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日常篇 退学危机( ...
-
就在沢田纲吉鼓足勇气,准备敲响教师办公室的门时,一个稚嫩却老气横秋的声音从他脚边响起。
“蠢纲,站在这里当雕像吗?”
“哇啊!”沢田纲吉吓得差点跳起来,低头一看,熟悉的黑色西装小婴儿正靠墙站着,手里端着杯不知从哪来的咖啡,列恩变成的小变色龙乖巧地趴在他帽檐上。
“R、Reborn?!你怎么在这里?!”纲吉压低了声音惊呼。
“路过。”Reborn抿了口咖啡,说得云淡风轻,“顺便听到了一些有趣的对话。”他那双黑豆似的眼睛扫过沢田纲吉和旁边的狱寺隼人,“看来我离开一会儿,你就惹上了不小的麻烦啊,沢田纲吉。”
“不是我想惹麻烦啊!”沢田纲吉欲哭无泪,“是根津老师他……”
“不用解释,”Reborn打断他,跳上了旁边的窗台,高度正好能与他们平视,“过程不重要,结果就是——你们需要在今天放学前找到那个失踪了十五年的时空胶囊,否则就会被退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让人背后发凉的弧度。
“作为你的家庭教师,我自然不能看着我的学生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被赶出学校。那会有损我的名声。”
“希谷初星去找工友的方向是对的。不过,光是询问可能不够。”他打了个响指,指向沢田纲吉。
“你为什么不去先帮助希谷初星呢?”
“至于你,狱寺隼人。”
被点名的狱寺一愣。
“你的任务不是去办公室恳谈,”Reborn的黑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而是去确保那个根津老师,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忙得没空来打扰你们的挖掘工作。
比如,突然接到教育委员会的紧急问询电话,或者发现自己的教案不小心被咖啡泡了,又或者……办公桌里某些不太适合被学生看到的东西,意外出现在了布告栏附近。”
Reborn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可怕的话。
“明白了。交给我吧。”狱寺隼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等、等等!Reborn!这样不好吧!还有狱寺同学你别真的去啊!”沢田纲吉试图阻止,但显然无效。
“蠢纲,你现在还不去做想干什么,还是说……”他拉了拉帽檐,列恩瞬间变成了手枪形状。
“你更喜欢我用‘死气弹’来激发你的潜能,让你凭着‘拼死也要找到时空胶囊’的信念去挖遍整个操场?”
“我这就去!马上!”沢田纲吉纲吉一个激灵,转身就跑,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看着纲吉跌跌撞撞跑向旧仓库方向的背影,Reborn满意地点点头,又啜了一口咖啡。
“那么,我也该去拜访一下校长先生了。”他轻声自语,“为了不让我的学生退学,稍微利用一下校长先生对希谷家赞助的依赖,以及……他藏在抽屉深处的那点小爱好,应该不算过分吧。”
小婴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走廊阴影中。
沢田纲吉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边想着狱寺到底去执行什么任务,一边担心着希谷同学那边能否问出线索。
他下意识地选择了靠近教师办公室的楼梯,仿佛离那个决定他命运的房间近一点,就能多汲取一点勇气似的。
就在他轻手轻脚经过虚掩的办公室门时,里面压低的谈话声,像冰冷的针一样刺进了他的耳朵。
是根津老师和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根津老师你也是够坏的,既然他们去挖,根本没有埋进地里面的时空胶囊。”
“那三个麻烦精今天肯定会被清理出去。”根津的声音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得意,完全不见了之前的气急败坏。
“让他们去挖,他们怎么可能挖得到?
十五年前?校长那个记性,当年因为预算问题,那个所谓的时空胶囊计划根本没真正实行吗?东西压根就没买,更别说埋了!”
轰——!
沢田纲吉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脚步骤然停住,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头顶。
就像有什么东西抵着他的胸口,带来一阵钝痛。
没……没有?
根本就没有时空胶囊?
一切都是个骗局?一个早就设定好结局的
让他们白费力气的、残忍的玩笑?
“他们真要是能把操场翻个底朝天,那倒也算有蛮力。”根津嗤笑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一丝戏谑。
“不过,就算他们真挖穿了操场,结果也是一样的——找不到东西,违反校规,顶撞师长,数罪并罚,退学!
这样一来,就算是希谷家的赞助,也不好说什么了吧?毕竟,我们给了机会,是他们自己做不到。”
喀啦。
沢田纲吉没注意到自己后退时,脚跟碰到了墙边的消防栓外壳,发出轻微的声响。
“谁?”根津警惕的声音立刻传来。
沢田纲吉吓得魂飞魄散,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无声地蹿向楼梯口。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羞辱、愤怒、绝望……还有更深重的,被当作傻瓜愚弄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怎么会这样!根本没有希望,从一开始就没有。】
他失魂落魄地冲下楼梯,只想快点跑到操场,告诉希谷同学这个残酷的真相。
他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待,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谎言之上。
然而,就在他跌跌撞撞冲出教学楼,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的刹那——
BOOM——!!!
一声沉闷而清晰的巨响,从操场的方向猛然传来!地面似乎都随之轻微一震。
紧接着,是隐约的惊呼声,以及什么东西哗啦啦落下的声音。
“发生什么了?!”
“爆炸?是爆炸吗?!”
“在操场那边!”
教学楼里瞬间骚动起来,各个楼层的窗户被纷纷推开,无数个脑袋探了出来,惊疑不定地望向操场方向。
教师办公室的门也猛地打开,根津和另一位教师一脸惊愕地冲到了走廊窗边。
沢田纲吉僵在原地。
爆炸……?
操场……
希谷同学还在那里!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没顶。
但比恐惧更快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自责,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
【为什么…】
为什么我刚才要愣在办公室外面?
为什么我要像个傻瓜一样听完全部阴谋?
为什么不立刻冲过来?
如果我能早一点,哪怕只是早几分钟跑过来。
告诉她根本没有时空胶囊,她就不会去挖那个地方。
就不会遇到爆炸……
不,不对。
一个更冰冷、更让他浑身发寒的念头浮现出来。
【如果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十代目”?
如果我就像根津老师说的那样,只是个会拖累别人的废物。
那么,是不是只要靠近我的人,都会遇到危险?
狱寺同学是这样,现在连希谷同学也…】
是他把希谷初星卷进来的。是他糟糕的成绩引发了根津的针对,是他和狱寺的关系让根津迁怒,最终导致了这场“退学惩罚”的闹剧,把无辜的她也牵扯了进来。
而现在,她可能因为他的无能,他这可笑的□□游戏而受伤。
巨大的愧疚和无力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周围的喧嚣——同学们的惊呼、老师们匆忙的脚步声、远处隐约传来的“快叫救护车”的喊叫。
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世界仿佛被罩上了一层毛玻璃,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孤独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自我厌弃的钝痛。
他眼睁睁看着有人影开始从教学楼涌向操场,看着根津脸上那几乎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们果然搞出了更糟的事!
看着校长惊慌失措地打电话。但他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手脚冰凉。
【我什么都做不到,我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我……】
“真是难看的表情啊,蠢纲。”
稚嫩却冰冷的声音,如同切开心脏的手术刀,精准地刺破了他自我沉浸的绝望。
沢田纲吉僵硬地低下头。
穿着黑色西装的婴儿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脚边,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嘴角那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列恩静静地趴在他肩膀上。
“Reborn…”纲吉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不成调,“希谷同学她……都是因为我。”
“现在才来后悔自己的无能和迟钝吗?”Reborn打断他,语气平静。
“可惜,眼泪和自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边躺着的女孩需要的是救助,而不是你在这里表演内心戏。”
他抬起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视着纲吉空洞的棕色眼眸。
“你看到了吧?根津的阴谋,校长的软弱,还有那帮看客的兴奋。这就是你所在的和平校园。
而你现在像个被雨淋湿的草履虫一样杵在这里,能改变什么?”
“我……”
“回答我,沢田纲吉。”Reborn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你想救那个可能因为你而受伤的女孩吗?
你想撕碎那个混蛋教师的虚伪面具吗?
你想保住你自己,还有那两个被你牵连的笨蛋的容身之处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敲打在纲吉濒临崩溃的神经上。他想点头,他想大喊“我想!”,但喉咙却像被堵住,身体因为恐惧和自我怀疑而拒绝响应。
Reborn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看来,普通的鼓励对你已经没用了。
你需要更直接的……动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Reborn的手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抬起!
列恩在他手中瞬间变形,化作那把纲吉已经熟悉的手枪形状。
枪口,稳稳地对准了纲吉的额头。
“等——!”纲吉的惊恐才刚刚在脸上浮现。
“拼死也要去收拾残局和保护同伴,并且把退学通知单塞进那个秃驴嘴里吧!”
沢田纲吉只感到额头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击中,下一刻——
仿佛火山在体内喷发!某种无法形容的力量,从被击中的额头瞬间炸开,席卷了他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
所有的恐惧与无力感,在这股纯粹而狂暴的死气面前蒸发!
“唔哦哦哦哦哦——复活!!!!!”
不再是软弱的呻吟,而是从灵魂深处迸发的决意的怒吼!
棕色的眼眸被金红色的烈焰取代,额头上燃烧起澄澈而炽烈的火焰。
他从那具穿着死亡的身体里脱颖而出。
“退学……?”低沉、充满力量的声音从死气模式下的纲吉口中传出,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开什么玩笑!混蛋老师,愚弄学生的可笑阴谋。”
他猛地抬起头,燃烧的瞳孔锐利地扫过教学楼窗口那些惊愕的面孔,最终定格在脸色骤变的根津身上。
“全部……都由我来纠正!”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地面微微龟裂,身影已然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以普通人难以理解的速度,朝着操场爆炸的中心。
也是希谷初星所在的方向——疾冲而去!
Reborn缓缓收起列恩变成的手枪,轻轻跳上旁边的矮墙,望着那道远去的火光,拉了拉帽檐。
“虽然方式粗暴了点……但总算有点像样了。
去吧,蠢纲。用你的拼死,把这场闹剧彻底终结掉。”
火焰撕裂空气,带着灼热的气浪和磅礴的气势,几乎是瞬间就跨越了半个操场的距离,精准地砸在了那个尚在飘散着尘土的爆炸坑边缘。
他落地时甚至没有太大的声响,只是脚下松软的泥土微微下陷。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雷达,第一时间锁定了爆炸中心——那个刚刚承受了爆炸冲击的位置。
然后,他愣住了。
预想中受伤倒地、需要紧急救援的少女身影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
希谷初星正以一个有些狼狈的姿势坐在地上,校服裙摆沾了不少泥土,头发也有些凌乱,脸颊上蹭了几道黑灰。但除此之外,她看起来完好无损?
在她身体周围,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涟漪,正如同水波般缓缓消散。
那涟漪带着一种奇特的的质感,仿佛一层刚刚卸去的无形护盾。
而她坐着的土地,以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圆形区域,周围的焦黑和翻卷的泥土到了这个圈边便戛然而止,仿佛爆炸的冲击被某种力量规整地推开了。
希谷初星自己似乎也有点懵,她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
又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面前、浑身燃烧着惊人气势的沢田纲吉。
“沢……沢田同学?”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和一丝不确定,“你,你的脑袋着火了?”
沢田纲吉:“……???”
燃烧着死气之炎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短路。
【欸?】
【没事?】
【脑袋着火?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她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刚才的爆炸明明……】
他身上的死气之火都因为主人骤然的认知混乱而摇曳了一下。
那足以拼死去拯救的想法,在面对“需要拯救的对象压根不需要拯救”这个事实上,出现了微妙的卡壳。
就在这尴尬的静止瞬间,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坑边。
Reborn跳上旁边一块翻出的土块,先是扫了一眼坑底那些炸药残骸,然后目光落在希谷初星身上,尤其是她周围那尚未完全散尽的微弱能量涟漪。
他黑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看起来,有人自带保险呢。”Reborn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倒是省了救护车的钱。”
他的话打破了僵局。希谷初星明白有些事情是不好隐瞒下去。
主要的是她也不知道,明明自己才询问得到的信息。来到这个操场准备实地调查,结果就听到了引线燃烧的声音。
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她的异能自动被触发了。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爆炸的时候,好像身体自己就反应了?”
她说的含糊,眼神也有些躲闪,显然不想有过多的详细解释。
“有意思。”Reborn拉低了帽檐。
【应该算混过去了吧?】
而这时,被死气之炎强化的听力,让纲吉捕捉到了远处教学楼窗口传来的。
“怎么回事?!你们这些人究竟在干什么!——马上给我退学!”
目标转移!
金红色的瞳孔瞬间再次锐利,锁定了教学楼窗口那个面目可憎的身影。
“根津——!!!”
低沉的吼声带着火焰的呼啸,纲吉不再犹豫,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朝着教学楼方向冲去!
“哇啊!沢田同学!方向反了!办公室在那边!”希谷初星看着纲吉冲向教学楼主体,而不是教师办公室所在配楼的背影,急忙喊道。
Reborn不再看她,似乎对这种小意外兴趣缺缺。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坑底更深处——那里,在炸药残骸和翻出的泥土之下,有一角暗沉反光的东西裸露出来。
被爆炸冲击掀开表层土壤后,暴露出某个陈旧金属箱的一角。
“嗯?” Reborn轻轻一跃,小巧的身影落在坑底,靴子踩在尚有余温的焦土上。
他用列恩变成的小手杖,拨开那些粘附的泥土和碎片。
那是一个显然年代久远的方形金属盒,表面布满锈蚀和划痕,但结构基本完好。
它被埋得比那些炸药更深,若非这次爆炸意外掀开了上层,恐怕永远不会重见天日。
盒子上模糊地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潦草:“昭和XX年·埋藏”。
昭和年代?那可不是十五年前。
“这是……” 跟着凑过来的希谷初星也看到了。
Reborn没回应,列恩瞬间变形成精巧的工具,撬开了几乎锈死的搭扣。盒盖打开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没有预想中的童年梦想或纪念品。
里面只有一叠用劣质塑料皮小心包裹着的、已经严重泛黄脆化的试卷。以及几张成绩单。
Reborn用已经戴着黑色手套的小手,轻轻拈起最上面一张试卷。
「科目:数学。分数:用红笔狠狠勾勒出的、巨大的“2”。」
「第二张:物理。分数:“0”。」
「第三张:化学。“5”。」
成绩单上的排名,稳居年级倒数,评语充满了“还需努力”、“资质平庸”、“建议留级”等刺眼字眼。
所有的日期,都指向约四十年前。
而成绩单上的名字便是——根津铜八郎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希谷初星的眼睛慢慢睁大,她看看试卷上那与如今傲慢刻薄的根津老师依稀相似的稚嫩字迹。
又看看那惨不忍睹的分数,一个荒谬又惊人的真相逐渐拼凑起来。
“四,四十年前……”她低声喃喃,“他埋掉的是自己的黑历史?”
根本不是他口中炫耀的从小走精英路线。
恰恰相反,他曾是比现在的沢田纲吉更彻底的吊车尾,是害怕被人发现,甚至不惜将耻辱的证据深埋地下的那个废物。
Reborn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那弧度里充满了洞悉人性丑陋的讽刺。
他将试卷和成绩单放回盒子,轻轻合上。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巨大的破坏力,“难怪他对废物和退学如此执着。
这不是偏见,是恐惧——对自己不堪过去的恐惧。
他在阿纲身上,看到了拼命想掩埋掉的自己的影子。”
就在这时,教学楼方向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根津变了调的惊恐尖叫,以及沢田纲吉那低沉怒意的吼声。
紧接着,是狱寺隼人敏捷地窜上楼梯的声音,以及他唯恐天下不乱,清晰响亮的帮腔。
“十代目!我找到了更多的东西!这个秃驴的毕业档案也很精彩啊!需要我念给全校听吗?!”
Reborn抱起那个沉重的金属盒,轻松得像是拿着一个玩具。他抬头看向乱成一团的教学楼,尤其是根津办公室和沢田纲吉纲吉闯入的教室方向。
“希谷初星,”他忽然点名。
“在!”
“拿着这个。”Reborn把金属盒递给她,“把这些一起给蠢纲吧。”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
她抱着盒子,转身朝着教学楼跑去。
Reborn则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领结,望向喧嚣的教学楼。
“课堂结束了,根津老师。”他低声自语,“现在,是教育时间。”
“至于你,蠢纲,”他看向那间不断传出惊呼和混乱的教室窗口,“好好享受你的拼死状态吧。有时候,保护同伴和伸张正义,不一定需要拳头,但今天两者都需要。”
阳光依旧明媚,樱花依然飘落。
但并盛中学的这一天,注定将以根津老师社会性死亡、以及三位问题学生戏剧性翻盘而载入校史。
你拼命想埋葬的,终将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
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