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之鱼》雷玖

42、第 42 章 在水中，怎

　　椭圆形的物体飞速靠近，孟湘君觉得有点眼熟，靠近了，是张镇长家的小龟，它离孟湘君两米的距离主动停了下来。
　　孟湘君看它停了下来，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不想这个小家伙也被锁链锁住，它的到来，锁链也是犹豫了，明显的是白色光团上的锁链，有一团分出来，想要分出一段，光团变大，它又缩回去，去缠绕光团。
　　犹犹豫豫的，孟湘君趁机又动了动手指，她的血流得更迅速了，它们没有发现，手指活动的空间也大了，现在手指可以钩住包袱的结，打开它有点难度，也不是不可能，只需要多一点的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孟湘君的错觉，她觉得锁链的力量在削弱，她可是活动的范围更大了。
　　她还在努力地解着包袱的结，幸亏打的结也不复杂，是一个活结，食指和大拇指的动作总是差一点距离，不是很好操作，这时候，手指长时间的束缚，血液循环停滞，手指出现紫色，有点不听话，僵直不动。
　　她有点丧气，看到一边露出两只绿豆眼的小龟，见她看过来，缩起头，四肢也缩到了龟壳中，成为一个椭球形的龟壳。
　　她低头，也学着小龟的样子，缩着脖子，正好嘴巴的位置，刚好够到包袱的一角，张嘴，咬住，抬头，向上的力量牵引，包袱终于打开了，没有了包袱的束缚，里面的东西全部散落出来。
　　东西不多，铜香炉向下落去，里面还有种子和两个蜡烛，鳞片向四周散落开。
　　一旁的缩着的小龟不知道闻到了什么味道，伸出了脑袋，眼睛都亮了起来，悄悄地伸出四肢向着香炉的方向追去。
　　“哗啦哗啦！”锁链也发出了响亮的声音，它这次不再犹豫，从主体上分出一截，向着四散的鳞片锁去，一个一个串起来，亮晶晶的，竖在孟湘君的面前。
　　孟湘君的手指现在已经不能动了，从紫红色变成了全紫色，她不太理解这些物种的想法，只有快一点，她觉得快要脱困了，一旁的白色光团已经是之前的两倍大，现在的锁链，已经不能完全地压制住，白色光团了！
　　锁链把绑住孟湘君的锁链收回去了，还有串住鱼鳞的锁链一起，全部收走了，锁链聚在一起时，发出了白色的光芒，小锁链上的大鱼纹点亮了主锁链上的大鱼纹。
　　主锁链绑住的白色光团，接触到锁链绑回来的小鱼瞬间，小鱼鳞全部变成了白色的光芒，像是得到了力量的补充。
　　锁链又加固一圈，用来绑住白色光团，白色光团不但没有缩小，它还渐渐地膨胀起来。
　　孟湘君收拾好她的包袱，只有一块布了，她想去找她的铜香炉。
　　一阵暖流流过身体，她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好了，像是做了一个全身按摩，自己的感官和身体痊愈了，甚至有一些提升。
　　她觉得一定是白色光团占据了上风，她背着她的空包袱，向着小龟游走的方向追去。
　　也没追多远，她看到小龟压在了铜香炉上面，只剩一个龟壳，现在是一个缩头乌龟。
　　孟湘君走过去，拿起香炉，上面的小龟也伸出了脑袋，看到孟湘君，习惯地吐了她一口口水，伸展四肢，游到一旁，探出脑袋，一副看戏的样子。
　　孟湘君想起她在密室中，刚醒来的时候，也是一地点燃的蜡烛，一路无知，铜香炉给了她，最大的倚靠，现在也一样，她抱着香炉，香炉中是不知名的种子，还有两根蜡烛，她知道有点灯引路的说法，不知道在这里点燃一根蜡烛，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那么问题来了，在水中，怎么点燃一根蜡烛？
　　这是个问题。
　　孟湘君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她去哪里找一个点火的工具。她偏头看向一边的小龟，这个小龟这么神奇，能解毒，会吐个火，也是正常的吧？
　　她“嘿嘿”的带着香炉，冲向了小龟。
　　小龟见势不好，连忙转身逃跑，它觉得这个小女孩不怀好意，对龟不轨，龟只想看个戏，怎么这么难？
　　一人一龟，在水中，莫名其妙地追逐起来，它们没有在意一边的锁链和白光的较量，孟湘君相信，白色光团一定会赢的，时间问题，她和小龟也只是在外围活动。
　　中间内围的较量中，锁链明显地落入下风，它的链条也在一节一节的变小中，白光却在扩大。
　　“不！你不能！你出去了？外面会大乱的！”
　　锁链像是支撑不住了，沧桑着沙哑的嗓音说道，奇怪的是，一边的一人和一龟都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谁和你说的？你这个背主的东西！”
　　温和的嗓音响起，它的语调没有那么的温暖，冷冰冰的，像是西伯利亚刮来的寒气，刺骨的凉。
　　“不……”
　　不等锁链的回答，光团蓄力完毕，一阵温和的水流流过周围，封锁了这一小片的区域，爆发出强大的光亮，照耀着整片区域大亮，白光穿过这一片的区域，穿过了井水，穿过井口，穿越到空气中，照耀桃林，照耀酒厂，最终照亮了整个小镇。
　　孟湘君停下了动作，她连忙闭上了眼睛，也伸手捂住小龟的眼睛，她没有看到，她闭上眼睛之后，她怀里的香炉也发出白色的光芒，炉底的花纹亮了一瞬，上面是整幅大鱼和小鱼的花纹，环境中的光芒也被香炉收集了一部分，香炉的颜色也亮了一些，不再灰扑扑的，拥有铜的光亮。
　　锁链在白光的照耀下，一点点的融化了，最后只剩下一条细细的黑色项链大小。
　　“保护她！”
　　温和的声音在它的意识中命令道。
　　锁链像是不甘心，扭曲着，飞向了孟湘君的手上，缠绕几圈，不动了。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温柔的声音在孟湘君的耳边响起，她周身暖洋洋的，睁开了眼睛，眼前还是一片白色光团，大小和初见一样，只是没有了黑色锁链的捆绑，像是月亮落入凡间，温暖又包容。
　　“我可以帮到你吗？”
　　孟湘君心里的话脱口而出，手上的小龟，偷偷地睁开眼睛，期待地看着光团。
　　“不需要，谢谢！离开吧！孩子！”
　　温和的声音在孟湘君的耳边响起，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她一手捧着铜香炉，一手小龟，下意识地听从了声音，迈步向前走。
　　小龟伸出四肢，挣扎起来，孟湘君还在思考，一不留神，没抓稳，松了手，奇怪的是，她的脚刚好被小龟绊了一下，她带着铜香炉摔倒了，她的头正好磕在香炉上，她伸手摸了摸，出血了。
　　一绺头发和血，没入香炉中，无火自燃起来，香炉全身亮起来，很快，燃完了，又暗淡下去，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这一切，孟湘君没有看到。
　　踩在脚下的小龟，看到了，它的龟嘴长大了，龟眼也瞪得大大的，没有出声，龟能说什么，看戏就好。
　　孟湘君爬起来，伸手想要抓住罪魁祸首，小龟一看这个人类又要抓自己，连忙挥动四肢，快速摆动，迅速离开这个惹是生非的女人，被她捉住，以后的龟生一定会波澜壮阔，做龟，龟生应该平静无波才长寿。
　　小龟游走了，孟湘君只能看着它的背影，感慨生物的多样性和无限潜力。
　　现在的问题是，她怎么出去？
　　这么想的时候，她也问了出来。
　　“请问，我怎么离开这里？有地图吗？”
　　她说完之后，一片寂静，熟悉的水流包裹着她，她抓着她的香炉，闭上了眼睛，水流消失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眼前已经不在水中，山风呼呼地吹着。
　　这一定是把自己丢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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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湘君离开之后，原地水中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来。
　　“会不会有点过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
　　“怎么会？年轻人，多锻炼锻炼，有好处？”
　　温柔的声音疑惑地追问。
　　“什么好处？”
　　水流流动，还能看到不远处努力摆动四肢的小龟，它又游远了一些，另一个声音才响起。
　　“经得起敲打！”
　　温柔的声音又响起。
　　“想了这么久，这个答案，是你现编的吧？”
　　另一个声音迅速地回答。
　　“不是！”
　　“你回答得太快了！”
　　温柔的声音响起，周围一圈水流的声音，小龟还在奋力地向前游。
　　温柔的声音疑惑地问。
　　“那个小家伙，怎么办？”
　　“带着吧，麻烦！”
　　说完，原地的什么也不剩了，连小龟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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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光包裹着小镇，穿过树林，火葬场地砖瓦上，也沐浴在它的光辉下，它的光辉终究有不能及的地方，它照耀不到的火葬场灰暗的地下室。
　　涛子还躺在石室的床上，他对这里的一切变化，毫无所觉，他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甚至还有细碎的呼噜声。
　　“啊！”
　　稚嫩的声音响起来，它感觉到了，自己的桃树，被白光照耀的地方，一种灼热的感觉，像是要强行被净化，光明的力量，感觉很不舒服，它的力量也在一点点的被剥离。
　　“啊！”
　　它疼痛的又惨叫一声！
　　空间中只有涛子的呼吸声，另一个声音，没有出现。
　　桃树精没有听到一板一眼的声音，又大喊一声。
　　“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