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餐后甜点即食品 花花绿绿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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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莱菈推荐的餐馆今日休息，他们只好换了一家。这是一家连锁快餐，二虫各自点了一份单人套餐。价格谈不上美丽，味道也称不上美味。即使是夏廿五也只能给出“一般”的评价，但钱都花了，不吃也是浪费。
中途米莱菈接了个电话，他的伴侣询问他虫现在在哪。他自若地回答了，反问对方现在在做什么，得到的答案是“加班”；又问是否要去接虫，得到的回复是“不用”。
此时夏廿五正尝试用叉子卷起餐盘里的面条，听到这些想要不要给安缇斯打个电话，但还是不要现在打了，吃完再打。他抖了抖叉子，以风卷残云的气势将剩下的面条打扫干净。米莱菈碗中的饭还剩小半，见状放下勺子不再吃了。
夏廿五投去谴责的眼神。然而对方毫无自觉，立刻买单和他一起出去了。
米莱菈家的方向正好与他相反，等公交要到马路对面，他们便在街边分别。然后夏廿五窜进一家便利店，在方便食品架前给安缇斯打电话，响铃时才想起安缇斯的手机丢了（其实他不太信），可对面马上接了。手机中传来一阵杂音，他急忙调低音量，想着听听对面是谁，因此没有直接挂断。“殿下？您怎么了？”
对面声音听上去很正常。他便确认道：“安缇斯？”
“嗯？”
“你不是说手机丢了吗，找回来了？”
“补办了呀。”安缇斯自然地说。夏廿五抹了把脸，明白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不过他估计安缇斯现在心情不错，没在这个话题上再为难他，只是重复了一遍开始的问题。
“没什么。”夏廿五抬头扫视货架上包装红红橙橙的速食，“就是问问你下班了没。”
“刚下。”安缇斯说，背景中传来公交车到站的提示音，“您是特地打电话来关心我吗？我很快到家，您不必担心。”
夏廿五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很难说他和安缇斯谁先到家。万一安缇斯到家发现家里只有巴特勒一个虫（甚至没有虫），怕是又要上演一遍离家出走，而他的风评也将继续下滑。于是他说：“我在外面，要不你来接我吧。”
他已经做好会被盘问一番的准备，甚至安缇斯可能会直接把电话挂断。不过出人意料，安缇斯只是询问他现在的位置，又过了几秒说：“我这边没有直达的车呢。”
“不顺路的话就算了……”
“可是殿下现在行动不便吧？还是我来接您比较好。”安缇斯不容拒绝地说，“您先在便利店坐一会，我打车过去，很快就到。”
通话挂断了。夏廿五放下手机。情况顺利得有些不太对劲，他简直要怀疑另一端是否换了个虫。这种差异是什么导致的？他随手从货架上拿下一包汤面，结账时才发现这玩意竟是水果味的。看着店员的脸，他也没好意思让虫放回去，硬着头皮买了下来。他暗自下定决心，实在不行就给安提斯吃，打一个爱心餐的名头好了。
他坐在靠窗的吧台位等待。凳子有点高，他只能勉强够到脚踏。他刷了一会手机，想了想决定把群聊和夜店老板都丢进屏蔽列表。艾兰德给发了一长串叽里咕噜的感谢，他真心认为这些发给他不如发给米莱菈，说不定对方已经发了。他切换到和米莱菈的聊天窗口，随即意识到刚才的念头有多变态。他有什么资格管别虫的社交圈？他捏了捏眉心，反扣屏幕对着街景发呆。
来来往往的虫与人似乎并无区别，但他见过它们脱掉这件皮囊的模样。毫无疑问，虫和人是不同的，是两个物种。人只有人一件皮囊，但对虫来说，哪一件才是真实？他的思绪在真伪的边界上漫游。忽然有东西拍了拍他的肩，是安缇斯。
安缇斯蹙着眉，问：“您怎么不接电话？”
夏廿五翻过手机一看，三个未接来电。他急忙道歉。安缇斯的眉头略微舒展开来。
“我们走吧。”他移开视线，好巧不巧落在那包水果汤面上，表情立刻凝固了。
“怎么了？”夏廿五立即关心道。
“您特地出门是为了这个？”
夏廿五一时没摸清安缇斯想问什么，不过从对方的表情来看，肯定不是赞同的意思。
“不是。”他谨慎地说，见对方脸色缓和些许，接着补充道，“包装好看就拿了，这个怎么了吗？”
“……不太健康。”
“只是偶尔吃一次也没问题吧？”夏廿五反驳道。他还以为对方有什么高见，结果是句废话。若非走神他绝不会买这种东西。“走吧？”他滑下椅子。安缇斯连忙伸手挽住他，好像他不能独立行走一样。但好歹没有像前天那样突然把他抱起来，他也就接受了。
他们离开便利店。安缇斯正在叫车。夏廿五打了个哈欠，暗中观察对方的手机，可他压根不记得对方的旧手机有什么特点，只能从光泽和半露的标签判断大概是新的。他故作不经意地问：“你今天做什么去了，怎么才下班？放假工作还那么多吗？”
“文书工作堆积得比较多。”安缇斯老实答道，“除了整理日常报告、行动总结和物资申请表，下一阶段的作战预案也要提交审核。”他说着停了一下，有些犹豫地开口道，“还有精神海复查表。”
“嗯？”夏廿五顿时警觉起来。他还记得安缇斯讲的那个倒霉故事呢。“你不会也做那种把名额分给别虫然后自己硬抗的傻事吧？”他质问道。闻言安缇斯不自然地别开脸。他抬手握住对方的脸，强迫对方转回与自己对视。听上去有些奇怪，但他是真情实感地在担心这种可能。他又不是大皇子，没有精锐会来保护他这个小虾米。更何况他见识过眼前这个美丽无害的家伙能有多恐怖——无害？他怎么会把这个词和安缇斯联系上？他愣了一瞬，马上意识到今晚对方的表现的确太安分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想转身就跑（但能跑到哪去？），然而安缇斯捉住了他的手腕。
“没有那么夸张。”安缇斯稍稍低下头，似乎想把脸埋进他的掌心，“我对自己的精神海情况还是挺了解的，不过数据多少有些难看，就被拉去又做了次精神安抚……”
夏廿五恍然大悟。现在他明白对方的反常（还是正常？）来源何处了。对方看着还是有些尴尬。他略一思索，明白问题还是在精神安抚上。虽然他不了解精神海，但他了解精神同调。精神同调的参与者会共享他人的情感，在操作不当的情况下，共享的内容还包括参与者情感强烈的事件，比如躲在最后一排打游戏结果被班主任当场抓获，给家长打电话事情说完了才发现号码拨错，因为太紧张在告白前吐了喜欢的人一身。这些全部是课上的典型案例，据说他们班也有一例。可那时夏廿五已经被提出了相关课程，只知道当事人自闭了大半个学期，后来重新分班，他们也没有交集了。
想来安缇斯也是类似的情况。夏廿五安慰似地揉了揉对方的脸，说：“没事，这种事很常见。谁没有过几次这种体验呢？”虽然他没有经历过共享或被共享，但做错事的尴尬体验还是不少，这不也好好地过到现在了吗？
安缇斯小声地说：“很常见吗？”他纠结了几秒，用力点了下头。他盯着夏廿五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过，可以的话，还是殿下来做比较合适吧。”
“我？”夏廿五疑惑道，“呃，你愿意的话，也行。”他心虚地说。他哪会精神安抚啊，精神疏导都不行。对方欢欣地吻了下他的手心，吓得他差点忘记腿伤蹦到路灯顶上。
“我尽力啊，有问题你还是先找医生。”他声明道。安缇斯看上去还是很高兴。夏廿五只好狠狠掐了一把对方的脸颊以示严肃。安缇斯终于不笑了，鼓着腮帮子不情不愿地许诺他会的。夏廿五认为对方在敷衍他，但车正好到了。最后他敲了下对方的额头，就当这事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