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项羽是我小弟》仲夏有云

21、第 21 章 灌钢法到手

　　项菲正沉在一个混沌的梦里。

　　梦里有高楼大厦，有车水马龙，有她前世的出租屋和办公桌，还有那台永远亮着屏幕的电脑。她坐在工位上，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文件，打印机嗡嗡作响，有人在喊她“项菲，这个方案什么时候能交”

　　她张口想回答，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一道尖锐的电子音劈开了梦境。

　　“叮——叮叮——叮叮叮——”

　　不是一声，是一连串。

　　像后世的手机进了群聊，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轰炸，震得她脑仁发疼。

　　【恭喜宿主，获得了李瑞的初步忠心，积分+2】

　　【恭喜宿主，获得了苏典的初步忠心，积分+1】

　　【恭喜宿主，获得了柳德的初步忠心，积分+5】

　　【恭喜宿主，获得了王二狗的初步忠心，积分+1】

　　【恭喜宿主，获得了赵石头的初步忠心，积分+2】

　　【恭喜宿主……】

　　一条接一条，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涌来。

　　项菲在梦里挣扎着想关掉声音，却发现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在她脑子里直接响起的，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声音依然清晰得像是有人贴着她耳膜在说话。

　　“够了够了够了！”她在意识里大喊，“系统！大清早的你在搞什么！”

　　那连珠炮似的提示音戛然而止。

　　项菲捂着脑袋，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她前世是个需要上八九个闹钟才能起床的人，这辈子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种痛苦，没想到系统比闹钟还狠，至少闹钟不会在她的脑子里说话。

　　系统的电子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检测到与宿主有关的大规模劳动合同签订，此事件直接影响到宿主的积分余额。系统按照规定，对宿主进行逐条提示，以确保宿主对积分变动拥有充分的知情权。】

　　逐条提示？

　　项菲回想起刚才那阵密不透风的“叮叮叮”，粗略估算至少有几百条。

　　“你怎么不把我震聋呢？”项菲没好气地说。

　　【系统音量在出厂设置范围内，并未超过安全阈值。若宿主认为提示音过于频繁，可以选择开启静音模式。待宿主下次主动登录系统后，再行查看积分变动明细。】

　　项菲愣住了。

　　“有静音模式？”

　　【绑定系统时，系统已向宿主提供完整的用户协议及功能说明文档，其中第——】

　　“打住打住。”项菲连忙喊停，她已经猜到系统要说什么了。那几百万字的协议条款，她当初只扫了一眼就点了“同意”。

　　“那么长的条款谁会看啊？”她理直气壮地说。

　　【系统认为，进行重要合同签署时认真阅读合同细节，是每一个正常人类应该做到的事。】

　　项菲耸了耸肩，即使系统看不见这个动作：“那看来你对我们人类还不够了解。”

　　沉默了片刻。

　　【系统正在更新对人类行为的认知模型。更新进度：99.9%。】

　　项菲忍不住笑了。

　　和系统的这一通斗嘴，倒是意外地化解了她的起床气。

　　“行了行了。”她叹了口气，“静音模式打开吧。以后这种提示不要再吵我睡觉了。”

　　【已开启静音模式。宿主可随时通过语音或意念关闭该模式。】

　　项菲没有再理它。

　　她躺回枕头上，闭上眼睛，试图再睡个回笼觉。然而意识已经清醒了，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

　　她认命地睁开了眼睛，在脑海里登录进了系统。

　　系统界面打开的那一刻，项菲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把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当前积分余额：2，793分】

　　项菲张大了嘴，半晌没合拢。

　　昨天是多少来着？

　　八百多分。

　　现在，两千七百九十三分。

　　一夜之间，涨了将近两千分。

　　项菲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坐起身来，靠在床头的软枕上，努力让自己的脑子转动起来。

　　“统总，”她试探着开口，“你没算错吧？怎么我睡了一觉，积分一下子暴涨了这么多？”

　　系统的回答快得像条件反射，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阴阳怪气

　　【系统的运算系统计算四位数的加减乘除还是绰绰有余的呢。】

　　项菲：“……”

　　行吧，被一个AI嘲讽了。

　　她没有再纠结于系统的语气问题，而是托着下巴，细细思索起来。大规模的劳动合同签订。那说明榆嬷嬷那边的进展比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榆嬷嬷是个能办事的。

　　当初祖母把这位老嬷嬷拨给她的时候，项菲只知道她是个管账的能手，没想到她在庄子上也能这般利落地推行新政。

　　榆嬷嬷回来之后，要给她发奖金。

　　项菲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账，然后将注意力转回了那个让她心潮澎湃的数字上。

　　两千七百九十三分。

　　扣除两千分兑换灌钢法，还剩七百九十三分。造纸术已经给了韩嬷嬷，灌钢法也有了，接下来就是——

　　项菲深吸一口气，用意念点开了系统商城。

　　她之前已经看好了那个图标，把它放在收藏夹里，每天都要点开看几眼，像是在看一件想买很久却买不起的东西。

　　【灌钢法详解（初级工艺）——2，000积分】

　　描述：提供从矿石炼铁到反复锻打形成灌钢的完整工艺流程，包含炉型设计、温度控制、材料配比等关键技术要点。成品钢质坚韧，可制作兵器、农具，远超当前时代普通铁器。

　　项菲的手指悬在那个兑换按钮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按了下去。

　　一道柔和的光从图标上亮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解锁了。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信息流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和之前兑换造纸术时一样，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体验。

　　不是读书，不是听讲，而是“知道”。像是一直沉睡在脑中的记忆被唤醒，像是一直蒙在眼前的薄雾被风吹散。

　　她“看到”了那座炉。

　　用什么土，垒多高，留多大的风口，炭火怎么铺，矿石怎么分层。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仿佛她亲手建过一百次，失败过一百次，改进过一百次，最终得到了那个最完美的答案。

　　她“看到”了那块铁。

　　从矿石在炉中被烧得通红、流出铁水的那一刻开始，到反复折叠锻打、碳与铁在火焰中交融、最终形成一块坚韧的灌钢。

　　整个过程像一部慢放的电影，每一帧都清清楚楚地印在她脑海里。

　　而当这一切结束时，项菲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造纸术是文，灌钢法是武。

　　文能传播知识、积累财富、收拢人心；武能打造兵器、武装军队、夺取天下。

　　两者在手，天下可期。

　　项菲深吸一口气，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她扯开嗓子，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急切：“景兰！”

　　外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景兰披着外衣就跑进来了，头发都没来得及梳，显然是听到项菲的声音不对，以为出了什么事。

　　“小公子！怎么了？”她一脸紧张地看着项菲，目光在小公子身上上下打量，确认没有受伤也没有生病，才微微松了口气。

　　项菲顾不上她的紧张，一把抓住她的衣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快去——”她急切地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去将连淮山给我叫来！”

　　景兰愣了一下。

　　这么早？

　　外面的天才刚蒙蒙亮，连淮山住在府中的下人房里，这个时辰多半还没起。

　　“告诉他，”项菲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眼睛里闪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光，“密法——到手了！”

　　景兰看着她的小公子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小脸，那双因为激动而闪闪发亮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震动。

　　她从没见过小公子这个样子。项菲一向沉稳，沉稳得不像一个孩子，沉稳得有时候让人忘记了她的年龄。可此刻，她终于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了。

　　“奴婢这就去。”景兰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冲了出去。

　　项菲一个人坐在床上，在清晨的微光中，对着脑海中那个已经空了的商城图标，傻傻地笑了。

　　两千分，值了。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

　　连淮山来了之后，要先给他看“密法”的一部分，不必全给，吊住胃口就行。然后让他去找桑华，那位隐居山林、心灰意冷的铸剑大师。有了灌钢法这样的东西，不信打动不了他。

　　至于灌钢法本身的实践……

　　项菲皱了皱眉头。

　　她现在手头没有合适的场地，没有足够的原料，也没有熟练的工匠。

　　造物不是光有配方就行的，需要反复的试验和调整。造纸术有韩嬷嬷在庄子上试了大半年，灌钢法怕是也不比造纸容易。

　　但这些都是小事。

　　技术到手了，人找到了，剩下的就是时间和耐心。

　　项菲想到这里，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晨雾渐渐散去。

　　远处隐约传来公鸡的打鸣声，一下接一下，像是在宣告新一天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