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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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解扶轻说话时，舒照总会被带偏。她索性闭上嘴，拿回名片，烦躁地逼迫自己集中精神，细细思考究竟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幅涂鸦眼熟。
《欢乐草莓糖》确实是很受欢迎的动画片，不光小孩子喜欢，有很多专业的动画人对此也有相当高的评价。
小动物们的设计可爱，剧情正能量，寓教于乐，是为数不多的能获得家长支持的动画。
那么舒照这样一个几乎没有娱乐项目的人是怎么了解到《欢乐草莓糖》的呢？
除了商场大屏和广告，就是各种渗透进日常用具的联名产品。
还有“浮空”。
那个英年早逝的女生，倒在家门口的孩子。
舒照也不知道她在失去自我意识之前究竟有没有回到家。
浮空家门口的地毯是兔宝，双肩包上挂满了《欢乐草莓糖》的角色，包里的手账本里也画了许多关于《欢乐草莓糖》的涂鸦。
“福星。”舒照又把名片递给解扶轻，“你记不记得浮空的手账本？我看这张图有点像是浮空的画。”
解扶轻不以为意：“但是兔宝就长这样，怎么画都脱不开原作的形象啊。”
舒照说：“你画的也跟这个差不多？”
解扶轻：“应该都差不多吧，但我不太会画卡通小动物，只能临摹，要是让我自己想，那我肯定画得没那么像。”
解扶轻伸手指着涂鸦：“你看这个，兔宝的官方设定是垂耳兔，戴着星星图案的发箍。额头上有一撮绒毛，可至于绒毛的分叉……我反正不记得官图上是怎么分的了，究竟是两个尖还是三个尖，我记不太清。既然这张图印的是两个尖，那应该就是两个尖吧。”
花游在旁边插话道：“咦，我记得是有两个小尖，一个大尖。”
名片上画的是一个小尖和一个大尖。
解扶轻：“这就不知道了，可能是画画者自己的习惯，毕竟也只是个涂鸦。哎，照儿，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在网上找的图呢？”
舒照：“宗珂一个总裁，还特地在网上找兔宝的涂鸦印在名片的背面吗？”
解扶轻：“现在这种无授权的狗东西很多的，也不是缺钱吧，就是没什么版权意识。也有可能是宗珂喜欢兔宝，找了一家能把兔宝印到名片背面的打印店，然后商家就随便偷了别人画的图给宗珂印上了。”
舒照：“……”
她跟解扶轻相顾无言，大眼瞪小眼看了一阵，忽然感觉解扶轻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虽然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总裁身上显得很草台班子……但她上班的时候遇到的白痴事儿可不比这个小。
要是让舒照思考她以前怎么娱乐和放松，舒照没准说不出什么来，但要是让舒照细数前司的癫疯操作，她能说上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
“说得也对。”不过舒照并没停下思考，她将自己直觉认为有问题的地方说出，“我记得浮空的妈妈是穿西装的，波浪卷发，跟西装女人有点相似。”
解扶轻的眼神更古怪了，但她暂时没说话。
舒照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正确，接着说：“浮空的素描本里，她的妈妈大部分时间都穿着西装，基本上没有其他的常服，对吧？”
解扶轻以正常人的思维反驳：“那只是浮空画的速写，人是会换衣服和发型的，再说她妈妈也不长那样，我之前见过那个阿姨一次。”
“那、只是巧合？”
解扶轻耸肩道：“你觉得我们在路上随便碰见一个穿西装的女人都可能是浮空的妈妈吗？而且我觉得教出这么幸福的小孩，她的妈妈应该不会是那样的。更重要的是，我跟阿姨见、过、一、次、面，我知道阿姨长什么样，况且就算你不认识，那也该记得素描上画的脸吧？”
舒照想了想，她还真的不记得。不仅是浮空的妈妈，浮空的爸爸长什么样子舒照也不记得。他们在舒照的心里只有两个符号，一个是干练的西装女子，另一个是戴眼镜的衬衫男子。
舒照把她的想法跟解扶轻说了以后，解扶轻更惊恐，反问：“戴眼镜穿衬衫，那你觉得小何像不像浮空的爸爸？”
“这个……还是不像的。”舒照也觉得自己太荒唐了，转而说起刚才宗珂用汪小羽账号发来的图片，“对了，你真的看不见宗珂发的图吗？我看见她发的是个女孩的侧脸，可能是在潜水，拍摄的人跟女孩隔着玻璃。”
“我看不见。”解扶轻直言，“能详细描述一下吗？我挺好奇的，我还交过精神分裂症的朋友，没见识过他们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舒照听出来解扶轻是在打趣，心里反而轻松不少，于是就将照片的细节全部说了一遍，期间用手指指着图的各个角落，介绍给解扶轻和花游。
花游听得认真，最前面开车的莫宏宸和副驾的小张也听见了后边在干什么，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神里找到了对团队领导人精神状况上的担忧。
解扶轻则是打开备忘录，用备忘录里自带的画笔，根据舒照的描述画出了一张大差不差的简图。
虽然笔触细看很潦草，但神韵抓得很准，两张图片放在一起对比，大概是一张高清版本，一张低像素版本。
“对，就是这样。”舒照点头，“学美术真好，必要时还能当相机使。”
解扶轻：“这张图可是有我三年的功力。”
花游：“三年能做到这个水平也太厉害了。”
解扶轻：“美术生是这样的，假期集训，关在画室画得昏天黑地，没这个水平怎么上柳帘大学美术系？”
花游：“也对……”
舒照说：“就是这张图，她发过来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解扶轻：“首先，照儿，只有你能看见这张图就够诡异了；其次，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在脑补阴谋？”
花游听了转过身去，害怕地往旁边挪。
火药味这么足，就差指着舒照鼻子说她精神失常了。
但舒照本人的反应并没有这么大，解扶轻确实也只是单纯地发问。于是舒照说：“我也觉得很奇怪，但你记不记得我们在体育馆那边遇到的事？我一个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把怪物和丧尸都杀了，并且在这之后还开始做奇怪的噩梦。”
哇塞。
花游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前面的莫宏宸和小张也是头也不敢回，眼睛直勾勾盯着路面。
舒照这句话简直就是在说：
一，我是个不受控制的精神病。
二，我发病的时候宰了身边所有能动的。
解扶轻摸着下巴思考：“也是啊，三十个丧尸呢，我都不敢直接打。嗯，有可能是你在那边受到了影响，之后就开了灵视，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就像婴儿跟狗，以前在网上不是传得很火吗，他们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不过你不是婴儿。”
见了鬼了。
听起来像在骂舒照，既然不是婴儿，那应该就是狗了。
花游搭在膝盖上的手掌慢慢捏成拳头，不安地抖了抖。
莫宏宸捏紧方向盘，在心里思考万一舒照听了以后发病，她该把车撞哪才能阻止这个一人单杀怪物和三十个丧尸的女人。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暗暗鼓励自己：求佛祖和上帝都不靠谱，还得是靠自己，人定胜天，加油莫宏宸你可以的。
小张则是跟吓呆了一样，毫无反应，但不停滚动的喉结暴露了他此刻在疯狂吞咽唾沫的事实。
三个不清楚前情的局外人在心中各自谋划求生路线，顺便祈祷解扶轻的阵营归属在正义的一方。
应该不能看着同伴发疯起来把他们杀掉吧。
不对，但是瞧解扶轻那唯恐天下不乱还不停刺激舒照的样子，她好像才是那个幕后黑手，通过让同伴犯病来解决他们三个，不费吹灰之力，还不用手上沾血。
然而舒照和解扶轻这两个当事人则大谈体育馆事件，丝毫没有察觉到同行三人看他们的眼神已经变得异样。
“那扇门你开过吗？”解扶轻问，“就是透着黄光的。”
“啊，那个啊，黄澄澄。”舒照说，“我不记得了，是直觉吧？我觉得你不能打开那扇门。”
“可能是你开过一次，知道后面很危险，但你损失了一部分记忆，只剩下本能了？”
“也许？”
解扶轻挠头：“你说后面会是什么？传送门还是古神召唤仪式？”
坐立难安的花游盯着自己膝盖上十指缠绕的手，心想着怎么还有科幻故事跟某种神话的杂糅情节。
舒照摇头：“一点印象都没有。但体育馆那个奇怪的时间流速，你想过没有？究竟是在里面的人被影响了主观意识，还是那个空间真的有点问题。”
莫宏宸心想，还有时空论？
小张很绝望，小张觉得解扶轻可能也是舒照病友，她们嘴里的体育馆可能不是体育馆，是精神病院，她们是从院里逃出来的好姐妹，而怪物是主治医师，丧尸是护士，只是在精神病发病的时候把他们错当成了怪物和丧尸。
也就是说车里这两个用精神状态换了超高武力指数的大佬不是他们仨能抱紧的大腿，而是杀人如麻的精神病。
解扶轻和舒照还在讨论体育馆的时间问题，一天过去，她们难得有机会慢慢分析。
“首先是我，我不记得我在上面呆了多久，但听你描述，你离开二楼、叫住沫沫小何他们，再一起回到体育馆，时间应该不超过五分钟吧？”舒照说，“才五分钟，我就解决了二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