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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日常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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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田!”
“到!”
【太可怕了...理科的试卷要发下来了!】沢田纲吉在座位上崩溃的想着,自己糟糕的成绩。
【那张试卷上的题我一道也不会做,偏偏还是根津老师的课。】
根津拿着上次数学测验的试卷点名。
在看到下一张的时候,微微皱眉。
“哼......有的人只考了二十几分,大大降低了我们班的平均分”
他阴阳怪气的说道,上次的课堂上已经让他看沢田纲吉不爽了。
“那个...”
“那么,依照从小走精英路线的我的推测来看——这种人在学历至上的社会里,只会成为拖累别人的废物”根津开口嘲讽。“这种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根津把沢田纲吉的试卷摆出来,让全班同学都看见了。
“我看到了!”
“哇,二十六分!”有人开口说,“果然是笨蛋阿纲啊!”
面对周围人的嘲笑,沢田纲吉只好装成没有听到的样子,急忙拿了试卷就走了。
『喀啦——』
教室的门被推开,狱寺隼人走了进来。
“狱寺同学...”沢田纲吉看到狱寺隼人,迟到了居然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有点震惊。
“喂,你迟到了!”根津觉得自己的教师尊严似乎被撼动,用力的拍了一下讲台。
“现在才来学校,你到底想怎么样?”狱寺隼人插着兜,听到这话转过头。
“你说什么?”狱寺隼人表情不太好,根津脸上留下几滴被吓出的冷汗。
“那个家伙果然很可怕啊···”
“听说他教训了三年级的人呢。”
教室里面的议论又开始了,沢田纲吉内心在默念。
装作与我无关,装作与我无关···
可偏偏狱寺隼人就朝他走来了。
“早上好,十代目!”狱寺隼人带着一脸“少女怀春”的微笑,看着沢田纲吉。
虽然之前就见识了狱寺隼人对沢田纲吉态度的转变,但是他们再次见到还是有点不可思议的说道。
“我还是不相信……”之前调侃他的一名男生开口。
“一定是我们听错了!肯定是“废材纲”给狱寺当小弟去了。”
沢田纲吉内心万千想法,他着急的解释。本来就因为成绩的问题,被老师盯上。要是再被认成和他混在意的人就完了。
看到这个场景,根津扶了鼻梁上的眼镜。
“如果有个学生对迟到毫不在意,那么,他和拖累别人的家伙肯定是一伙的。
因为这就叫做—物以类聚。”
狱寺隼人的脸黑了下来,根津话明显是在讲点他和沢田纲吉。
他刚想对根津做点什么的时候,教室门外响起了奔跑的脚步声。
“抱歉!我迟到了”希谷初星外套半耷拉在她的身上,她大口喘着粗气。
“哦?又来了一个?”根津的视线锐利地转向门口,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讲台边缘,“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迟到还扎堆出现?”
希谷初星努力平复呼吸,一边手忙脚乱地把滑落的外套拉好,一边小声解释:“对不起,老师,我路上……”
“路上遇到了外星人?还是扶老奶奶过马路?”根津打断她,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按照我说,像你们这些“垃圾”就应该开除!!”
“垃圾”这个词像一块肮脏的石头,砸在寂静的教室里。
根津的话音落下,他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说得太过分了,但教师的傲慢让他梗着脖子,不肯收回。他扶了扶眼镜,试图用严厉的眼神压制住可能的不满。
但这次,他低估了某个人的忍耐力。
“你说——谁是垃圾?”
狱寺隼人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得让空气都结了冰。
他原本插在兜里的手拿了出来,身体缓缓转向讲台,每一步都带着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根津,里面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怒火。
“狱、狱寺同学,注意你的态度!我是老师!”根津后退了一小步,后背抵住了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
“老师?”狱寺嗤笑一声,已经走到了讲台前,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矮一些的根津,“会把自己学生称作‘垃圾’、嚷嚷着要开除的家伙,也配叫老师?”
“我、我只是在强调纪律的重要性!”根津色厉内荏地提高音量,手指指向还僵在过道上的希谷初星,又扫向低着头、恨不得缩进课桌里的沢田纲吉,“像他们这样拖累整个班级,影响其他同学学习氛围的人,难道不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狱寺隼人猛地一拳砸在了讲台上!
“嘭——!!”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学生都惊得一颤。讲台上的粉笔盒、板擦跳了起来,又哗啦啦落下。根津更是吓得几乎要惊叫出声,脸色煞白。
“你再敢用那个词叫他们一次试试看。”狱寺隼人慢慢直起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清晰的、火药引线燃烧般的嘶嘶声,“十代目,还有……”他瞥了一眼脸色发白希谷初星,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道:“……这家伙,都不是你能随便侮辱的废物。”
他微微歪头,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
“毕竟,真正拉低这里水平的,怎么看都像是某些连‘尊重’两个字都不会写、只会对着学生狂吠的‘精英’啊。”
教室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毫不掩饰的对抗惊呆了。沢田纲吉惊恐地看着狱寺的背影,又看看讲台上抖如筛糠的根津,大脑一片空白。
希谷初星站在原地,外套再次从肩头滑落也浑然不觉。她看着挡在自己和讲台之间的那个银发背影,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动着,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根津的嘴唇哆嗦着,眼镜后的眼睛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布满血丝。他指着狱寺,手指颤抖:“你……你竟敢……威胁老师!我要上报!我要让你退学!”
根津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红。他知道自己理亏,更知道狱寺隼人是个说到做到、不计后果的狠角色。僵持下去,只会让自己更下不来台。
“哼……无、无组织无纪律!”他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苍白的话,猛地转身。
—————
-校长室
“你们三个退学处分!”根津愤怒的说道,旁边是一直劝他冷静的校长。
“都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这么冷静的下来。他居然对我使用暴力!我要求对他们三个进行退学处理。”根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校长在心里抹了一把汗。
他看向站在沢田纲吉旁边的希谷初星。
这他敢吗?这位大小姐先不说是高人气偶像,虽然是在学校隐藏身份读书,可也对学校砸了不少钱。
希谷初星注意到了校长的眼神,瞥了一眼。表情冷淡仿佛不在意,根津说的退学的事情。
“但是,这么突然就让他们退学,也太草率了吧?”校长终于开口,根津听到校长的话,也觉得刚才太过激了。
“您不是想委托工程队来挖掘十五年前埋在操场里,却一直没有找到的时空胶囊吗?”根津内心盘算了一个好主意,“嗯,是啊。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校长拿起手帕擦了额头上出的汗,“那就让他们去挖吧!如果能在今天内,把十五年前埋进地下的时空胶囊挖出来,我就不再追究这件事了。但是,如果挖不到的话——就立刻退学!”
“什么!”三人惊呼。
“怎么能这么乱来?”沢田纲吉表示。
走廊上沢田纲吉垂头丧气,他原本就在想自己已经考了26分,还能再糟糕成什么样。
但…他用余光看着与自己同行的少女。
如果被退学了,会连累希谷同学的吧。
而且……
沢田纲吉忽然想到了笹川京子,京子同学很温柔。也是他在这个学校难得能得到的温暖,如果被退学了。就意味着见不到这份温暖呢。
“绝对不能被退学啊!”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连沢田纲吉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坚决。他猛地捂住嘴,脸一下子涨红了,慌乱地看向身边的希谷初星,生怕对方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希谷初星果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他。她脸上没有嘲笑,反而带着一点惊讶,随后那双明亮的眼睛弯了起来,露出了然又带着鼓励的笑意。
午后阳光透过走廊窗户,在他柔软的棕发上跳跃。她忽然觉得,这个总是低着头,被叫做“废材纲”的少年,此刻的眼神,竟有些灼人的亮。
“说得对,沢田同学。”她用力点点头,把自己半耷拉的外套重新穿好,拉链拉到顶,一副要上战场的模样。
“没错,”她用力点头,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重复,“绝对不能。”
“可、可是……”沢田纲吉想到那个离谱的条件,脸又垮了下来,“那可是十五年前埋的时空胶囊啊!校长都说一直没找到,我们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
“那就在他们下班前找到。”希谷初星打断他,眼神已经飘向操场方向,“或者,让那个人‘主动’撤销条件也行。”
虽然不知道希谷初星在想什么,但他已经感觉她在想的是很危险的事情。
“十代目!!”狱寺隼人的声音贯穿整个走廊。
“狱寺同学?!”沢田纲吉看着狱寺隼人,从走廊尽头跑到自己眼前来。
“十代目,我已经在操场上找好几个爆破点了。”狱寺隼人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让他发出震惊的内容。
“不不不!不能用炸弹啊狱寺同学!”纲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而且对老师使用暴力绝对不行!我们……我们得用正常的方法!”
“正常的方法?”狱寺隼人蒙圈了,豆豆眼的看着沢田纲吉。
“比如……”纲吉绞尽脑汁,额头上几乎要冒出实体化的蒸汽,“比、比如我们去找当年的毕业生问问?或者……查查学校过去的记录?说不定有照片或者地图?”
“不愧是是十代目!这么快,就能想出这么好的方法。”狱寺隼人听后感叹十代目的伟大。
但其实内心还在想,为了十代目不被退学,要不还是把这个操场炸飞吧...
一直没插话的希谷初星忽然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那个……我有个想法。”
两个男生同时看向她。
“根津老师说,是‘十五年前’埋下的。十五年前……大概是平成X年左右?那时候负责园艺和场地维护的工友伯伯,说不定有印象?我经常看见他在旧仓库那边整理很久以前的工具和记录。”
“工友伯伯?”纲吉茫然。
“旧仓库?”狱寺若有所思,“那里确实堆了很多陈年杂物。”
“而且,”希谷初星压低声音,露出一点狡黠的笑,“校长刚才提到了‘委托工程队’,说明他们原本就打算近期挖掘,只是还没找到确切位置。也许……办公室里已经有了一些线索,只是他们自己没发现或者没联系起来?”
纲吉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我们去……”
“不是‘偷看’哦,”希谷初星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笑容无害得像只小狐狸,“是作为‘将功补过、努力寻找时空胶囊的诚恳学生’,去向校长和根津老师‘请教’一下他们目前掌握的‘所有相关信息’,以便更‘高效’地完成惩罚任务。毕竟,我们也不想浪费时间,对吧?”
沢田纲吉目瞪口呆,他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温和好说话的希谷同学,也许……在某些方面,意外地厉害?
狱寺隼人盯着希谷初星看了两秒,扯了扯嘴角:“哼,还算有点小聪明。”
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赞扬了。
“那、那我们现在就去?”纲吉被这份突如其来的“计划”鼓动,心中熄灭的希望小火苗又噗地燃起一点。
“先去旧仓库找工友伯伯问问看,”希谷初星看了看手表,“然后,如果没什么收获,再去办公室‘请教’。我们分头行动效率更高?狱寺同学去仓库那边看看?我和沢田同学去办公室那边打听一下?”
“不行。”狱寺立刻否决,“十代目必须和我一起行动。”他瞥了一眼希谷,“你去仓库,我和十代目去办公室。”
“哎?为什么?”希谷初星和沢田纲吉异口同声。
“因为你看起来比较会跟老人家打交道。”狱寺给出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而且,办公室那边情况可能更复杂,需要有人应付突发状况。”
——比如根津突然发难,或者需要武力威慑的时候。
希谷初星想了想,点点头.
“有道理。那我去仓库。我们保持联系!”她晃了晃口袋里的手机。
计划看似草率却迅速成型。三个本该因为“退学危机”而惶惶不安的学生,此刻却在走廊的阳光里,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奇特地拧成了一股细小的、却不容忽视的力量。
沢田纲吉看着狱寺坚定的侧脸,又看看希谷初星跑向旧仓库方向的轻快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没错,绝对……不能被退学!】
不仅仅是为了京子同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