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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条件 代临渊捏住 ...


  •   靠!怎么当疗愈师来就没一天安生的!

      许念忍不住想抬腿,刚踢在半空,忍了忍又收了回来:“什么意思,怎么重新激活?”

      灵梦仪仍在加载处理,许念很想冲进去问个明白,什么破制度,不就隔了一天,怎么就领不了昨天了?

      “找所长审批。”
      许念看向声音来源,原来是方青。

      半天过后,机械男声发出马后炮:“是的。”
      嚓的一声后,灵梦仪上的光影暗了下去。

      “等等,”许念截住方青的道,“你没骗我吧?”
      方青的脸有些无语:“灵梦仪和我你都不信,那你就当白干吧。”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许念狠狠拽过方青的手臂,他被迫来了个回旋,脏话还未骂出口,却对上许念瞪大的双眼。
      方青被盯得极其不自在,想要往后退。

      “为什么找所长,不应该找温床负责人吗?”
      “你是疗愈师,又不是潜梦师,谁管你就找谁。”方青的语气怪怪的,眼神像是在说谁叫她不识好歹似非要转职。

      说完,他就匆匆赶去C区,徒留许念和罢工的灵梦仪面面相觑。许念烦躁地捋了捋头发,碰见牛瑞时问了此事,方青倒没骗自己。

      可恶,还是要去找那人吗?
      许念忿忿踩着步子进入D区,魂不守舍工作了一天。除了中间还帮两个混子清除了负面情绪,其他倒也没出现太大问题。

      也许小鲸鱼说的是对的,直接清除负面情绪的确是最保险的做法。
      好处是不会失控,坏处是过于稳定,反正他们做梦的上限也就在这里了。
      可是,全部清除,就能一劳永逸吗?

      算了,想那么多头疼,许念决定先把今日工资给领了。

      “我去,你这个梦竟值79碎片!”
      “你可以啊,近日最高,你看了什么好东西分享分享,我做的梦都好一般,3个梦加起来都没你这个高。”
      说话两人语气都酸酸的,正主却藏着掖着,只是口头安慰:“老弟,放轻松,我嘛就运气好,运气好。”

      许念抱臂看向另一侧有些低气压的女孩。
      “喂,小老妹,你怎样?”
      “我看看我看看,才9碎片!这是最低的吧,生活过得是有多不如意。"
      "哎呀,哥哥劝你,赶紧去找个男的滋润滋润吧!”

      那两人哄堂大笑,挤兑着女孩。女孩瞪了他们一眼,扭头要走,却看见了许念,他们这才噤声。

      “你,要我说说你梦里干了什么吗?”许念看向最后说话那人,用一种嫌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摇了摇头。

      “许大师,有何指教?”他咧着黄牙假笑道,身体却紧绷起来。
      “本来不应该告诉你们,方才出现了哪些问题,但是现在,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告诉你。”

      看许念一副严肃的模样,其他几人便纷纷往这边看。她不动声色,从一念匣里掏出了一根香蕉。
      近处几人不由捂住口鼻,一股酸臭味蔓延开来。许念也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烂得这么快,嫌弃地拎远了些。

      “飞机只能滑行,一直飞不起来也挺难受吧?”许念惋惜地盯着那人。
      “……什么?”

      那几个男的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神色古怪地看向他,有些幸灾乐祸,而那个女孩却扑闪着大眼睛感到不解。

      窃窃私语声如虫蚁噬心般搅弄得他脸色难堪,他咧着的一口黄牙终于合上,语气也急了:“梦里都不当真的!”

      烂香蕉的头部被许念一个脱手,直接飞入了垃圾桶,顷刻间就被激光粉碎。许念看着也只剩一截的香蕉肉,喃喃自语:“算了,全都烂透了,竖也竖不起来了。”

      剩下的皮和一小段香蕉也被垃圾桶吃个干净。
      “你!”他似被戳中了伤口,忍不住要跳脚。

      “是吧,现在也没必要非吃香蕉了。”许念耸了耸肩。

      那群人神色讪讪,不再胡言,他冷哼一声,掉头离去,这蹙人群才就散开。

      许念对她有印象,卫樱,她的梦简单纯粹得不可思议。但也因此,无功无过,价值不高。

      “谢谢姐姐。”卫樱对着许念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容,并不追问,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那我就先走了。”

      “卫樱。”许念叫住她,“你不跟他们计较?”

      卫樱撇了撇嘴:“哥哥让我不要跟人起冲突,容易吃亏。”

      看来也并非完全不在意,许念若有所思:“他们那副嘴脸,上报中枢可以裁定故意挑衅,滋生负面情绪,影响秩序……”

      “嗯……哥哥还等着我回家呢!”卫樱打断许念,嘿嘿一笑后奔向门口,像一溜烟一样不见了。

      他们不过逞口舌之能,真上报中枢也不一定能判定成功。卫樱的哥哥教她明哲保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人家都不care,她在这多管什么闲事呢。

      况且,梦里她可以清除负面情绪,可在现实,她也没法控制。
      哪怕是中枢,管得住言行,也管不住思想。
      至少,大部分冲突、摩擦,在林夕号上都很少发生了。

      许念摇了摇头,走向灵梦仪。
      “……今日所得,共计1080碎片。”机械男声的声音活跃起来,像是祝贺。

      许念没多大反应,点击确认键,领取自己的幸苦费。
      接着,全息屏上弹出一一条时间提示音:“现在是冥晷时间下午四点半。”

      她闻声板起了脸,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战场。
      为了昨日工资而战!!!

      许念在温床找了一圈,逮住一个C区负责人,他只说代临渊早上的确是来视察过,后来就走了;于是她又吭哧吭哧回到愈灵所,甄郝却说代临渊今天都没来过。

      忙活了半天,这会儿天都黑了,许念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之前他总出现在自己身旁,生怕自己看不见他;现在倒好,真要找他时,人却没影了。
      这个代理所长可真是轻松,装装样子就行。

      “他是二层的军官,日理万机,说不定不在七层呢。”甄郝离开前安慰地拍了拍许念的肩,对她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巨型沙漏在上方无所顾忌地运转着,散发着张扬的光彩;一盏微弱的灯幽幽在侧边亮起,许念瘫在大厅沙发处,双目失焦。

      空荡的环境和寂静的夜总是容易无限放大情绪,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躺回床上睡觉以免滋生负面情绪。
      可许念不想动,也不想回去。她知道那人在观察自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不现身。

      对她来说,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梦中绚烂万千,现实单调乏味。林夕号总共九层,哪怕她现在去过鲜少人有资格踏足的三层外,这座飞创上,也还有很多地方她从未踏足过。
      也许有阴谋丛生,也许另有奇特景象。

      但她只想要一个答案,究竟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哪怕是身负要职太忙,或者编一个借口给她都行,她都能说服自己死心。

      一念匣在此方空间内散发着淡淡光芒,许念捧出那一顶军帽,从帽顶抚摸到帽檐,似乎在描摹那个人的身形全貌。

      冷硬的线条,笔挺的身姿,似雪的容颜,飘逸的长发。哪怕什么都不用做,只是观察,都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嗯……就是总绷着脸,显得过于严肃。
      如果嘴角能微微扬起一点弧度那就再好不过了。

      许念的身体突然滞住,塔外有人在看向自己,她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
      是代临渊!

      他似乎已经看了自己许久了,就在等她发现。
      想到刚才摩挲了军帽许久,她歘的一下起身。

      代临渊长手长脚进入愈灵所,他的目光从军帽落回许念脸上,正正走向她。
      “听说你在找我?”他说话时,泛音穿过虚空,让这单调的夜色更加清冷。

      代临渊径直跨坐过沙发,猛得和她拉近距离。
      方才想象的面容就在眼前,许念不由后退了一步,那人却屈身向前。

      “所以,为什么不打通讯?”

      许念:……
      靠,不说还真忘了。
      科技这么发达,她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是怎么想到要用靠最笨的方法去找人的。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扰得许念脑子一团浆糊,只是傻乎乎得将军帽递了过去。

      代临渊挑了挑眉,却没接,反而将手伸了过去。
      他缓缓张开五指,正中躺着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卡牌!

      许念眼睛发亮,正要去拿。
      代临渊却捏在手上,塔罗牌在他两指骨节处翻了个跟头,在黑色五指山里玩得别提有多开心,只有许念的牙缝紧绷着不大舒服,从中挤出了几个字。

      “这是我的。”
      只见许念踮起脚尖,用手边的军帽去够,代临渊略略侧身,就避开了她蛮不讲理的攻击。

      “你的帽子不要了?”
      代临渊歪了歪头,意思好像在说“我有多的”。

      真想把他那张好看的脸打歪。
      许念置于身侧的拳头合拢又张开,随后再次捏紧,闭着眼,眼睫微颤,像是在压下什么喷薄的气焰。

      “说吧,有什么条件。”许念不再费力不讨好,也不想仰视低他一等,转身就坐回了沙发里。

      代临渊从盒中夹出三张牌,精准甩到许念面前。

      恋人牌、战车牌、世界牌。
      兜兜转转这一茬竟然还没过去。

      “什么意思?”代临渊走上前,极其自然地坐在沙发另一侧,与她平视。

      许念:“……”
      她将三张牌拿起,作看牌状,随后全部翻了个身,依次拈开,将其恢复成当时审讯的情形。

      “看你想问什么?”

      代临渊翘起二郎腿,侧靠沙发,身体后倾,似乎要将许念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许念也不甘示弱,挑衅似地伸长双腿,做交叉状,将军帽故意搭在膝盖上,落在视线低点。
      说什么贴身观察,结果故意玩失踪,东西在面前又不还给她,还问东又问西。想让我就此乖乖说出来,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解牌,我可以帮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许念的心里突然溅开战栗之声。
      他怎么知道?不对,他在试探。
      代临渊举起手中的塔罗牌,视线却在自己身上没有移开半分。

      “哦,什么条件?”许念抑制住内心的期许,面上却仍淡定与之谈判。
      “很简单,做回潜梦师。”

      许念嗤笑一声:“中枢是不是搞错了,我是个疗愈师。”
      “但你有这个能力,为什么要拒绝?”

      许念歘的一下收起手中的三张牌,从一念匣里掏出了一个复古打火机。
      “咔哒。”

      火苗滋的一下蹿了出来,瞬间点燃了纸牌!

      代临渊瞳孔紧缩,掀起骇浪,腾的一下过去想要抢夺,风中却只剩下几片残破的灰烬。
      膝上的军帽从腿上滑落,无人去捡。

      “解完了。”许念抖抖肩,张开双手朝他示意。

      “许念!”

      代临渊捏住她下颚,对上那双碧瞳,里面是极其严肃又认真的神情,写满了不甘示弱。

      又一声咔哒过后,火苗点燃了对方的黑色手套,她趁机逃出钳制,站在在沙发旁。

      “你……”代临渊的声音难得有一丝起伏的颤抖,许念却好似发现了新大陆。

      “怎么了?这不是代统领你教会我的吗?”许念双手交叠,沿着沙发绕圈,“有什么好生气的,负面情绪可是要统统消除的哦~”

      随即,她又挑衅似地滚动砂轮。
      那簇微小又不屈的火苗,张牙五爪地对代临渊咧起嘴来,就像是许念的表情代言人。

      皮质手套烧出了一圈残边,肌肤更多地裸露在外,内敛的青筋有力地跳动着,混杂着略微加快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许念居高临下,而代临渊则处于低位,将刚才的情形彻底翻转,两人无声对峙。

      这时,代临渊动了,许念捏紧手中火机往后缩,却没想到他的力道大得吓人,一把拽过她的手腕。
      许念身体一时不稳,直直往沙发上倒去。

      还未反应过来,那道熟悉的白光又一次乍现。

      紧接着,代临渊将那一盒塔罗牌,直接移到了火焰上方!

      橙红的火光中映出许念慌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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