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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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原本尖叫、哀嚎、小声祈祷的后排顿时安静如小学作文里描述的考试现场，连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舒照更是震撼无比，她的眼底一时间情绪复杂，包含了三分凉薄四分挣扎两分恐惧和一分后悔自己没坐副驾驶不能跟解扶轻抢夺方向盘的懊悔，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之后她才爆发出人生中第一次破音：
“你说什么！？”
解扶轻还在尝试驯服自己的四肢去驯服乖巧的面包车，听见舒照疑似没听清她刚才说的话，于是把那句让全车人绝望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我说——”解扶轻尖叫，“我没考驾照啊！”
舒照从后驾驶探出半个身子宛如丧尸出笼，她拼尽全力伸出一只手去把住方向盘，跟解扶轻踩着油门的脚配合默契，一个拐弯躲过了面包车开上人行道撞树的命运。
“妈呀太好了照儿！”解扶轻感激地看过来，“要不这样吧，我踩油门你来开。”
“路！看路啊啊啊啊啊——”
小张在后面抱着花游大喊，花游把头埋在莫宏宸的怀里拒绝面对现实，莫宏宸则扭头看向窗外，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舒照抽空掐着解扶轻的后颈把她的脸正过去：“小心前面！什么叫你没考驾照！出发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你有驾照啊！”
“有的有的。”解扶轻的手再次握上方向盘，“摩托车驾照。”
舒照大骇：“为什么不早说！当时我问‘大家都有驾照吗？’，你为什么没说你考的是摩托车驾照！”
“不不不，你肯定没有问过这个！”解扶轻笃定，“况且摩托车驾照也是驾照，你要是问了这句话，那我肯定也只会回答‘我有驾照’。”
舒照：“正常情况下肯定是在说汽车的驾照！小心那个丧尸！往左边，走走走……”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解扶轻这次打的弯又慢又小，丧尸伸着手从车前摸到车尾巴，在那脏兮兮的断掌蹭过莫宏宸旁边的车窗时，莫宏宸不禁换了信仰：“……耶稣在上啊。”
解扶轻甩掉了丧尸，又开始反驳舒照：“但驾照分类这么多，凭什么默认就是轿车驾照了？开卡车的和开小轿车的驾照可比轿车和摩托差别大多了！要是问得仔细点，我肯定说我是开摩托车的！”
舒照攥紧拳头，气得手抖，但她顺着解扶轻的话仔细回忆起来，她当时确实提到了C1、C2的区别，于是冷笑一声说：“我那天说得应该够清楚了，我说小何跟我的驾照都是C1类，又说了一句‘你们有C2驾照’，当时你为什么没说话？”
解扶轻陷入沉思。
“C1和C2够明显了吧？你那天怎么没说清楚？”舒照看着解扶轻沉默的样子更生气了，在她眼里，解扶轻已经心虚到话都说不出口。
然而没想到，解扶轻在思索半天后，爆出惊天反转发言：“你真的说过吗？什么时候？我没印象啊。”
舒照深呼吸，气笑了：“当然是在我们刚离开露云小区的时——”
她的话忽然一顿。
“啊哈！”解扶轻双手离开方向盘一拍，接着面包车在路上一歪，但解扶轻现在已经渐渐熟练，马上将车轮打正，让面包车驶上正轨，“我就说我没印象！”
是的，舒照也想起来了。
车上五个人只有她与何晨和有C1驾照，于是定下来由他们两个来坐主驾，持有C2驾照的周沫和成方洛则是负责在副驾驶轮流做“助手”，负责导航、警戒和应对突发状况。
她还考虑让周沫和成方洛也试着熟悉手动挡的车，还说有何晨和跟她两人帮忙看着，周沫和成方洛开得慢一点，不会有什么大事。
其他人怎么说来着？
周沫说她大学室友考的手动挡，她跟着学了一点，有基础。
成方洛跟何晨和也没有异议。
解扶轻呢？
舒照想起来了，那天解扶轻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自然也没听见她和其他人说起C1和C2驾照的事情。
“……”搞了半天是个乌龙，舒照想通后马上道歉，“对……”
不对。
舒照脑中一个拐弯，想起解扶轻在饭桌上主动请缨要加入这次救援的场面。
当时她怎么说的？她说不让解扶轻跟着，解扶轻说把何晨和换掉，然后呢？
然后舒照这样说：“小何要开车。”
解扶轻说了什么？解扶轻说：“我也有驾照。”
舒照硬是把道歉吞回去，她根本就没冤枉解扶轻！
解扶轻就是明知道自己没驾照还跟着过来了！还接她的车钥匙！
这样不行，容易闹出人命来。
舒照严肃地帮解扶轻回忆前文，包括解扶轻最开始时的神奇马拉松，桩桩件件都能看出解扶轻不是个老实的，她在末世危险得要命。
要是放在和平时代，她会成为体育好手，格斗冠军，为她多姿多彩的人生再添上一抹刺激。
但现在末世，一个不好就会把自己玩死，或者连累同伴。
解扶轻自己皮糙肉厚，舒照算是看出来了。当然舒照也不是什么玻璃做的，普通的打闹已经能跟上解扶轻的节奏。
可其他人不一样，除了像现在车后排那三位吓得失语的新人外，小区里跟着他们的旧人也经不起解扶轻这么折腾。
何晨和还算接受程度好的，看他广泛的兴趣就知道了，但饶是他也时常被解扶轻的举动惊到。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有解扶轻在场时，虽然伴随着开出高危状况的风险，但总体来说……她是团队里的武力担当，在外部压力大时，她往往是被众人依赖的对象。
包括舒照也不例外，跟解扶轻一起行动，就意味着解扶轻一个人就能解决大部分丧尸，剩下的人只要出点小力气善后就够了。
他们的团队还算健康，各自都清楚长处和短处，都不愿意躲在解扶轻后面。可解扶轻现在表现的越来越夸张，就像跟着丧尸一起进化了一样。长远下去，他们的团队会扩大，而总会有人想靠团队里的强者过下去。
在末世有这样的想法简直是自断一足。
当然也没有说和平年代可以这样的意思。
“我懂你的意思。”解扶轻现在开车已经比较顺利了，至少不会出现开开停停的状态，她听完舒照的分析，点点头说，“但是我们本来就不会久留。”
“什么？”莫宏宸听见一个激灵，“你们不打算跟你们的小队走下去？”
解扶轻咦了一声：“怎么偷听别人说话呢？”
舒照没去理解扶轻，而是对莫宏宸道：“我们这次出来是来金龙广场救人的，顺便去柳帘实验室探一探。丧尸爆发肯定跟柳帘实验室脱不开关系，要是能多了解，对我们日后的生存也有好处。”
莫宏宸了然：“原来是这样，在探查实验室之前，你们还是跟小队一起行动……我和花游的老家不在柳帘市，光靠我们自己肯定也活不下来，请问我们可以跟你们一起回小区吗？我们都是柳帘大学的学生，熟悉大学的布局，可以帮上忙的。”
“当然。”舒照答应，“原本我是想让你们留在酒店，等我们去完实验室，再看你们是愿意跟我们回小区，还是跟酒店的幸存者一起生活。不过实验室就不需要你们俩跟着了，你们好好休息就够了。”
“呼……那太好了。”莫宏宸说，“要是有我们能做的，尽管吩咐我们姐弟。”
“还有我。”小张也说，“我也跟你们走吧，我家也在外地，反正回不去。你们太强了，跟着你们我安心。”
“照儿，还有个事咱们没说。”解扶轻突然打断说，“就是名片盒，你忘啦？”
舒照看她：“没忘。但为什么现在提起来？”
解扶轻说：“不知道，可能我刚才在想实验室，然后想到药剂跟82709，接着又想到柳教授和那个西装女人，还有小区里吧……又有那个绑架犯内患在，一联想，就想到了西装女人给的名片盒。”
“在你口袋里吗？”
“在的。”解扶轻侧身一掏，拿出名片盒交给舒照，“你看看吧，我觉得那个西装女人应该不简单，又是鲁纳的画又是瓦碦士的诗，还私底下搞科研。但她穿那个西装跟衬衫一眼就是高定，估计本职工作是谁家总裁……人怎么这么有精力呢？”
“……”舒照淡淡地接过名片盒，淡淡地瞥了眼解扶轻，心想着解扶轻这精力也是不遑多让了。
她以前只在同事养的那五条哈士奇身上见识过这种精力条。
“对了。”舒照摸着名片盒的外壳，“刚才广播里念诗的时候，你们有听见她说别的吗？”
小张：“没有，我分不出哪句是诗，那个什么士、瓦莱士？华莱士？我是工科的，不认识。我估计……应该是个小众作者，只有西方文学会说到他吧？高考也没学过这人。”
花游说：“瓦碦士。我姐对西方文学有了解，她比较懂这个。我只知道文坛上瓦碦士的争议还挺大的。广播里我听见是念了两遍《悬浮之境》，对吧？姐？”
莫宏宸：“对。不过当时我只顾着跑了，没仔细听有没有穿插别的话，当时太紧张了。你听到了什么吗？”
舒照抿唇，还是没说出口。
她的确听到西装女人叫了“舒照”，还听见她问她有没有在听。难道是想报复？报复他们毁了她的计划，所以用广播把丧尸引过来，让尸群把他们淹没？
可是为什么西装女人会知道她的名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