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作精沦为假哥哥的草丝雀》低温土

4、第 4 章 “你翻我内

　　吃完糖，舒亦轻睡了一觉，醒来时刚好九点，迷迷瞪瞪地缩在被窝里眯着眼睛看收到的微信消息。

　　都是平时和他玩得好的那几个朋友发来的，大多都是关心的话语。

　　消息发得最多的是徐进，昨晚发了两条问他在哪儿，今天早上和中午各发了一条“你去哪儿了”、“看到消息的话回我”，一个小时前给他转了一笔钱。
　　5000块。
　　不愧是他最铁的哥们儿。

　　舒亦轻把转账退了回去。

　　他的这些朋友都非富即贵，而他家一朝破产，自己更是沦落到不得不投奔他爸的私生子，即使朋友们不介意，但舒亦轻自己却很难不在意。
　　怪没面子的。

　　舒亦轻一一回了消息说自己在哥哥家里。

　　徐进秒回：你去给他过生日？

　　舒亦轻怔了片刻，抱着将信将疑的心态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
　　……还真是。

　　邱延的出现对他们家来说算是一桩丑事，他极少在外人面前提到邱延的存在，唯独和他走得最近的徐进听他抱怨过一次邱成功缺席自己的家长会回去给邱延过生日，没想到徐进连这个都记得。
　　记性真好。

　　舒亦轻回他：我暂时住在他这里
　　徐进：你不是最讨厌他了吗
　　舒亦轻：留得青山在

　　聊天框里最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闪了好几分钟。
　　徐进：要是在他家待不下去，你来我家住吧，我会说服我爸妈的
　　徐进：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

　　看到新消息，舒亦轻惊得眼皮都跳了跳，婉拒了他的好意。
　　他有什么困难是不可能跟徐进说的，更不可能真的住到徐进家里去，他可不想被徐进和朋友们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落魄，但还是被徐进的义气感动。

　　徐进没有再坚持，只跟他说保持联系。

　　舒亦轻放下手机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外面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没有。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邱延的房间收拾得很整洁，物品的摆放井井有条，连床上的被子都是平整的，根本看不出邱延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哪儿。

　　舒亦轻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放了两个文件袋，最上面的夹了些房产证和户口本以及身份证之类的证件。

　　这么重要的东西全都被收纳到一块儿，银行卡难道跑到哪儿去？

　　舒亦轻甚至连头都不怎么晕了，满怀期待地打开了底下的第二个文件袋，将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一沓接着一沓，全是邱延的各种奖状，并没有掏到他所期待的银行卡，舒亦轻又敞开文件袋的口子，不甘心地倒过来用力抖了好几下，什么都没有掉出来。

　　他不肯罢休，将那些叠在一起的奖状一张张地翻开，祈祷能在奖状的夹缝里找到银行卡，然而只收获了被邱延从小学到高中的各种荣誉炫了一脸的不爽和失望。

　　抽屉里只剩下一张反着放的相框。
　　……邱延总不可能把银行卡里夹到相框的夹层里吧？

　　舒亦轻心里嘀咕着，将相框翻了过来。

　　照片的背景俨然还是这间房子，邱成功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身侧挽住他胳膊的女人清纯纤弱，两人身前的椅子上坐着的是十几年前的邱奶奶，一家四口除了邱延全都笑着看向了镜头。
　　一副幸福的一家四口模样。

　　舒亦轻心里很不是滋味，飞快把相框给放了回去。
　　他第一次如此强烈感受到，邱成功其实应该先是邱延的爸爸，然后才是自己的爸爸。
　　可能邱成功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把钱留给了邱延，大概率是私心留给邱延一个人的，所以不对自己提起只言片语。

　　舒亦轻不爽地努了努嘴，将抽屉复原出原样。
　　那才不是邱成功的钱，是他们家的钱，本来就该是他的，他愿意留一半给邱延，已经算他大方不计较了。

　　床底和枕头底下仔仔细细翻过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银行卡的影子，舒亦轻丧气了好一会儿，不得不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衣柜。

　　老式的木质衣柜外面只刷一层清漆，简朴得让舒亦轻忍不住感慨怎么这个念头还有这种东西，但衣柜里的衣物按厚度和颜色区分开来，被归置得清晰整洁。

　　他不敢翻得太过分，埋头将衣柜里里外外搜了一遍后，甚至把手伸向了衣柜里邱延用来放内裤的收纳箱。
　　……邱延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吧？

　　他一边这样想，一边拆开了那一盒新的内裤，一边固执地睁大眼睛往里面看。

　　他如此急切，又如此投入，以至于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到出现在房间门口的邱延。

　　邱延的质问冷不丁响起来。
　　“你在干什么？”

　　舒亦轻被吓得手一抖，一不小心把里面的内裤拽了出来下意识扭头看向门口，做贼心虚地和邱延对视。

　　邱延穿着黑白相间的校服外套，胸口敞开，黑色书包只一边斜挎在他肩上，眉眼还带着外面的冷空气的凛冽。

　　舒亦轻注意到他格外冷淡的目光从自己的脸上移开，落到了自己垂落下去的左手，舒亦轻也跟随他的视线往下飘到……
　　内裤。

　　舒亦轻脸唰地一下热起来，飞快把手藏到了背后，眼神闪烁不定。

　　“你翻我内裤干什么？”邱延抬头再一次看向他。

　　“我……”舒亦轻嘴唇嗫嚅好几下，绞尽脑汁地编了个遮掩的借口，“我帮你洗、洗衣服。”

　　邱延顿了几秒，没忍住皱眉，“你要洗我的内裤？”

　　舒亦轻哑了一瞬，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脑袋，“……刚好我也要穿。”

　　邱延的眼神一时深不可测起来，舒亦轻以为这个话题被糊弄过去了，正想要松一口气时，又听到邱延开口。
　　“现在就去洗。”

　　舒亦轻睫毛颤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邱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依旧冷冷的。

　　舒亦轻嘴角没忍住往下撇，他就是随口一说，邱延怎么还真要他洗啊？
　　可是不洗的话，被邱延当场抓到自己翻他的内裤，也解释不清吧？

　　他闷闷地唔了一声，转过身去，干脆把盒子里的内裤全拿了出去，如履薄冰地朝房间外面走去。

　　路过门口时，邱延侧了侧身给他让路，然后面无表情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舒亦轻慢慢吞吞地走到卫生间门口，开了灯，正想直接把内裤丢到洗手盆里时。

　　“用地上那个蓝色的盆洗。”

　　舒亦轻照做。

　　他长这么大，没有洗过一次衣服，没想到人生第一次洗衣服竟然要贡献给邱延的内裤。
　　虽然邱延还没穿，某种意义上，这还不是邱延的内裤，但那也足够奇怪了。

　　接水，冷热各掺一半，放洗衣液，搅和两下。

　　又不脏，应该不用搓吧？
　　舒亦轻正犹豫着要不要问一下邱延时，忽地听到身后一阵细碎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转过身，眼前就出现了一大团黑影的抛物线。
　　那团东西准确无误地丢到了盆里。
　　……又是几条新的内裤。

　　未免欺人太甚了！
　　舒亦轻不由得睁大了双眼，手从盆里抽出来甩了两下，忿然偏过头去瞪站在门口的人。

　　邱延眉梢略微挑了一下，视线轻飘飘落在他脸上，提醒道，“你的。”

　　“……”

　　舒亦轻满腔的怒火像是烧到了沾水的棉花上，滋啦两下就熄灭，一瞬后偏头看了一眼盆里，邱延丢进盆里的那几条内裤明显要比原先的几条要小一号，有些意外地问，“……给我买的吗？”

　　“快洗，”邱延又催他，“没穿过也要用手搓。”

　　舒亦轻唔了一声，满肚子的怨气和怒火消减了些，真的吭哧吭哧地洗了起来。

　　洗衣服也不是什么难事，并不需要特地学习，但邱延杵在卫生间门口监考，让舒亦轻有种说不出的局促和拘谨。

　　直到邱延大赦天下地提醒他可以拿去晒了时，舒亦轻才有种考试通过了的安心。

　　晒好了衣服，舒亦轻本想拿手机拍一下自己第一次洗衣服的成果，到时给舒小禾展示一下，但看到黑夜中迎风飘荡的一大片内裤，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腹中空空，但自己不会用微波炉，又趿着那双过大的拖鞋啪嗒啪嗒到了房间门口，径直推开门，一边开口道，“哥，你能不能帮我——”

　　晃动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捕捉到一具堪称赤裸的身体，宽肩窄腰，双腿修长，即使弯下身去也不难看出腰腹和腿部肌肉年轻而紧实的线条。

　　舒亦轻傻了眼，原本脱口而出的话中道崩殂，满脸空白地看向他。

　　裤子刚穿到一半的邱延腾地直起身来，脸色很不好看，“你不会敲门？”

　　舒亦轻睫毛颤了两下，乱七八糟地想，难怪邱延的内裤他穿着觉得大好多。
　　他飘忽的目光从下往上移，甩锅说，“谁叫你不反锁门。”

　　邱延飞快地套上了宽松的卫衣，冷着脸回他，“这里是我家，我的房间。”

　　舒亦轻嘴硬，“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你在换衣服，都是男的，看一眼又不会少一块肉。”

　　“你不介意被人看是你的事。”

　　“那你要怎样嘛，”舒亦轻觉得他也太斤斤计较，嘟囔着伸手要掀自己的衣服，“我给你看回来就是了……”

　　邱延太阳穴剧烈跳了两下，忍无可忍地喝止他，“别掀！”

　　但是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