞之间平静地流过,倒映着城堡的石墙和窗户。
玛丽走进城堡的时候,发现每一扇窗户都对着河面,从房间里望出去,看到的是流动的水和两岸的树木,而不是固定的花园或庭院。
这种视角让她觉得很特别,像是住在水上一样,随着河水的流动,窗外的风景也在不断地细微变化着。
玛丽认为这是一个十分适合夏季居住的城堡。
布卢瓦城堡则像是法国建筑史的一个缩影。
它的不同翼楼分别属于不同时期,哥特式的尖拱和文艺复兴时期的圆拱并存于同一座建筑中,像是几个不同时代的建筑师在同一个场地上各自留下了自己的签名。
玛丽在布卢瓦城堡的庭院里站了很久,阳光从高处的窗洞斜射下来,在石板地面上画出倾斜的光带。
庭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拱廊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偶尔有一两只鸽子从拱顶上方掠过,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
离开布卢瓦城堡的时候,天色已经近黄昏了。马车在暮色中驶回巴黎,车窗外的田野和树林逐渐被夜色吞没,只剩下天边最后一抹深橘色的余晖,像是谁在天际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边。
玛丽的笔记本上已经记满了这一路的见闻。接连几天的参观,让她有点身心疲惫了,玛丽打算歇息几天再继续游览其他的经典。
离开英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玛丽打算把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写成文字寄给父母,乔治,查理还有艾米丽。
特别是艾米丽,在玛丽离开英国之前,无数次叮嘱玛丽一定要按时和她写信,尤其是各国有名的景点。
作为一名当前时代的女性,玛丽一直知晓自己是因为有着开明的父母以及富裕的家庭背景才有机会跟随着家庭教师外出游学。
而艾米丽的父母如当前时代大多数的父母一样,思想并没有那么的开明,所以并不会允许作为未婚女性的艾米丽单独出游的。
玛丽这次的游学经历成为了艾米丽了解外面世界的通道。玛丽十分珍惜与艾米丽之间的友情,所以她会认认真真的完成艾米丽的愿望。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