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白鹿青崖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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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杂碎！吃里扒外的混账！”一条皮鞭狠狠抽到男子身上，劲力之大，所到之处衣衫尽裂，缓缓渗出血迹。
男子银发白眉，五官清俊非常。挨了数十鞭，却也不言不语，只是低着头。
“王上竟还不下令杀了你！依我看，就该把你吊在始祖山的山顶上，受万妖之怒！”虎头妖怒骂着，伸手又是一鞭抽来。
虎虎生风的一鞭在空中却遭人截住，虎头妖回头一看，立即恭敬喊道：“乘风大人！”
金发少年随手丢开手里的鞭梢，淡淡道：“你先下去，我和这个叛徒单独聊几句。”
虎头妖卷起鞭子，乖顺地退出了妖族牢洞。
“清濯。”乘风喊了声面前银发白眉的男子，“你别怪我。”
清濯仍旧低着头，不说话。
“你的姐姐，会来救你吗？”乘风说着笑了，“我想她会的，只是，她会怎么来救呢？偷偷潜入？还是正大光明？”
“如果她偷偷潜入到这牢洞里，看到是我守着你，她会怎么做？你说她会不会求我？”乘风神情癫狂，“怎么办？清濯，我真的很期待她求我。”
“她会杀了你。”清濯终于出声，声色空灵清朗，一点也不像刚受完酷刑。
“啧啧。”乘风笑道，“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以她的性子，确实会杀了我，而不是求我。”
说着他拎起被锁链拴住的清濯，目光在那张无瑕的脸上梭巡许久，道：“若我用你的命相挟呢？我就想看她求我，为此，哪怕杀了你。”
“那你杀了我吧。”清濯的语气稀松平常，神色看不出一丝波动。
乘风忽然怒极，一把将清濯掷到地上，直摔的清濯咳嗽不停。“我最讨厌你们这幅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样子！清濯，你为什么不说句软话！为什么！难道你我百年情谊，我真会杀了你吗？！你求我，我要你求我！”
“乘风，我的姐姐她，不喜欢你了。”
“你找死！”乘风只觉得清濯这短短一句话，让他如万千穿心一般。他被激的失了神智，伸手掐向清濯的脖子，恨道：“我这就成全你！”
“谢谢。”
清濯的脸色逐渐青紫，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微笑，他知道，若他死了，那么清荷便不用涉险来救他了。
脖子上乘风的手掌青筋毕现，越收越紧。清濯逐渐神思不清，就在要晕厥的前一刻，那股蛮力却忽然卸去。
“休想骗我上当。”乘风冷冷丢下这句话，松开了手。
虎头妖的声音在洞外传来：“乘风大人，今天王上约了仙门在天王洞密谈，灵狐大人让我叫您过去。”
“嗯。”乘风应道，随即他靠近清濯的耳边，一字一句：“总有一天，我会让清荷跪着求我，我会让她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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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
青云子等人以仙门名义给妖王递了拜帖，此事闹的三界皆知。哪知妖王胆子大架子更大，竟约仙门各人来天王洞相会。清荷便扮成了洞真派的弟子，随行一侧。
彼时她站在天王洞里，看着墙上的挂画，画中一个潇洒的人族少年骑着白鹿徐徐而行，旁边就题着这一句诗。
妖王白鹿的原身就是一只鹿，没成想竟然会挂这样一幅画在洞内，清荷暗道：人族骑鹿，岂不是涨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吗？
“我们王上啊，喜欢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会在意别的。”说话的是一只雄性狐妖，双耳尖尖，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仿佛能洞穿任何生物的内心。 “譬如这幅画，旁人可能会觉得挂在这有失身份，但王上不会。因为，强者就是能够没有道理的做任何事。”
“受教了。”清荷虚心点头。
“你不是人族。”那狐妖又对着清荷道，“我能闻得出来。”
清荷头皮一紧，本想着在合适的机会再表明，谁承想这狐妖竟一下子窥破她的身份，实在是出其不意。
清荷心叹，天生万物，果真各有所长、相生相克。
她的目光移到山洞内正中间的榻上，妖王白鹿正撑着额头假寐，一袭红衣，曲线玲珑。
妖族与精灵一样，除非修为极高，不然也会在形体上留下原身的痕迹，且无法掩饰。
这妖王已然修炼的与人族别无二致，可见其功力之深。
青云子等人拱手一揖，朗声道：“在下洞真派青云子，今日特地来拜会妖王，阁下有礼了。”
榻上的白鹿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灵动的眸子，透着与她周身气场截然相反的无辜感，嘴角漫开一丝笑，“无事不登三宝殿，各位，不妨有话直说吧。”
这样直接，倒让事先准备了许多的青云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狐妖插嘴道：“王上，这女人不是人族！”说着用爪子指向清荷。
清荷叹口气，只得捏决去了幻术，现出粉发，“长老好生厉害。在下精灵族清荷。”
“仙门拜帖，怎么来的还有精灵族的人？”白鹿盯着青云子等一干人问道。
“为救一人。”
白鹿露出了然于胸的微笑， “把清濯带上来吧。”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不久，几个长的五花八门的妖怪将一名清瘦高挑的男子押了上来，男子银发白眉，更衬的一张脸毫无血色，唇色淡到几乎没有，倒是双眼依旧清亮有神。
“清濯！”清荷看到那身鞭痕，再也忍不住，疾步过去扶住了清濯。
“姐姐……”
“你们将他怎么样了？”清荷难忍怒气，不由得直视白鹿。
“不过是用了点刑罢了。”白鹿道，“敢设计抓本王的人，必然不是什么没名堂的。是以，本王才迟迟没有将他处死，就是等着你们精灵族来讨呢。”
清荷坦然道：“想必近日来发生的事，妖王早已听说了。”
“略有耳闻。”白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歪着，“与我们妖族无甚相干的事，本王一向没什么兴趣听。”
“不知乘风，可在始祖山上？”
“唤他过来。”
清荷的心狠狠一坠。果然是乘风，是他，出卖了清濯，也背刺了她。
很快，那金发都少年便从洞口走入，看到清荷的那一刻，一向散漫的脸上涌现出复杂的神色，痛心、羞愧……还有杀气腾腾的恨意。
清荷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道：“妖王可否先松开清濯，他身体向来弱。”
白鹿一挥手，解了清濯的禁制，他身上绑着的锁链也随即松了开来。
“姐姐……我没事。”清濯道。
清荷将他扶坐在一处高台上，未及多问，白鹿已不耐：“他死不了。”
“今日清荷贸然来始祖山，确实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请妖王放了清濯。”
周围响起一阵声色各异的笑声。
“从王上手中讨东西？笑话。”有妖怪嗤笑道。
“想来乘风已经将我们之前的计划悉数告知了妖王，所以妖族才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擒住清濯。总而言之，这一场没打起来的仗，也没让妖族损失什么。但假如你们不肯放清濯，”清荷望了乘风一眼，顿了顿道， “那就是与我精灵族和仙门为敌了。”
“哦？”白鹿红唇上扬，笑出了声。
偌大的山洞中，妖族六位长老或站或坐或趴，姿态各异，都目光炯炯地盯向清荷。
那神情皆透露着蔑视，哪怕有仙门的四位掌门和两位峰主在，也丝毫没有将其放在眼中的意思。
“妖王没有处死清濯，难道不是知晓了他是我弟弟吗？你也不想掀起腥风血雨，不过是留着他，做个筹码罢了。”清荷也笑笑，“我抓了仙门的几个人，足以胁迫这几位掌门今日陪我来妖族。如果动起手来，妖族以一敌二，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你在和我谈条件？”白鹿微怒。
清荷点点头，“白鹿，倒不如你我各退一步，你放了清濯，我也赠妖族一份大礼，以表谢意。”
“区区礼物就想换走我的男宠，你想的倒美！”
清荷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呈给了身旁的狐妖。狐妖甫一打开，便惊呼出声：“是龙皇鳞！”
“妖族虽强大，但却分为两派，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是一派，水里的却是另一派。”清荷悠然道，“有了此鳞，妖王以后也可以去水里走走了。”
“清荷灵主不日前将此龙皇鳞给了青云子道人，现在已经用我仙门秘法完成了开鳞，妖王可以试试看，合不合心意。”林玄之接道。
白鹿眼神一亮，随即从狐妖手上隔空取了过去。
轻轻一点，龙皇鳞便成了一件鳞光闪闪的斗篷，将她曼妙的身姿掩在其下。
“你用猎妖箭朝本王射上一箭试试。”白鹿朝着林玄之道，若是真的龙皇鳞，那仙门的猎妖箭是射不穿的。
林玄之唤出仙门除妖的宝物猎妖箭，弯弓搭箭，出手如流，倒也不枉为一派掌门。
“啪嗒”一声，猎妖箭触到龙鳞斗篷的时候，一下去了势头，掉在了地上。
“果然好东西！”白鹿赞道，但随即正了神色，“用这件宝物换走清濯倒也不无不可，只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岂不是没将我这妖王放在眼里？”
“清荷此来，确实还有一事相商。”清荷缓缓道。
白鹿讶异，这女人竟还敢提条件？！
“人族自生下来就能知道是否有仙脉，有仙脉的，便会被送往仙门学习仙术，得仙门护佑、传教。而我们精灵族和妖族却没有这样的制度。”
“那又如何？”白鹿不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