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之鱼》雷玖

43、第 43 章 通向未知的

　　“老锁链！你在吗？”
　　童稚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没有一点的回应，小镇中的桃树们还在一棵接一棵地落叶，枯萎。
　　那全都是桃树精的养料，它的本体，整个桃源镇的桃树，全都是它，它们受到的伤害，它的力量也在一点点地减弱，它习惯性地向锁链求助，没有一点回音。
　　只有空荡荡的回音在墙壁间穿梭，外面墙壁上的壁画，小鱼暗淡，大鱼微亮，整个空间被无形的气流包裹起来，墙上的雕刻像是被橡皮擦，一条一条的擦拭，只是速度越来越慢，两种力量在较量着。
　　透过桃树，桃树精能看到小镇的人的行动。
　　它看到小镇中大部分的人，全部聚集在酒厂，他们像是疯了一样，打劫着酒厂的财富，每个人占一个区域，他们搜刮着酒厂的物资，一趟趟地搬运到火车上。
　　这里没有它想找的锁链！他看向了另一处！
　　另一边的酒厂原来地黑衣人们，一个个和没有骨头一样，跟在开旅店的人身后，也是搬运着箱子，它不是很能理解人类，在生命的尽头，还要想着工作。
　　这里也没有！它继续找！
　　他们不知道，酒厂的外围，山上还活着的动物们，全部聚集在酒厂的大门外，最前方是一匹狼，后面还跟着狼群，它记得桃树封锁地区域，以前没有过狼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桃林中的张家父女，两个人动作麻利，一起把汽油泼在桃树上，它的枝干，时间到了，不能动，只能看着，一棵棵地桃树，全部被淋上汽油，这对于以前的它来说，不算什么，甚至可以反过来烧掉人类，现在它的力量流失得厉害，它不放心。
　　在它观察的时候，张镇长还在用硝石打火，他两只手用力地敲打硝石，只有火星，没有火苗。
　　兰老师看不过去，默默地从兜里掏出打火机。
　　“啪！”地一声，火苗窜起，她放到汽油下方，顺着风，火苗点燃了汽油，瞬间，小火苗，连成片，点燃一棵桃树，乘着风，大火燎原起来，整片桃林全部燃烧起来。
　　桃树的燃烧，桃树精地力量减弱地更迅速了，疼痛也更加剧烈，它在石室中嘶吼，喊叫，都无法阻止它的力量减弱，桃树是它封锁小镇的工具，现在桃树成为伤害它的枷锁。
　　地下室的墙壁上的壁画中，一条小鱼的光亮急剧变化着，它是桃树精所在的地方，白光的光亮照耀不到这里，可是上面附着的灵魂很痛苦。
　　桃树精，已经不记得的小时候，它拥有意识的时候，鲲主已经陨落了，依靠着桃树，控制着桃树，吸食了很多鲜血，它不知道是谁的鲜血，只知道是人类的，到处都是血水浇灌的土地。
　　它懵懵懂懂地有了，意识地时候，一位姓刘的人靠着桃树上，低低地笑着，手上意外地干净，和涛子相似的五官，身后的人都不敢靠近他。
　　那个男人站起来，拍了拍小桃树精所在的桃树，说道。
　　“好了，你安心在这里呆着，看好这里，百年后，我来接你！”
　　后来，他们都走了，它的意识一年年壮大，它学会了在祭祀的两天内，控制周围的桃树，像猎鹰一样的捕食，它成长的更快了，其余的时间都在沉睡，不知道那一年，它正在捕食的时候，被老锁链发现了，带到这里，然后，再也没有出去过。
　　他想起来了，它们的约定，百年时间已过，现在这个涛子，就是来带它走的人吗？
　　它不知道，只知道它的力量快见底了，再继续下去，它会死！只有走出去，它才有机会活！
　　它用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也是涛子进来时，贡献的血液的力量，把自己的灵体，从墙壁上的小鱼脱离出来，挣扎着，它的灵体暴露在空间中，消失的更快了，它没有办法，只能快速的寄宿到一根桃枝，时间来不及，力量也见底了，它随便找了根桃树枝。
　　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它的灵体附身在一个桃木枝上，它找的桃枝，是一根被烧焦的桃枝，现在上面有一个奇怪的小鱼雕刻，树枝安静的落到涛子的身边。
　　桃树精现在庆幸的是，它听了老锁链的话，提前打开了通道，不用额外浪费能量，它可以跟着涛子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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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
　　痛苦的童音传过来，只是在石室中，来回飘荡，声音凄厉，一声声撞到石室的墙壁中，渐渐的弱了下去，再也没有回音，室内重归寂静。
　　涛子的眼皮动了一下，呼吸轻了一些，他下意识地伸手摸自己的大腿，他记得自己地大腿中弹了。
　　他的手只是摸到了破了洞的裤子，光滑的大腿，上面没有血洞，他坐起身子，低头查看，只有裤子上有烧焦的洞口，大腿上没有伤口，小腿上的伤口也不见了。
　　他抬头四处张望，还是他晕倒的石室，身边不知道哪里来的烧焦的树枝，他顺手拿起，试了试大小，发现正好可以当个手杖，手杖的把手上还有一条雕刻的简笔画小鱼。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帮助了他，毕竟这个小镇，还是挺神奇的。
　　他好奇的四处查看，没有发现奇异，试探性的四处转转，也没看到人影，也没有看到出口，只有惨叫的声音，一声声的传过来，甚至更凄厉了！他小声地开口试探。
　　“有人吗？”
　　没有回应，他用手杖试探了一下床底，意外的，传来了。
　　“咚咚咚！”的声音，床底下有机关，是中空的，凑近了听，惨叫声也是从那边传过来的，他单膝跪在地上，仔细观察，用手挨个敲了敲，发现中空的位置，他打开，是条密道，是赵叔给自己留下的生路，他没有犹豫，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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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厂的桃树林被的点着，张镇长带着兰老师一起，向着之前计划好的地方赶去，是酒厂的小火车，路上，还遇到了忙碌的田裁缝，招呼他一起。
　　“老田，时间到了，该走了！”
　　田裁缝点点头，收拾好东西，也加入了他们。
　　一路走，一路收，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冲向火车。
　　吴姐带着唐星河一起等着他们，在车上和他们招手。
　　唐星河在人群中没有看到他想找的人，焦急的问吴姐。
　　“吴姐，孟湘君呢？”
　　吴姐指挥着大家落座，维持秩序。在嘈杂的环境中，精准的回复他。
　　“不知道！”
　　唐星河担忧的望向着火的桃林，继续询问。
　　“我们不等等她吗？”
　　吴姐安排好座位，指派一个镇上的人，是她家旅店的大厨，让他去开火车。转头看到唐星河，蹙了蹙眉，大声喊道。
　　“时间到了，结界开了！我们要走了，她的路和我们不一样！”
　　唐星河拉着吴姐，急切地问。
　　“她活着吗？”
　　吴姐甩开他的手，看着他地眼睛说。
　　“活着呢？你放心！都是命，我们只能顾好自己！”
　　唐星河不死心的追问。
　　“剩下的呢？”

　　“大火烧起来了，尘归尘，土归土！再见！”
　　吴姐说完之后，火车开动起来，她不再理会唐星河，意气风发地向前大喊！
　　“出发！”
　　说完，小火车，沿着铁轨的另一端行驶，这是唐星河没见过的轨道，很新，是吴姐他们新建的，通向未知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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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开走了，酒厂外围的动物们，狼群首领带着狼群，逆着大火，冲向了桃林中。
　　“噗通！”
　　带头跳入井中。
　　“噗通！噗通！”
　　狼群接二连三地全部跳入井中。
　　外面的大火在蔓延，这里是小镇唯一地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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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红和小刚还在它们的房子中，晒着太阳。
　　小红捂住胸口，咳嗽了一声，喃喃地说道。
　　“真的成了！”
　　小刚朝空中轻轻嗅闻着，确定了什么，才肯定地说道。
　　“嗯！她是特别地！”
　　小红一改颓势，跳了起来，她站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比划着。
　　“好了，鲲主要回来了，我们快收拾收拾，屋子也要重新打扫！可惜圣地被夺，地方小了这么多，鲲主也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小刚附和道。
　　“不会的！”
　　“也是，鲲主回来了，别的都是小事！”
　　小红说完，隔空指点着。
　　“这里，这里，还有那里，都要扫干净，还要摆上荷花！”
　　说完，跳下椅子，拿起抹布，两个人忙忙碌碌地打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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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桃源镇不知道多远的地方，和煦地阳光照耀地地方，这里是一个普通地院子，两个人正在树下对弈。
　　黑袍的人在棋盘上，下了一颗黑子，说道。
　　“今年，那里就是最后一次吧？”
　　白袍人紧随其后，下了一颗白子。
　　“嗯！这两天了，就会有结果了！”
　　黑袍人又下了一颗黑子，继续问。
　　“今年是谁家？”
　　白袍人手里握着白子，没有落下。
　　“唐家！”
　　黑袍人把手里的棋子丢回盒子中，抬头，问。
　　“那是谁？怎么回事？”
　　白袍人也放回了白子，斟酌着说。
　　“现在进入的规则变了，别人都没进去，只有他误打误撞地进去了！”
　　黑袍人看了一眼棋盘，又问。
　　“不是说刘家进去了一个吗？”
　　白袍人握紧手心，仔细地回答。
　　“那是刚认回来的私生子！”
　　黑袍人坐直了身体，叹了口气。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没用，就不用留了！”
　　突然，地动了一下，像是地底的巨物翻了个身，两个人腾的站了起来，脸色难看。
　　“怎么会？”
　　白袍人惊讶，看向黑袍人，又继续地问道。
　　“那可是九星镇魂阵，怎么会有人能解开？”
　　“多思无意，百年之约已到，告诉他们，做好准备吧！”
　　说完，率先不见了！
　　白袍人抖了抖衣服，也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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