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今日上新气泡水 新品免费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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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屋今天的生意不错，夏廿五在外面便瞧见临街的位置已经满了。他推门进入。吧台旁的位置倒基本是空的，但那是因为大半个吧台已经摆满了饮品。夹单器上一条票据直落台面，店员正如陀螺般打转。
夏廿五走到点餐台旁。对着他的那位连忙说：“这位客虫很抱歉！我们现在不接单了！”另一位背对着他的转过头，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放下奶油枪跳到夏廿五前方，说：“您来啦！要喝点什么？”
旁边的店员发出一声惨叫。夏廿五要了杯冰水，打算付钱时被希斯制止了。他在吧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几乎同时希斯把饮品端了上来。他张嘴还打算说几句，同事忽然冲了过来，揪着他的耳朵说：“要超时了别摸了！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一直在拉那个花根本没做几杯反正送过去都要散的！算了你去洗杯子吧当初就不该答应格伦那个混蛋！”
“店、店长。”希斯紧缩在吧台边，“您说话声音太大了……”
店长猛地抬头，巡视领地般扫视店内一周。原本伸着脖子围观的客虫纷纷低下头去。他满意似地点了下头，一把拽过希斯的袖子把虫甩回岗位上了。他微微弯腰看着夏廿五，合掌说：“抱歉给您带来不好体验了，不介意的话请在这里稍等一会，真的很抱歉！”然后不等夏廿五回应，自顾自转身继续忙碌。
夏廿五无措地捧起杯子喝水。他此行的目的是向希斯学习精神安抚规范操作，但眼下形式不太乐观。昨天他还向希斯确认了咖啡屋近期生意情况，得到的回复是和以前一样，没想到有突发情况。
店长一刻不停地周旋于咖啡机和操作台间，希斯趁机挪了回来，小声抱怨道：“店长好可怕……”
被点到的虫突然拍了下台面，希斯立刻飞了起来，直挺挺地落回水槽边作出一副老实干活的模样，可店长还是向他走了过去。夏廿五低头继续喝水，在心里祈祷希斯不会出事。他等了几秒，估摸着事情该结束了，重新抬头，看见店长接过了清洁工作，希斯则在打包备好的饮品，四名穿着相似的虫规矩地站在希斯前方等待。夏廿五感觉他们的服装有些熟悉，就多看了几眼。这下成功引起了为首之虫的注意，他匆匆收回目光，假装自己忙于看手机。
屏蔽群聊和夜店老板后，他的虫网一下变得清净很多。他昨晚给弗林特发了条消息询问检测报告进度，结果到现在也没回复。对方搞不好被二皇子派的虫抓走了，他阴暗地想。伊森的聊天窗口仍是一片空白，他疑心对方已经忘记斓玫瑰酿的事了，但也不好去催，毕竟是他有求于对方。
他切换到新闻界面。置顶的是一条大字公告：提醒近期精神紊乱虫化事件频发，请务必关注自己的精神海情况；底下是一行小字：新精神抚慰中心已正式启用，如需帮助可拨打xxx-xxxxxxxx咨询预约。他下滑列表，发现差不多每十条新闻就有两条虫化事故。这是个有些尴尬的比例，既不能断定危险就在身边，又无法完全忽略无视。难怪今天生意会这么好。他揉了揉眼睛，余光中落下一片阴影。他抬起头。店长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前方，见他抬头立即换上笑脸递上菜单说：“久等了！请问客虫想喝点什么？”
他点了杯新品香橙气泡水。饮品送上时希斯又在与杯子搏斗，好像那不是个普通的拉花杯，而是从废弃实验室翻出的陈年试管。如果没有人催，他觉得希斯能一直洗到闭店。
店长横跨一步挡住他的视线，说：“客虫对饮料的口味满意吗？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夏廿五感觉莫名其妙。对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走，没理由不知道他还没喝。对方微笑着等待回应，灼灼目光看得他心里无端涌上一股心虚。他只好端起杯子尝了一口。比起橙子的甜味更多是气泡的辣味。这不符合虫族普遍的喜好，但他觉得还不错。
“非常感谢您的意见！我们会严肃参考的！”店长从吧台下拿出纸笔记录，“对了，我们这边还有其他的新品，客虫有兴趣尝试吗？都是免费的！”
“不了不了，有机会下次吧！”夏廿五连忙说。那倒不是因为他怀疑在店长会往里面下毒什么的，只是他今晚和安缇斯约好了一起吃饭，虽然安缇斯昨天的表现很奇怪，但谁也不好说今天会是什么样。店长看上去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再劝。
希斯也终于洗完了拉花杯，凑过来说：“店长我做完了！”察觉到有些微妙的气氛，他又把头缩了回去，问：“你们在聊事情吗，呃，我先避开？”
“你回来。”店长抓住他的领子把虫拖了回来，“你们聊。”
“好的！”希斯当即应道，然后在店长转头后压低身体，颤巍巍地问：“你们聊什么了？店长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没有吧？”夏廿五说，“他想请我尝尝新品。”
“新品？”希斯低头看向夏廿五眼前的杯子，“这是气泡水吗？我记得店长昨天还在说口感太辣了，已经解决了吗？”
夏廿五沉默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实话：“应该没有。”
希斯倏地回头看了店长一眼。后者正双手抱胸靠在吧台边上，眼睛盯着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转回头，继续盯着夏廿五的杯子，过了几秒突然问：“我能尝尝吗？”
夏廿五缓缓挺直腰杆。希斯赶忙摆手解释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当然这个请求很唐突，但店长不肯给他喝，只能出此下策。夏廿五震惊地打量这位医学院未毕业的高材生，默默地将对方从“可信任的正常虫”名单中划去了。现在这个名单是空的。
他将玻璃杯推向希斯，说：“你喝吧。”
希斯弯腰从吧台下拿出一个小玻璃杯，倒了一点气泡水出来。他神色凝重地端起杯子，小心翼翼地凑到嘴边，接着五官皱成一团捂着嘴开始咳嗽，连咳了六七声才停下。
“这个好难喝。”他虚弱地说。夏廿五不以为然地一摊手，看来虫族的确不喜欢这种饮料。不过课间休息终归是结束了，现在是上课时间。希斯放下杯子揉了揉脸，双手交叠搭在台面上，说：“您说您想学精神安抚，是指哪方面，什么原因呢？作为生活调剂精神疏导就足够了，这个对我们而言应该算是本能，就算没有专门学过也没有问题。如果您只是对精神安抚有些兴趣，网上也有很多教程在教如何把精神疏导做出精神安抚的效果……”
“我是认真的。”夏廿五举起手说，“你知道我的伴侣是谁吧？”
“当然！”希斯说，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安缇斯少校的精神海情况确实，一般的精神疏导对他完全不起作用吧。”他说着自己一愣，慌张地请求道：“刚才的话您能当没听见吗？至少不要说是我告诉您的……”
夏廿五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你再透露一点？”
“呃……”希斯为难地摆弄起手指，过了一会犹豫地开口道：“前辈——米莱菈前辈说少校的精神海情况很不好。通常来讲，污染——或者用更通俗的说法，垃圾，是从精神海表面向内积累，但少校的情况不一样，他是自内向外积累的。”
夏廿五了然地点头。希斯看上去松了一口气，显然他还知道更多，不过夏廿五不打算强迫对方全部告诉他。或许这次能成功，但下次就没有了。
或许是担心他对安缇斯产生偏见，希斯补充说这种情况其实还算常见，大概每万虫中就有一例。夏廿五对理论知识兴趣不大，只想知道具体该如何做，但注意事项还是必须记住的。听着听着他想起到一个严重问题：他没有精神海。
“……要注意的就这些。其实最重要的只有一点：遇见任何突发情况直接退出精神海，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希斯说完喘了口气，“您有跟不上的地方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实操试试吧！”
“有。”夏廿五举起手，“精神安抚该怎么练习，对自己做吗？”
“对啊。”希斯以理所当然的语气地说。“其实可以申请去抚慰中心实习，军部也和学校有长期合作，但那都是优先给高年级的啦。对您而言，在自己身上练习是最方便安全的。”
夏廿五有种捂脸的冲动。他明白希斯说的是对的，只是自己情况特殊做不到而已。总不能说他没有精神海需要借希斯的一用吧，他怀疑对方会好心地替他寻找，接着会知道这副身体其实是一具尸体。之后的可能就多了，他或许会被当作凶手送到治安厅，又或者作为珍贵样本送到医学院。和上次一样，他抬手搭在太阳穴，将精神力拟态为触手，伸入脑中。
希斯耐心而细致地引导。理论上此时精神丝已经进入精神海，该开始清理污染了。进入这步的要点是找到精神海表面的缝隙，但别说缝隙了，他连精神海都感受不到。他摇了摇头，收回凝聚的精神力，说：“就到这里吧。”
“唔，好吧。”希斯说着也放下手，“第一次进入精神海是比较难受，多试几次就习惯了。”他沉默了一会，忽然说：“您知道哪些事会导致污染吗？答案太多了，虫化，受伤，病痛，压力，甚至是疏导本身。那您知道精神安抚是从何而来吗？答案是失败的精神疏导。”
“我知道精神安抚救了很多虫。”希斯垂着头说，“但我……我还是希望精神安抚永远不必用到。”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今日上新气泡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