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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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照沉默地把玩名片盒，心中装着事，也就始终没有打开它。
解扶轻从车内后视镜瞥见舒照神色异常，便问：“照儿？怎么了？”
“没事。”舒照说，“前面的路口没什么丧尸，换我来开吧。”
“行。”
舒照坐上驾驶座，解扶轻退居副驾，后排的三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还是舒姐开车稳。”小张一边比大拇指一边说。
舒照听后，心里的石头慢慢落地。小张管她叫“舒姐”，解扶轻叫她“照儿”，也许穿西装的女人是赌她就叫“舒照”，就跟赌她一定在附近一样，没什么不同。
……而且也不排除她幻听的可能。
当时的情况那么紧张，再加上西装女人最后表现得这么诡异，她胡思乱想之下，出现幻听也是合理的。
想通后，舒照叹气。
“怎么了？开错了？”解扶轻问。
“不是。”舒照定睛一看，“应该没开错。”
她又仔细辨别了一番：“导航给我看看。”
解扶轻把手机递过去，舒照接过时，解扶轻的聊天软件突然滑出消息弹窗，是老汪，给解扶轻发来了一张图片。
“汪小羽给你发消息了。”舒照确定完路线没错后，将手机还给解扶轻，“可能是已经到酒店了吧，你看看？”
“汪小羽？”解扶轻拿过手机，满脸疑惑地点进聊天软件，嘴上小声念叨说，“汪小羽的手机不是在西装女人那边吗……他接别人手机登上号了？”
舒照也想起来了，刚才在商场里，西装女人还用汪小羽的手机给解扶轻打了语音电话，试探他们是否还在外面。
解扶轻点开了图片，但聊天软件似乎出了点bug，显示图片被损毁。
“呃，照儿？”解扶轻迟疑道，“打不开图片，我要问问吗？”
舒照在专心开车，没分心看手机，只说：“那你问问看？”
“我先问问他们到酒店没。”解扶轻说着，发出消息，但聊天界面竟然显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紧接着，老汪的头像也变成了默认的，软件自动提醒解扶轻，这个用户已经销号了。
“啥意思啊？怎么销号了？”解扶轻皱起眉，“对面是那个穿西装的吧？汪小羽没事干嘛销号……穿西装的又是在干嘛？特地给我们发一张显示不了的图片，提醒我们她逃出生天了？”
“等会儿，我找个地方停车，让我看看。”
舒照找了一条僻静的街道，扭头看向解扶轻的屏幕。
对面的备注还是“老汪4.13”，但头像已经变成初始的灰色头像，点进账号详情，也跳出提示该用户已销号。
但奇怪的是，解扶轻口中那个打不开的图片，舒照倒是能从小图辨别出大概是一个女孩子的侧脸，似乎是浮在水里，可能是海边拍摄的潜水照。
“这个图片……福星，你这样看，能认出里面是谁吗？”舒照问，“侧脸，拍得也比较模糊，但我看着不太像班萧，你看看呢？”
解扶轻一脸奇怪地看过来，对着舒照面露疑惑，真情实意地怀疑舒照的眼睛：“……我看哪啊？”
“就这个啊。”舒照并没意识到问题，指了指“老汪”发的图片，可谁成想呢，这屏幕反而被她碰到了，“老汪”发的清晰大图立刻显示在频幕上。
那是个黑色长发的女孩，看起来像是初高中生，短中庭、短下巴，跟“浮空”一样的脸型，显得有些幼态。
女孩的眼睛没有神采，只是虚虚地凝视前方。眉毛整齐，像舒照那样，哪怕平时疏于打理，也有个漂亮的眉型。
她黑色的长发在略显昏暗的水下四处散开，粗略看上去，有点像海带，或者大簇的水藻，总之不是根根分明的飘逸长发，而是一撮一撮聚在一起、相互缠绕，又因水流散乱的。
点开大图后，舒照才感觉到这个女孩所处的地方，不像是在海边潜水，而像是在人工造景的水族馆……可她周围没有任何鱼影，也没有珊瑚、贝类和礁石入镜，或许是经过了裁剪，只保留了肩膀以上的缘故。
又或许是拍照时就放大了画面，只拍了人物。
舒照敏锐地发现了照片似乎拍到了玻璃反光，女孩穿的泳衣似乎也是无肩带的设计。
舒照皱起眉。
解扶轻也跟着皱起眉。
“照儿……”解扶轻犹犹豫豫，“你看见什么了？”
舒照错愕地看向解扶轻，见她真的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才意识到解扶轻根本看不见这张图。
“这、你眼里这张图是什么样的？”舒照问，急忙将图片缩小，“这样也看不见？”
解扶轻愣愣地盯着屏幕，根本想不通：“……这只是一张灰色的图片啊，点开大图以后……”
她当着舒照的面将图片放大。
舒照再一次清晰地看见那个双眼无神的女孩。
可解扶轻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你看吧，‘图片已损坏’，这中间还有个把图片撕成两半的小图标。”解扶轻说着，把手机举到后排给其他人展示，“你们看呢？确实损坏了吧？”
后面一头雾水的莫宏宸、花游和小张都凑过来看了看，也都说看不见。
舒照像被冷水浇了一头，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正从内部蚕食她。
“……舒姐是不是太累了？”莫宏宸不好意思跟着解扶轻一起叫她“照儿”，便沿用了小张的称呼，“要不……换我来开吧？虽然我也没接触过面包车，但……呃，我……”
她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但看舒照脸色那么差，就以为是舒照压力太大、太疲惫了，咬咬牙，小声说出那句疑似拉踩的话：“我……好歹考过驾照……是手动挡的……”
小张也在旁边自告奋勇：“我也有驾照的，不过是自动挡，但……”
他又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不过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无非是他有经验，至少比解扶轻好点，开不到人行道上去。
花游的话相对较少，他现在摆脱了童年创伤的阴影，也主动关心道：“舒姐是不是……最近没怎么睡好？”
舒照仔细看着那张照片，又一次开始咬紧下唇，用牙撕开微微翘起的、干裂的嘴皮。
“照儿。”解扶轻扶着舒照的肩膀，“去后面睡一会儿吧，等到了酒店，我们叫你起来。”
舒照权衡一番，最终点头。
……她可能真的是出现了精神方面的问题。
在下车换位置前，舒照抓着解扶轻说：“你也坐后面去，以后禁止你开车。”
解扶轻嗷嗷叫：“开车都是要学的！现在哪有驾校让我学？还不是要从实践中得出真知——”
最后车内的次序变成了莫宏宸主驾，小张坐副驾，花游和解扶轻坐第二排，第三排则是给舒照用来睡觉。
舒照坚持不睡，非要看着莫宏宸试开一段再说。见莫宏宸能顺利上路，甚至路过丧尸时也能面不改色地平稳绕开，不像解扶轻那样急速拐弯、超速撞击和高速来回碾压，舒照总算放下心，躺了下去。
但舒照依旧没睡，她害怕睡着以后不能马上进入戒备状态，况且如果莫宏宸和小张都没法开车了，她可以立刻起来顶上。
所以舒照只是平躺在第三排，摸出口袋里的名片盒，仔细看起来。
她打开名片盒，里面只剩下几张名片。名片的工艺特殊，不同于普通的黑白极简风格，而是采用了粉色的卡纸，有彩色玻璃闪覆膜。
名片的主人叫宗珂，烫金的定制手写体印刷，张扬地占了居中的位置，大概是那个穿西装的女人。
一般而言，名片都会将公司或机构的全称放在中间，个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则是在角落。
但宗珂的名片却截然不同，就像是她并非以宣传公司、机构为目的，而是为了宣传她个人。
甚至这张名片上也没有她的头衔，公司名称也是用了西语，生怕普通人看得懂似的，连全球传播范围最广的英语都不看不上用。
当然，英语传播最广的原因确实也比较可耻，宗珂要是看不上英文也正常。
舒照仔细看公司名称，还是看不明白，感觉是用几个词拼接出来的，而拼接的方式也不像西语的习惯，不合逻辑。
舒照暂时打算把这个乱拼的词记成“宗珂”，把公司简单说成“宗珂”生物公司。
联系方式是座机，舒照也不打算拨过去，扫了一眼便过了。
那么宗珂为什么要给她名片盒呢？
还有，宗珂疑似身为总裁，竟然还有时间在背地里搞民科。
舒照想不明白，将名片翻到背面。
而背面的涂鸦引起了舒照的注意。
普通名片背面都是纯白或纯黑一片，有些个性的人的确会印上自己喜欢的图案。常见的一般是公司和机构的logo，大多都是正经的，而宗珂一个总裁，名片背面竟然是印的《欢乐草莓糖》的兔子主人公。
舒照一个打挺坐起来。
“呀，照儿，你没睡啊？”解扶轻趴在座椅上看过来。
花游也扭头看她。
舒照对着名片的背面反复看，最后递给解扶轻，说：“你看看这个涂鸦……笔触之类的，是不是有点眼熟？”
解扶轻拿在手里品鉴，从美术生的专业角度点评了这个涂鸦，简而言之就是虽然潦草，但形和神都抓得很准，一眼就能认出是《欢乐草莓糖》的主角兔宝。
“你不觉得眼熟吗？”舒照追问。
“眼熟啊。”解扶轻说，“我看着这只兔子长大的。”
“不是……”
解扶轻：“从它还是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兔子时我就追着看了，现在它交了一堆好朋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