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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试探 ...

  •   次日,俞白镡在心理诊所下面犹豫了很久,他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指节分明的手指夹住一支烟,吸一口,又吐出淡淡烟雾,直到抽完才走进去。

      这家心理诊所的布置非常简单,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饰品奢而不华。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女助理的声音很温柔。

      俞白镡简单地回答道:“来看病。”

      女助理把表格推过来:“您需要先填表。”

      俞白镡拿起笔,看着表格上的个人信息和问题,随便填了填。

      然后女助理拿着表格上了二楼,五分钟后女助理出来了。

      “先生,您可以进去了。”

      俞白镡慢悠悠地走上二楼。

      推开门,首先让俞白镡注意到的是一个坐在靠椅上背对着他的一个身影,手里还玩弄着打火机,听见推门声,他才转过身来。

      那人眉头之间散发着一股忧郁的气息,高耸的肩膀,发梢略过他的眉毛,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轮廓分明,简直就是一座完美的雕像。

      “请坐,我是心理医生容易。”

      俞白镡从回过神来,注意力从他的脸上转移到四周的环境。

      容易:“请问,先生您最近有什么困惑吗?”

      俞白镡正视着他:“我最近感觉总是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就比如我在家里能看到五颜六色火焰冲我跑来。还有记忆总是出现差错。我是不是精神错乱了?”

      容易一边拿笔记一边问道:“最近生活方面有什么压力吗?”

      “嗯……最近家里老是逼婚,他们逼我娶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心里很烦。”

      俞白镡装的还是有几分相似。

      容易一边记录一边问道:“暂时我觉得可能是家里的压力太大了,你或许可以试试散散心,跟你的家人聊聊,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适当休息。”

      俞白镡还不肯干休:“容医生,您说的这些话也都是所有心理医生都会的一套说辞。我想听点不一样的。”

      容易微笑道:“那……您有什么要求吗?”

      俞白镡勾起嘴角,像是某种恶意的想法上来了:“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试试吗?”

      “您这种程度还不需要药物干预。”容易本着专业的态度告诉他。

      俞白镡也是做足了功课来的,不会被轻易打发。

      “容医生,我既然来找你了,那我也是查过的,您的催眠术特别厉害,不如给我试试吧。”

      容易也跟着笑了笑:“我就不在您的面前班门弄斧了,警官大人。”顺势打了一个响指,有那么一秒俞白镡眼神是恍惚无神的但接着下一秒立刻又正经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

      容易心里想竟然没有被催眠,是个心理坚定的人。

      他双手交叉,往后一靠,摆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你的拇指和食指的夹缝衔接处有茧子,那是标准的枪茧。再加上我看得出来你没有任何心理问题,你很明显是来套话的。”

      俞白镡仍然是一脸镇静。

      “那看来你也知道我要问什么问题。”

      容易的笑很深邃,像是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关于一年前那个案件我所有的供词都记录在案,如果你还有任何疑问可以看我当年的口供。其余的我不接受任何审问。”

      俞白镡掏出警察证一字一字郑重道:“榆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俞白镡,现有一起新的案件需要你回警察局接受我们的调查。随我走一趟吧。”

      容易慎重地思考了一番才开口:“好。”

      昏暗的审讯室内灯光打在容易那张明净的脸上,而俞白镡却凶神恶煞地盯着他。

      “前天晚上你在哪?”

      容易看着俞白镡的眼睛:“在听一场音乐会。”
      俞白镡:“昨天晚上你在案发现场?”

      “没错。说实话,当时真的把我吓了一跳。”
      容易的声音似笑非笑,语气轻松,完全不像被吓到的样子。

      俞白镡把表盘拿出来:“这个表盘是干什么用的?”

      容易:“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心理治疗,她听见这个表盘的声音,就会放松很多。”

      俞白镡:“你是她的心理医生,又在案发现场,你说跟你没关系,你觉得我信吗?”

      容易轻笑:“警官大人,办案不能仅凭巧合和你所谓的直觉吧。”

      俞白镡:“那一年前……”

      “我说过一年前的供词你可以找档案,我是不会再回答一遍的。”容易抢先回答。

      俞白镡靠近:“我想请你好好配合警察调查。前天发生了一起钢琴表演者自残案件,其中弹奏者在弹奏的过程中出现了自残自杀的行为,于一年前婚礼新郎自杀案件一模一样。”

      容易轻蔑地回答道:“那是你们警察的事情,跟我这种守法公民有任何关系吗?”

      俞白镡看得出来容易不是那么容易问出话来的人,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守不守法那也得法律说的算,你说的”俞白镡凌厉的眼神刚好对上容易抬头时的那双眼睛,“不算。”

      光线穿过,像是确定过彼此的想法一样。

      容易插着双手,挺身一坐,不像刚才一样随意。

      “那如果,我不配合呢?”容易更加挑衅的问道,“除非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我与这两起案件有直接的关系,否则24小时一到,你必须立马释放我。如果你想从我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就拿出证据来,你还有22个小时。”容易不怀好意地一笑。

      俞白镡站起身来往外走,在他的直觉看来容易与这两起案件肯定脱不了干系,但办案不能凭直觉,得讲证据。怎么这次的嫌疑人这么能跟他耍嘴皮子呢。

      丁一凡:“不好问话吧?”

      “嗯。要想拘留他需要证据。”

      “他还挺自觉的,等到24小时一到就出去。”

      “等等!”俞白镡突然惊愕地大喊一声又像是恍然大悟他转头隔着玻璃又对上了那双明净的眼睛,像是读不懂的深渊。

      丁一凡摸不着头脑:“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俞白镡看着玻璃那头:“他刚才对我说,要想让他留下就必须找到证据。”

      “对啊,没错啊。”

      “他的意思不是在告诉我,我没有证据证明他的嫌疑,而是我需要证据证明他的嫌疑。”

      “你俩玩绕口令?”

      俞白镡自言自语:“不是绕口令。”

      而玻璃的另一边,容易淡然一笑。

      俞白镡,挺有意思的。

      俞白镡看着当年的案宗,容易的说辞确实万无一失。这个容易很明显是一个突破口,但同时也是最难撬开嘴的。

      丁一凡:“俞队,有头绪了吗?”

      俞白镡继续看着案宗:“一年前范磊在婚礼上当中自杀,现在的谭晶晶也是这样,背后一定有一个操盘手。”

      丁一凡喝了一口牛奶:“会是那个叫容易的吗?”

      俞白镡:“看着不像,毕竟他们三个人没有利益冲突,在社会上也没有什么交集。如果凶手是他,更像是别人雇他来行凶的。”

      沈莺又突然走进来:“俞队,我发现谭晶晶在回国前她的父母就因车祸去世了,而且我走访了她的亲朋好友,她的抑郁症应该是那个时候患上的。而且因为车祸她的右手曾经无法再弹琴了,不过后来又康复成功了。”

      俞白镡:“看来谭晶晶身上也有疑点,明天再去医院一趟。”

      深夜寂寥,邓理臻守在床边,谭晶晶瘦弱的身躯躺在病床上只剩下了呼吸。

      病房的门吱呀推开,护士推着小推车走近。
      护士打开了一瓶药,刚要注射到输液管里。
      邓理臻一双眼睛在黑夜中显现的更加凶狠明亮。

      “等一下。”

      护士闻言停下来。

      邓理臻抬头看着护士:“这是什么?”

      护士:“这是医生给谭小姐开的药。”

      邓理臻起身一把夺过注射器,他看了一眼把他扔在了垃圾桶里。

      “我不管你是被谁收买了,你可以回去了,如果你再有下次,我会立刻报警。”

      护士的表情立刻变了,慌慌张张地逃出了病房。

      两分钟后邓理臻的手机受到一条消息。
      你也背叛我。

      这五个字邓理臻盯了许久,直到手机屏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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