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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不见不念不欠 ...

  •   在梦里我问沈槐愠:“我终有一天会变老,到那个时候你还会爱我吗?”

      沈槐愠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不爱的理由,他笑着说:“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若能和你白头偕老,那该是多幸福的事。”

      我依偎在他的怀里,静静的听着沈槐愠的呼吸声中夹杂着微弱的风声,动听又悦耳的像一幅不静止的画。

      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性的,一瞬间里,我从梦中惊醒,很显然我还没从失而复得的幸福里走出来。

      我如一头困兽,争斗的没完没了,只为渺小到几乎不可能的可能。

      如今,那支撑我走下去的动力也在消逝,我又回到当初迷茫无措的状态之中,我当然知道那是不好的,但我也没办法。

      “景芝!”

      “啊!怎么了?”

      “你出来一下。”

      我走出房间,只听“嘭”的一声,紫苏欣喜若狂的说:“我们加啡店营业额突破百万啦!”

      我木讷的鼓掌,脸上尽是强颜欢笑,一大清早,果然是一件好事,只是对于我来说,时间不对。

      “太好了!我先去刷牙了,剩下的一地狼藉你收拾吧。”

      家里张灯结彩的,搞得跟谁要结婚了似的,不过喜气洋洋的看着也赏心悦目,刚好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这也不算是大张旗鼓。

      紫苏挑了这么个好日子来宣告这个好消息也是用心良苦,我想,我该向她表示表示,以表我的心意。

      送礼物是最让我头疼的一件事,紫苏什么也不缺,她自由酒脱,不被任何所束缚,该送什么独一无二的礼物才能让她眼前一亮呢?

      我边刷牙边思考,直到出了门,还没想好该送什么,这个问题可苦恼了我一整个上午的时间。

      下午空闲的时候,我背着紫苏去了趟花店,毕竟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漂亮鲜艳的花呢?

      除了鲜花,还有些我提前准备好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是值得回忆的瞬间。

      简单的学习了一下,花了大把时间终于亲手包好一大捧鲜花,还有精心布置的照片,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暖光,照亮彼此的脸,那是最珍贵的时刻。

      我将礼物藏了起来,准备给紫苏一个惊喜,然后假装很平常的样子回到咖啡店继续工作,这样就能和她一同等待惊喜。

      “你干嘛去了?折腾一下午的时间,你不会是......”紫苏一脸坏笑。

      “你想什么呢?去给你准备惊喜了,待会你就知道了。”

      下班之后,我和紫苏回到家,她刚想开灯,我阻止了她,随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花束,上面还亮着光。

      “你有心了,我可太喜欢了。”她说着便一把抱住我。

      我没有反抗,沉浸在紫苏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这一路走来我失去了太多,又得到了什么,我不在乎了,有这片刻的温馨便也足够。

      紫苏给我做了自己的拿手好菜,看着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我被馋的直流口水,嘴里滔滔不绝的夸赞,使得她面红耳赤。

      “动筷吧,尝尝怎么样。”

      “好。”

      我比以往吃的都要多,捧场我最在行,胃口突如其来的大好,这主要还是紫苏的功劳,她的手艺可是独一无二的,米其林几星大厨在我眼里都不过如此。

      酒足饭饱后,我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笑着说:“紫苏,你不去当大厨可惜了。”

      “可惜啊,我对厨师没什么兴趣,就是单纯爱做饭而已。”

      “我总感觉你好像对咖啡店也不是很感兴趣,那你为什么还要接手?”

      紫苏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不过是刚好碰上,如果我不在了,你可能就彻底失去靠山了。”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厨房,我坐起身子,过了好久才恍然大悟。

      当时我还有些不理解紫苏为什么果断选择辞职,放弃那么高薪的工作,现在看来,亲身经历后的我不言而喻。

      事后我才明白紫苏当时的决定多有先见之明,怪就怪在我过于天真,也没有全身而退的本事,可我不后悔,面对残酷的现实总比一直被蒙蔽双眼失去自由要好得多。

      我双目失神,此刻我大脑一片空白,过往云烟在我眼里都变成了浮云,一碰就散。

      紫苏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啊。”

      “没事。”

      这天和往常一样,付如雪等同事换完工作服后出来接班她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去休息了。

      这时,科文恒才匆匆赶来,似是刚下班,忙碌了一天的疲意感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他似乎是累了,连头也不愿抬一下,递出身份证,只简洁明了的说了句:“开一间房。”

      “抱歉,您可以稍等一下吗?我的同事一会就到。”

      科文恒听到熟悉的声音才稍稍肯抬眼看,只见付如雪一脸真诚的看着自己,愣神间交班的同事已经赶来了,付如雪微笑着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办理完入住,科文恒在地下停车场偶遇到了刚下班的付如雪,他不像是会刻意为之的人,但这次不一样。

      她正低头看手机,丝毫没注意科文恒正朝着自己走来。

      “你刚下班吗?”

      付如雪惊愕的抬起头,“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去休息了吗?”

      “我有东西落在车里了,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她感到十分意外,付如雪以为那次相遇后便是永别,未曾设想过还会有缘分,就连科文恒也没想过,他也以为那不过是平谈白开水里一瞬间的甘甜。

      “那你顺路吗?我不太喜欢麻烦别人,主要还是这个点不好打车。”

      “一点小事,没关系的,更何况你救过我一命。”

      付如雪笑了笑,“职责所在,如果那天值班的不是我,想必其他同事也会那么做,就是举手之劳。”

      科文恒礼貌的拉开车门请她上车,待付如雪坐稳后,他又轻轻将车门关上,回到驾驶位。

      “你家在哪?”

      “你给我送到一家咖哪店就好,离这里也不远。”

      科文恒嘴里呢喃着:“咖啡店......她好像也在一家咖啡店上班吧......”

      “你说什么?”

      他这吃反应过来,“没什么,那家咖啡店是不是叫归零?”

      “你也喜欢喝她们家咖啡吗?”

      “之前去过。”

      其实不是,那里有他想见却又不敢见的人,不敢见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人,到头来只是自讨苦吃。

      “好久不见,崔景芝。”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手里的动作停住,抬头循声望去,我多么希望不是我想的那个人,可还是一成不变的样子。

      “你们认识吗?”

      我率先开口,“不认识,你认错人了吧。”

      我转身离开,特意侧身躲开了科文恒想拽住我的手,他扑了个空,面上自然尴尬,可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种程度上的无视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的,恐怕他根本不会太放在心上,因为我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

      “你怎么了?”

      科文恒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应她,付如雪也识趣的离开了,不过在走之前她还是礼貌的道了别,她本就不该过多干涉科文恒的私事。

      科文恒把我堵在墙角,他的眼里似乎还泛着泪花,我不确定那是不是见到我之后的激动,反正我不否认他曾经爱过我,但我也无法忘怀那些伤痛。

      记忆如潮水,像蛆一样,蛄蛹着钻进我的大脑。

      他颤抖的声音,无处安放的双手,好像在说我才是那个无情无义的人。

      我双手环胸,若我不那样做,恐怕他是要贴的更近。

      “小芝,我......我忘不掉你,我每天都在想着你,你回来好不好?我会改的,我会比之前更加爱你,你如果不喜欢这里的生活,那我们就换个地方,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平静的看着他,原来失望透顶是这种感觉,我原以为他会有自知之明,知道再次见到我会假装不认识,没想到却非要装出一副“非我不可”的模样来恶心我,试图抹去曾经对我造成的伤害,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我干笑,已经无语到只能依靠笑容来维持我那可怜的理智。

      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可我又担心,这一巴掌会激怒他,可我还是那么做了,我不会再害怕他,他现在在我眼里看来,不过是人生污点。

      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纯恶心。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除非一切回到原点,那是不可能的,你想也别想。”

      我之所以会如此,因为这世上已没我所爱之人,我可以拼尽全力去争取的东西,所以我活着纯粹就是活着,没什么特殊的意义。

      科文恒愣住了,显然他也没想到所有的东西在我眼里都已经不重要了。

      虽然我已经向前看了,但只要是沈槐愠,无论如何我都会回头,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个人是沈槐愠。

      “他已经死了,你这样做,还值得吗?”

      “值不值得,又不需要你来评判,你管好你自己得了,还有,那小姑娘跟你什么关系?”

      科文恒挺直腰板,逐渐自信起来,“怎么?看到我和别的女生走得近,你吃醋了?”

      我冷哼一声,“你喝多了把脑子喝丢了吧,你若对她没兴趣就别继续纠缠不清,小心人家缠上你不放,好自为之吧。”

      我放开手插进口袋,转身离开,走之前还白了他一眼。

      “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只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在我的印象里,我和她好像并没有交集。

      “你说的是我吗?”

      “你就是科文恒的前妻吧?”

      被她这么问,我倒是有些兴趣了。

      “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我说只是凭感觉呢,你相信吗?”

      我笑的开怀,“你的直觉挺有水准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不会是来请教我这个前辈学习经验吧?”

      她迟疑了一会,才悠悠开口,“差不多,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科文恒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能看出来,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他始终放不下你,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回心转意,而是我很佩服你的敢爱敢恨。”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科文恒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不是一个好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吧,这是我最后的忠告。我和他的这一页已经翻篇了,属于我的幸福早就毁了。”

      说到这里,却还是会红了眼眶,那些事是真真实实的发生过,我怎么可能像嘴上说的那样,说翻篇就翻篇了呢?

      沈槐愠就像我这颗心脏,平常不会想起,直到被悲伤裹挟,才真明白他存在的意义。

      见她反应不大,估计是已经提前了解过我的为人,科文恒真是洗脑的一把好手。

      “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是个生性凉薄的人,没想到你这么豁达。”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你喜欢科文恒?”

      我顿时来了兴致,送走了一个杨婵这是又来了个2.0版本?确实,科文恒才华横溢,但也仅限于此。

      她沉默了,伴随着脸颊微微泛着红晕。

      看样子,大概率是被我猜中了,我面无表情冷笑一声,悄无声息的从她身边走过,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我就不跟着瞎操心了。

      她是不是好人我不去评价,但对于她的反应,我无言以对,至于她以后的路便和我没关系了。

      刚一回到咖啡店就看见沈星站在门口等候,站在风中独自凌乱的他,别有一番风味,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走之前想和你见一面。”

      “见我做什么?我怎么感觉你和科文恒一样。”

      见我这么说他,沈星反而不乐意了,他反驳道:“你这么说,有点侮辱人了吧,我当然不会是他那种人。”

      “那你是哪种人?”

      “什么也不是,我很高兴认识你,你算是我人生中比较特殊的存在。”

      站着和沈星说话是真的费劲,他明知自己个子比我高还站在台阶上,和他说话还得一直抬着头,才一小会我的脖子就受不了了。

      我拉开门,“进来说吧,外面很冷。”

      “好,听你的。”

      能做到平视,就绝不仰视。

      “喝杯热咖啡吧,暖暖身体,刚刚站外面那么久。”

      “你怎么不喝?”

      “怎么?怕我给你下毒啊。”

      沈星喝了口咖啡,娓娓道来:“我见过科文恒了,几乎和你描述的大差不差,你说当初如果我比他更早认识你,你会不会选择我呢?”

      我笑着摇摇头,就算没有科文恒的介入,我也不会选择沈星,我不知道沈星相不相信命中注定这一说法,但我能肯定的是,能遇见神槐愠是确定的事实。

      “你眼光够高的啊。”

      我并不这么觉得,人这一生能遇到的人有限,不管是怎样的人,成为伴侣并非是最佳选择,或许做朋友能走得更长久。

      谈水鱼没见过深水鱼,那它算是没见过世面吗?不是,只不过不站在同一阶层,看到的和所理解的各不相同罢了。

      这个世界是一样的,你不能嘲笑别人平静如水的生活,因为那也是别人可望不可即的。

      “有一个便足够了,我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沈星微微皱眉,思索着我的话,他对于另一个人的存在毫不知情,可我无需隐瞒,但我好像也必要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显而易见,我不会选择你。”

      沈星虽然不解这其中别有深意,可他是通透的人,不像科文恒那样冥顽不灵。

      他眼珠一转,从容一笑,“我知道了,可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我点点头,“我倒希望如此。”

      闲扯几句后,沈星依依不舍的走了,从他的态度我能看得出来,他很不舍得离开,但迫于无奈,纵有万般不舍,这里终究不是他的归宿。

      我也知道,他和科文恒不是一路人,不然他也不会和我说这些话,虽算不上肺腑之言,但在交流的过程中,完全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反而很轻松,就像是老朋友之间的寒暄。

      付如雪回到家中,久久不能入睡,她一直在回想和崔景芝的对话。

      或许,真如她所说的那样,自己在冥冥之中喜欢上了科文恒,但她竞毫无察觉,分不清是一时的好感还是别的什么感情。

      这令她苦恼,一旦产生了怀疑的念头,那她将无法再次从容不迫的面对科文恒。

      深夜,付如雪趴在前台,数不清这已经是多少个夜晚,像她这样孤独的人都是怎样度过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是自己的工作,是必须履行的义务。

      来人敲响了前台,她立马做出反应,笑脸相迎。

      “开一间房。”

      还是统一话术,同一个人,不过这次变得不一样了。

      科文恒也看出来她的跃跃欲试,就好像有话要说一样,但又不知该不该说。

      “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付如雪迟疑了一会,还是问出了口,“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老是住酒店啊?你怎么不回家?”

      科文恒苦涩一笑,感叹道:“哪里还有家啊......我习惯了家里有她的存在,她突然消失了,让我难以适应,人一旦产生依赖性,就很难再摆脱,所以我就一直住酒店,我需要时间缓冲。”

      这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她涉世未深,还未接触这些,也无法真正了解这种感受。

      但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她懂得这其中的痛苦。

      戒断反应,是极其容易走向极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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