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年见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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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见晞什么都不知道。
他让烬墟帮他打开了这一层的灯光。
他走出来，觉得这里太暗了，本来就没有阳光照进来，再这样黑漆漆的，工作的时候能看清吗？
而且亮堂一点，心情才会好一些。
“烬先生，可以开一下灯吗？”
年见晞当时话音刚落，全层的白炽灯就都亮起来了。
年见晞还稍微被吓了一跳，他抬头看着，原来上面的灯管之前都没有打开，不是没有灯。
烬墟还挺配合他的，愿意满足他的需求。
年见晞脸上露出笑容，看到这一层确实很宽大，而且有各种各样的房间，不过有的房间是上了锁的。
年见晞看不到。
年见晞很开心地在这里走来走去，看着地上的那些发光区域，年见晞很小心地不去踩。
因为他被电到过好多次。
那一天，年见晞就在这一层逛来逛去，时不时喊一声正在电脑旁边办公的烬墟，烬墟也会回应他。
工作人员到处抱资料，处理文件，则不怎么搭理年见晞。
但是年见晞兴奋极了，他的活动区域变的好大哦，也有人跟他说说话了。
这比之前的情况要好太多了。
那天夜里，年见晞都没睡着觉，兴奋地一直踢腿。
但兴奋过后，又是浓浓的畏惧袭来。
他应该不会一辈子待在这里的吧，过两天，烬墟要把他送到哪里去？
监狱吗？
他要受审，还要请律师，他家里负担得起吗？
年见晞在发愁。
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今天没做梦，睡得很安稳。
之后，烬墟像是照顾他的情绪一样，没有再每天把他的早饭摆在病房里，而是打开门，放在了外面的茶几上。
外面有一张茶几，一张比较大的沙发，以往是警员们值班在这里休息用的。
现在，烬墟做主，把它给年见晞用了。
这天早上，年见晞推开病房的门，照旧走到那个沙发旁边，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份煎蛋、一块煎肉，和一杯牛奶。
这是常规早饭。
但是，年见晞发现，旁边还有别的。
：几本好玩的漫画书、几本文学小说，还有一些零食。
都是他之前说想要的东西。
年见晞发觉了，在这里，烬墟的权柄最大，有些事情，其实只要烬墟允许，其他人都不会有意见的。
年见晞知道，这些东西一定是烬墟给他拿来的。
但犯人本不应该有这样的待遇，烬墟在让步，在给他莫名其妙的优待。
而且，很幸运，年见晞翻了一下这几本漫画和小说，都是他之前爱看的，喜欢反复去读，但加入研究室之后，他已经很久没看过了，现在重温一下，似乎也不错。
年见晞先吃掉了自己的早餐，十分满足，觉得这里的厨师好像最近手艺也好了。
他坚信早饭应该不是机器制造的，比午饭要好吃很多。
今天早上，烬墟和另一位工作人员都不在，只有年见晞自己。
年见晞的好奇心有点压抑不住了，他站起身，开始去那个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兜了一圈。
门没上锁。
可能里面本来就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
年见晞主要想知道，这一层的工作人员们为什么之前会对他做那样的事，他们是什么权力机构？
也想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接受什么流程。
年见晞看到，那里有两张办公桌。
每一张办公桌上都有一个白色的工作牌，是平时他们会挂在身上的。
年见晞觉得很奇怪，他认得其中一个工作牌的名字，就是最近来工作的工作人员的名字。
但是另外一个，摆在桌子上，好像一直没有被动过。
放的很规整。
年见晞看了一眼，这应该是之前另一位工作人员的信息牌吧？
但是，年见晞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个人来上班了。
是辞职了吗？
那为什么还保留着牌子呢？
如果没有辞职，为什么一直没有来上班呢？
年见晞没有再多想，只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是火灾发生那天之后，就没有再来过了。
他于是又找了一下屋子里有没有他想知道的资料，很可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年见晞走出去了。
因为他也很谨慎，担心他们突然回来，发现自己走进办公室，烬墟会收回他自由活动的优待。
那挺不值的。
既来之，则安之，年见晞坐在沙发上，打开一本漫画，拆开一包薯片，吃起来了。
这种炸薯片，不是成包装的薯片，是他学校门口的那家干果店卖的，现场切土豆炸，特别的香酥可口。
年见晞也没顾及薯片会不会掉渣，一个劲就啃上了。
一上午，都只有年见晞在那里，吃完炸薯片，就吃炸地瓜片，看完了半本十分厚的漫画，一边看，一边时不时发出傻笑的声音。
好像沉浸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故事里，能让他暂时忘却现实的烦恼。
他可以不用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年见晞还在低头看漫画，就连烬墟什么时候回来了，他都没有察觉到。
烬墟的脚步声很轻，电梯门声音也很轻，年见晞看的很入神，一直到烬墟走到他身旁，他还在盯着漫画书嘿嘿笑。
直到翻了一页，觉得光线好像有点阴影，一回头，才发现烬墟就站在他面前。
年见晞还吓了一跳，嘴里的薯片差点卡住嗓子，抱着漫画书，抬头，舔了舔嘴角的薯片渣。
“你，你回来了？”
年见晞还莫名其妙有点惊慌，而且这话一出，有点怪怪的味道。
可是也品不出来到底哪里怪怪的。
“嗯。”
烬墟还回了他一声，在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让他擦嘴。
年见晞慢慢接过来，悄悄把漫画书合上了。
烬墟伸手，摸了摸沙发上那些碎渣，轻轻笑了一声，又抽出几张纸巾，擦拭被年见晞的薯片弄得油腻腻、充满碎渣的沙发。
年见晞在那坐着，身体很僵硬。
因为烬墟离他很近，烬墟弯下腰，身体几乎就能贴到年见晞的身体上了。
而且，烬墟擦拭沙发的动作，好像在靠近年见晞的时候，变得越来越慢了。
最后，竟然将双手撑在沙发上，停下来了，好像在看着年见晞。
年见晞一时支支吾吾，脸很快发烫起来。
他以为烬墟要做些什么。
但是，正当烬墟靠他越来越近的时候，烬墟突然出声提醒了。
“坐过来点。”
年见晞的脑袋更低了，干，干嘛？......
为什么要过去点？
但年见晞很听话地挪了挪自己的位置。
年见晞的心里都在思考要如何逃跑了，结果烬墟只是跨到另一边，去擦了擦那一半沙发......
？
年见晞愣住了。
哦，是这样啊，对，是这样就对了啊哈哈！
他，他刚才在想什么呢，这么恐怖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幻想呢？
年见晞立刻反应过来了，自己也抽了张纸，低头在沙发上擦来擦去。
都快擦的冒火星子了。
烬墟收拾的很仔细，这动作熟练度，跟专业的保洁人员一样。
年见晞不好意思地帮他一起。
随后，烬墟和年见晞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年见晞想找个话题，破一破沉默的气氛，就抱着漫画书，告诉他。
“很好看，谢谢你。”
“我终于没那么无聊了.......”
年见晞的脸上这几天笑影很多，烬墟似乎也对他的状态放心了不少。
烬墟点了点头，没有看着他。
或许是年见晞这种老老实实真的在沙发上坐了一上午的行为又放松了烬墟的警惕。
他开始跟年见晞聊天。
年见晞低下头，正要翻开漫画书继续看，烬墟就出声了。
“你们学校，放假了。”
烬墟这么一说，年见晞表情一愣。
这种信息，好像让年见晞一下子回到了残酷的世界里。
是吗？
他们已经放假了？
现在到期末周了吗？
他错过了所有考试，是不是.....
他犯罪了，会被关起来，那不是他的学校了，他可能已经被强制退学了吧.....
他都不知道。
年见晞默默放下了漫画书。
“那我，是不是也要提审了？”
年见晞突然感到了对自己未来的迷茫感，他不知道自己即将经历什么。
现在，他的人生一眼望不到头了，和他以前猜测的不一样了，但是他却更害怕了。
烬墟一时间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告诉他。
“表现好，可以很快放出来的。”
年见晞的脸色却没有一点好转。
“放出来之后呢，我还能做什么.....”
年见晞的脸上无意识落下了一行泪。
不管他做的事情是否正确，之前他想要的东西，现在都没机会得到了。
但即使这样，他也会坚持活下去，既然错了，就一路错到底。
没有回头药了。
他认为什么是正确的，才应该做什么。
年见晞很快动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泪，不想露怯。
“还是，可以做很多事的。”
烬墟这么说，年见晞认为他只是担心自己出什么问题，在敷衍自己。
年见晞自嘲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不过，你很想回到学校去吗？”
烬墟突然这样问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