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迷迷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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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年见晞觉得身上哪里好疼，好烫。
他透不过气了，他感觉自己被人抱住了，很无力，身体软绵绵的。
他很晕，很累，靠在那人的肩头，重重喘息。
还听到有人一直在叫他的名字，让他醒过来。
还有莫名其妙的数字。
都在脑袋里飞。
年见晞的眼睛只能睁开一点点，透出一点点光，睫毛都被烫卷了。
抱起他的人，正是烬墟。
烬墟少有这样慌张的时候，当时他在下一层处理事情，一听到灭水器报警的声音，就跑上来了。
当时屋内火势蔓延极快，还在不断发生爆炸。
爆炸地点离年见晞所在的房间很近，那扇门已经被烧了。
烬墟只思考了0.0001s，就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烬墟灭掉了火，打开了吸走烟雾的器械。
一推开门，却发现年见晞已经晕过去了，跪坐在地上，直直向他倒扑过来。
烬墟下意识接住，紧紧托住他，观察了一下他的情况，额头红了一大块，两个手掌也是通红的，显然是被烧过的门烫到的。
年见晞身体的伤痕，好像让烬墟皱起了眉，眼神变了变。
烬墟翻看着年见晞发红的额头和掌心，又将年见晞抱紧了一些。
年见晞的头往烬墟的胸膛上靠，眼神有些迷离。
烬墟低头看到这一幕，又顿了顿。
他的眼睛像一台扫描仪，在扫描年见晞脸上的每个部分。
淡美貌、长睫毛、荔枝眼、小鼻子、红嘴唇。
像扫描一幅画那样仔细。
还有，在捕捉年见晞微小的呼吸，测算他心跳和脉搏的频率。
年见晞的身体状态很不好，十分虚弱。
可是，一直到把年见晞放到床上，烬墟还是没有松开手，而是一直抱着他。
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随后，打开了吸氧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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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见晞梦到了一场大火，把什么都烧没了，自己也化成了灰烬，飘上天空。
他想飘回家，却怎么都回不去。
这样的梦把年见晞难受醒了，睁开眼睛，在床上喘息个不停。
缓了很久，才撑着手缓缓坐起身，头发散乱，从刘海下露出一双很疑惑的眼睛，看着这里。
自己怎么还在这间病房里？
这里不是爆炸起火了吗？
这里没有被火烧掉吗？
还是说，他已经死了，这些其实都是幻觉？
年见晞揉了揉自己的头，好疼，脸上有带过呼吸机的感觉，转头一看，制氧机还在工作呢。
那就是......火救下来了？
而且自己在床上，看来有人救过自己了。
其实，年见晞的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如果可以，他宁愿像梦里那样，起码还能获得回家的机会。
回到他还没有犯错的时候。
年见晞有些挫败，也有点害怕，坐在病床上，感觉到手掌心和额头的异样。
他翻开手一看，他的两只手上都贴着纱布，摸了摸，额头上也有。
这几处地方有点凉凉的抽痛。
年见晞有点饿了，他转头一看，之前那一大袋子面包还在，他刚想下床拿来吃一点，门就被推开了。
年见晞一抖，往那一看，是烬墟进来了。
他下意识往烬墟身后看，看看有没有其他人或者什么机器。
一般烬墟自己进入他房间的时候，他们的沟通相对都会顺利一些，可一旦带上什么其他的东西，事情就会变得恐怖起来。
确认什么也没有，年见晞才放下心来。
烬墟手上拿的是一份饭菜和一个小医药箱。
“醒了？”
“觉得怎么样？”
很平常的关切，年见晞点了点头。
听烬墟的意思，应该是他救了自己。
“谢谢你。”
年见晞最基本的感恩之心还是有一些的。
烬墟点了点头，来到年见晞的病床旁边。
年见晞的小动作还是向后躲，在烬墟的眼皮子底下，是躲不掉的。
烬墟似乎有意识放缓了自己的动作，打开医药箱，拿出了一瓶烫伤药。
他将年见晞的手慢慢带过来，拆开了上面的纱布，年见晞才看见自己的手掌居然这么红。
烬墟看到那种红，也很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年见晞最近对烬墟挺放心的，毕竟烬墟还愿意回来救自己。
虽然年见晞没有看见当时的火势，但他觉得这里一定是一片火海。
敢回来救人，那烬墟确实是很有责任心的。
当然，年见晞也觉得这和他一贯的性格是一致的。
：如果没那么有责任心，也不会这么认真工作、把他抓捕来了。
那其实年见晞现在觉得，自己的身体内应该没有什么有害物质，起码不会把他的生命害死。
烬墟正在为他处理伤口，他的手放在烬墟的掌心，烬墟低下头，拿着一根棉棒，动作很小心，好像生怕他会疼。
年见晞看不懂这个人。
为什么温柔的时候，会这么温柔，带给他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烬墟的睫毛很漂亮，完全是一个漂亮的男生，认真的神情，让年见晞很想和他说说话，或者再靠近一点。
但是为什么，凶狠起来的时候，这么凶。
让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年见晞的生命中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人，让年见晞抓肝挠肺的难受。
烬墟仔仔细细为年见晞的伤口涂完药，换了新的纱布。
又靠他更近了，为他处理额头上的烫伤。
年见晞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现在，他和烬墟的脸之间，只差几厘米的距离。
鼻尖几乎要相互对上了。
年见晞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好像很轻，但是存在的。
年见晞的呼吸比对方要重很多，年见晞不知道是为什么，按理说，不应该代谢越快的人，呼吸越重吗？
他这样近距离地观察对方的五官，越来越觉得对方不出道是个遗憾，这是可以说的吗？
年见晞一直盯着他看，烬墟却在盯着年见晞的伤口看。
那种专注的神态，很美丽。
年见晞这样看着对方出神，对方上完药了，发觉他的视线，忽然低下头，和他对上了眼神。
年见晞一惊，心里很慌，好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当场直接把眼睛给闭上了，伪装很失败。
年见晞没听到任何动静，干脆假装刚才的情形根本没发生过，等听到烬墟开始收拾那个小医药箱，年见晞才睁开眼睛。
“谢....谢谢你。”
年见晞的声音比之前更抖了。
烬墟听到他的话，动作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嗯了一声，让他好好休息，就提上药箱，准备出门了。
“那个......”
年见晞却在此刻又出声叫住了他。
不知道是否是年见晞被烫伤、病了的原因，他的声音显得有点柔软。
也有点可怜。
烬墟静静地站在原地，等他后面的话。
年见晞三缄其口。
其实，他是想趁今天烬墟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时候，问一问他什么时候能给他的家人和老师打电话。
他们肯定都急坏了。
但年见晞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他担心会再次激怒烬墟，给自己惹来麻烦。
所以转口说了其他的。
“面包很好吃，谢谢你......”
“另外，这里有书能看吗？”
年见晞低下头，手攥着床单。
烬墟顿了很久，没有回答他。
但是也没有离开。
很久之后，烬墟突然对他说了一句年见晞怎么都想不到的话。
“一直待在屋子里会很闷。”
“你可以出来在这层走走。”
“你虽然是反叛者，但这是你的权利。”
！
年见晞很震惊。
他上次才尝试过逃走，烬墟怎么，怎么会放他出屋子？
但他确实闷的难受，快发疯了！
年见晞觉得自己也已经发疯了，居然把这视为一种珍贵的礼物和赠与。
可能他已经太久没有获得过自由了。
而且，他觉得烬墟会把他放出去，烬墟也发疯了。
烬墟不怕他逃走吗？
就这么相信他？
万一他逃走了，烬墟恐怕也会丢工作吧？
但是，年见晞很感激，哪怕能出去走一走，他也很满足了。
他一时间忘了道谢，烬墟也没有任何不开心，转头离开了他的房间，这一次，没有关门。
年见晞缓过来的时候，差点开心到直接叫出来了。
太好了，他终于不用每天被关在这个逼仄的小屋子里了！
他可以在外面跑步，看看每个屋子，可以运动，可以看看亮光，可以看看一些那些杂物都是什么东西。
年见晞迫不及待了，他心里念着烬墟的好，立刻冲下了床，跑了出去。
其他工作人员看到他出来了，也没有阻拦他，还跟他问了句好，管他叫年先生，然后一直做自己的事情。
年见晞跟在他身后，在这一层开始好奇地四处看。
就是，年见晞觉得奇怪，以前不是有两个警员的吗？
怎么今天只有一个？
另外一个轮值休班去了吗？
年见晞没管这么多，一直到处逛。
而不远处，烬墟站在一个墙角处，闭上眼睛。
他在脑海里，竟然可以开始看到年见晞在哪个位置了。
：定位系统暂时生效了。
烬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起了效果，所以他要试一试。
现在可以确认，植入年见晞体内的东西并没有坏掉。
年见晞去的每个地点，烬墟都会知道了。
虽然信号还有点断断续续，但已经，起效果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