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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百花谷主 ...

  •   “阿巧!!”
      目睹着阎巧的身体软倒下去,惊恐顷刻间压倒了胜利的喜悦,铁执溪几乎是飞扑过去接住对方,可在近距离看过那可怖的伤口后,他甚至连搂住阎巧的身体都不敢,生怕随意一个动作都会折了对方的生机,一时除了流泪竟是毫无办法。
      “……哎!真是造孽呀!”
      一个熟悉的骂骂咧咧声从身后传来,铁执溪猛地扭过头去,看到那自空中轻巧落下的木头人,不禁面露愕然,“徐仙公?!”
      徐仙公翻了个白眼,将从神剑化身手中掉落的剑柄扔给铁执溪,随后道:“别盯着老夫了,时间宝贵!赶紧把这小子平放在地,然后让开!”
      “……是、是!”
      铁执溪别无他法,唯有照做,将那剑柄收好,老实退开。见这徐仙公似乎真有腾云驾雾之能,他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期待,可目光每每转向阎巧那过于伤重的身体,些许期望便又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对命运的不甘,和对自身无力的痛恨。
      若自己能再强一点,哪怕只是一点……他攥紧双拳,恨得咬牙切齿。
      “老夫我本想一走了之,不料这九剑阵法真是一点就着,老夫一走人,便撑不住了!它怎么不等老夫走远了再出来呢?!”
      徐仙公碎碎念着,在阎巧身前蹲下,一双木爪灵活地摆弄他身体各处,接连点穴与扎针,快如残影。他一边与阎王拔河,一边嘴上还在念叨个不停:“……早知事情会变成这样,老夫还不如留下来,助你们与那神剑化身一战呢!现在可好了!哎哟……”
      铁执溪也想知道这一切为何会发生,只是那并非眼下最要紧的事。他声音发着颤问:“徐仙公,阿巧他……”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别高兴得太早!”紧急处理了番伤势,徐仙公抓住阎巧的手腕,向他体内渡了口保命真气,接着扭头对铁执溪交待道:“现在可以挪动他了,赶紧把他带回太吾村,找那个百花的小子!”
      铁执溪连连点头,“好!好!”
      徐仙公却是摇头,“这样还不够!那小子医术有限,只能给他吊命,时间一久,仍是药石无医!”
      铁执溪呆了,急道:“那该如何是好?!”
      徐仙公道:“这小子眼下情况,唯有找百花谷主为他医治才行。老夫乃是仙人,日行千里,这便前去百花谷报信,权当是回报你俩了!以百花小子的医术,助他撑到百花谷主赶到应当不在话下。”
      铁执溪心底微松,抱拳郑重道:“谢过仙公!”
      说罢,他便去抱起地上的阎巧,对方伤势不再血流如注,可面色仍然苍白如纸,与染血的黑衣堪称极致反差。他感觉怀里的人儿轻飘飘的,仿佛抱着一块轻木,忍不住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徐仙公摆手,不再多言,转眼便踩着云飞往天上去了。铁执溪抬头看了眼,随后抱着阎巧向村子跑去。
      ……
      距离村子最近的那座玄黑色山崖,已在这短短数分钟时间里消失了去,只在原地留下一道天堑般的暗渊,俯身望不到底,不知有几百米深。
      太吾村民皆为这接连而来的天变地异恐慌不已,男人们自告奋勇出门查看,围在暗渊边上惊诧万分,正好便见到铁执溪抱着阎巧归来。他们见两人皆是浴血模样,一时也不知该为敌人之强大而恐惧,还是该为太吾与其友人的保护而心安。
      “太吾!发生了什——”姬逸云立刻迎上前去,随即被阎巧身上恐怖的伤口惊住了,“巧儿哥!”
      他好歹曾是一派之掌的亲传弟子,论实力还在此时的铁执溪之上,自然比寻常村民更清楚阎巧有多强,相对的,能把阎巧和铁执溪逼到这份上的威胁必然也是极为恐怖,他当即便有了猜测,惊惧道:“莫不是…相枢?!”
      铁执溪心里焦急得很,可面上仍要故作沉着地道:“相枢化身已死,村子暂时是安全的!赶紧救阿巧,其余事我慢慢为你说!”
      姬逸云立刻应下,带着铁执溪往药坊赶。虽说是药坊,但太吾村众设施无不是为了太吾而存在,因此疗伤用的病房自然也有。姬逸云吩咐铁执溪将阎巧放下,短暂看了两眼,随后一边喊铁执溪为自己打下手,一边马不停蹄地准备起器具与药材。
      “他伤势有异,可是有人为他急救过?”姬逸云剥去阎巧的衣物,向铁执溪询问道。
      铁执溪点头,“一位自称徐仙公的大能为他处理过,他还说阿巧的伤得需百花谷主前来,所以先行一步去百花谷作通知了!”
      姬逸云检查着阎巧的身体,面色愈发凝重,“……巧儿哥这伤内外皆有,浑身经络皆受震伤,又大量失血,万不是眼下条件能处理的,我只能尽力而为,之后便唯有寄希望于那位仙公,看他能否请到当世谷主了!”
      铁执溪面色渐沉如石雕,一言不发。
      这一个月来,无论日子多苦、工作多累,他都不曾有过丝毫不满,帮助太吾村民改善生活绝对是件有意义的事,他不觉得那是在浪费时间——可唯独现在,他后悔自己没有将过去每分每秒都用来抓紧修行!
      但世间唯独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他不能放任自己沉浸在懊悔中,必须做些真正有意义的事……阿巧不在,他便是太吾村中说一不二之人,数十村民、乃至更多人的性命皆系于他,他必须承担起身为太吾传人的责任。
      姬逸云察觉到对方情绪极差,但来不及说些什么。等到夕阳西下,进一步急救完成后,才终于有时间与铁执溪交谈。
      “……那山下竟是一座古墓?你说的那仙公,先前就被镇压于此?……自墓中而来的神剑化身?!竟有这等事!”
      姬逸云听了铁执溪的解释,一时惊讶不已。他补充道:“村子周围突然崛起的山峰我已数过了,正是九之极数!上古十剑的传说我只是有所耳闻,不曾信以为真,但眼下看来,这十剑怕是齐聚太吾村了。除了伏虞剑与囚魔木,余下八剑便分散在那八座山……不、既然是墓,准确来说,该是‘剑冢’之中!”他语气干涩,“一具相枢化身已如此难缠,若余下八具齐出……”
      “他们多半不会齐出,或者就算想,也暂时不能,不然早该在同伴失败前就出来帮忙了。”铁执溪冷静得过分,“‘囚魔木’之剑冢与太吾村离得最近,他们若要再发动侵袭,出击者多半就是第二近的剑冢,只需在附近安排村民巡逻、一有异动便来报告即可。”
      非要说的话,从村民安危的角度考虑,太吾村举族搬迁也不是不行,然这八座剑冢若无人看管,连神剑化身从中跑出都无人知晓,才是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铁执溪虽要对太吾村民负责,可同时也要对天下人负责,总有人要为此牺牲什么。
      姬逸云仍面有忧虑,但也点头表示同意。他接着问道:“巧儿哥为何会知道那神剑的名字呢?你俩与那徐仙公见面时,不该都是第一次听说上古十剑之事么?还有,相枢化身应当和相枢入魔的失心人相似,唯有伏虞剑可解,否则不死不灭,巧儿哥又是如何杀死他的呢?”
      “……”
      铁执溪摇头不语,他也不知道这两个问题答案几何。
      现在回想起来,从再次起身开始,阎巧的表现就与平日大有不同,最后那记掏心更是狠辣无比,仿佛他在生死之间顿悟了什么、换了个人似的……说实在的,他有些害怕,害怕醒来的阎巧不再是之前那个阿巧,但这种事,他害怕也没有任何作用,只会让其他人也一同担忧。
      “巧儿哥的状况已大致稳定了,只是他真气耗竭,又极致虚弱,一时半会儿恐怕醒不过来,我们轮流照顾他吧。”
      见铁执溪闷得异常,姬逸云赶紧换了个话题,“太吾你也很累了,第一班就由我来守着,我先给你检查一番,你吃过东西就睡觉去吧,我会好好看着巧儿哥的。”
      铁执溪先点头,接着又摇头,“我在这屋里打个地铺,就睡这里了。”
      姬逸云理解他的心情,也不多劝,只道:“好,我给你搬床被子来。”
      听闻村子两个顶梁柱受了伤,许多人都在药坊外蹲着,见姬逸云出门,顿时叽叽喳喳地一拥而上,无奈之下,姬逸云只好向他们大致讲述了现在的情况,唯独隐去了些目前仍结论不明的猜测。
      闻言,村民们皆是面面相觑,不过,只要有太吾在,他们总不至于恐惧到想要逃跑,铁执溪就是他们的定心丸。
      曾在百花谷的时候,身为谷主亲传,姬逸云没少与底层弟子们打交道,最是清楚常人在危急关头需要什么,于是他对村民们道:“太吾他们已经饿了大半天,需要吃食,还有,补血草的量不够,我又走不开,最好有人能帮忙采些来,有人认得吗?”
      一听到自己力所能及之事,村民们果然不再犹疑,争先恐后道:“我家刚蒸了南瓜!”“我家有肉!”“我明天就上山采药!”“我现在就去!”……
      姬逸云继续道:“还有,村外的剑冢需要有人巡逻。我知道此事危险,所以若无人愿意报名,我也不强求。”
      短暂噤声之后,村里最壮实的猎户老林站了出来,沉声道:“我和我儿子轮流去。”
      有了要做的事,村民们很快四散开去,各自忙碌起来。
      姬逸云松了口气,去阎巧和铁执溪家取来被褥,正欲铺床,却见铁执溪就这么躺在阎巧床边的地上睡着了,不禁一阵哑然。
      他轻叹一声,将食物拿去锅里保温,又给两人都盖上被褥,随后在一旁盘腿坐下,开始练功。他精神高度集中了几小时,又消耗了大量真气为阎巧施针,此时和铁执溪同样疲累,不过心中的紧迫感让他没有丝毫睡意。
      原本他以为百年后的世界一片和平,不会太快遭到相枢侵袭,却忘了自己是身在太吾村——这座人类与相枢抗争的桥头堡,一旦相枢作乱,自然是首当其冲。一时间,他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那个混乱的年代……自己的实力可称独当一面,可面对至强至邪的相枢化身,却难说能做到何种程度。
      不能再满足于现状了,也不能为了药坊的经营迟滞修行……我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也不知那位百花谷主何时能到?他为巧儿哥治伤而来,现在似乎不是向对方坦白自己来历的好时机……
      姬逸云思忖着,心中莫名有些忐忑,仿佛近乡情怯。
      但,若那位谷主愿意为他恢复百花弟子之身,他便有机会继续学习更为高深的百花功法。虽说太吾能够无条件向谷主请教,但谷主必然不会在太吾村久留,只凭太吾一人,想要短时间内学到高阶功法是不可能的,若谷主愿意传授于他,他便可再将其传授于太吾,这就省下了一笔极为宝贵的时间……
      ……哎,希望巧儿哥能安然无事,不然,也不知太吾会变得怎样……
      兜兜转转,姬逸云心思最终还是回到了现实中,轻叹一口气。
      与阎巧相处一个月下来,他相当理解铁执溪为何会极度依赖对方。他们二人同为山野出身,如今都孤身一人,铁执溪自认平平无奇,而阎巧生来有疾,却凭借刻苦修行变得几乎与常人无异,更有着超凡的眼界与学识,为太吾村发展提供了极大帮助,让他这个曾经的名门弟子都自愧弗如……他在方方面面上都可称榜样,与铁执溪相识的时间点又极为凑巧,铁执溪会执意于他,在姬逸云看来,完全在情理之中。
      无论是从友人的角度出发,还是从太吾村民的角度出发,姬逸云都希望阎巧能一直好好的。老天爷待他从来不厚,却安排他与太吾传人相识,这对二者而言都是一种幸运,若能长长久久地延续下去,该有多好?
      ……
      次日傍晚,在驿站值守的村民终于传来了好消息——百花谷主乘快马终抵太吾村!
      铁执溪第一次亲眼见到掌门级人物,但心态已经平稳不少,甚至比读少林方丈那封信时还镇定。他前去驿站迎接百花谷主,不料对方似乎比他还急着见病人,两人直往药坊赶,路上甚至没来得及做自我介绍。
      简单检查了遍阎巧的情况,谷主才松了口气,和善地询问姬逸云:“是你为他治的?做得不错。”
      “晚辈医术低微,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姬逸云不愿揽功,心思更多是在别处。他关切问道:“在谷主看来,巧儿哥情况如何?”
      谷主回道:“并不乐观,不过还算稳定,待我再细看一番。”
      确认阎巧的状况不算危急之后,这位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少许放松了些,这才有闲情与旁人交流起来:“我乃百花谷主俞礼,方才惦念伤者情况,有些失礼,还请不要介意。”
      身为正道魁首之一,谷主俞礼看上去倒怪好说话的,其人衣着质朴,言谈也直截了当,若非有谷主令牌与一身深厚真气作证,恐要叫人看走了眼。但细细看去,俞礼与姬逸云确有相似之处,一样的温婉和善,却外柔内刚,一样喜爱清新的自然之绿,只能说不愧同出一脉。
      “徐仙公来到百花谷时,着实把我们都吓了一跳——这木人竟能说话,还能腾云驾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铸剑山庄的客人搞的恶作剧呢。”谷主竟是开了个玩笑,又很快神情一肃,转而沉声道:“这位仙公带来的消息,才是真的骇人!没想到时隔多年,在我们这一辈,相枢竟又要卷土重来,也不知人间又要如何生灵涂炭……好在,太吾传人亦早早入世,这仗才算可堪一打!”
      铁执溪微怔,想不到这个气质温婉的男子开口便要打仗,他下意识看向姬逸云,却见后者赞许点头,一时无言。
      都说百花谷的针,能把死人针活,也能把活人针死,看来这话是一点儿也不掺水。
      定了定神,铁执溪接着谷主的话头问道:“不知谷主对相枢所知多少?又可知到太吾村外突然出现的这九座剑冢,究竟都是些什么来头?”
      谷主微微摇头,“相枢已有百年不曾大乱,如今要了解相枢唯有凭借史记。可相枢每每作乱,人间都是一片浩劫,即使是我百花,亦难从中保全自身,时至今日,幸存资料已是极少。我近期不曾翻阅过仅剩的史料,又来得急,即使其中有所记载,也得等到我回去之后才能见分晓了。”
      顿了顿,他疑惑道:“外头那些山峰确实怪异,村民甚至说它们是突然间拔地而起的,这在历史上似乎从未有过,又何以称其为剑冢?”
      姬逸云从旁解释道:“这九座山峰,恐怕与神剑的传说有关!它们的核心实为山中古墓,而巧儿哥正是被墓中走出的相枢化身所害……”
      姬逸云说着时,铁执溪也从怀里掏出那神剑“囚魔木”的碎片作证——它从化作飞灰的相枢化身手里掉出,被徐仙公扔给铁执溪收好,它与伏虞剑柄相似,也只剩下了一个柄,且光华黯淡。那相枢化身手中千变万化的神剑,想来并非神剑本体,而是借助神剑碎片的力量幻化而出,至于真实的神剑是何时变成了这样,无人知晓。
      百花谷主不是等闲之辈,一眼便能看出此物非凡,他若有所思:“相枢侵蚀神剑而成的化身?原来如此,这就可以解释,伤者身上为何会有挥之不去的死气……”
      铁执溪收回神剑碎片,面色微变,“死气?那是何物?”
      谷主说:“墓地本就是阴气汇集之所,何况是掩埋地下成百上千的古墓?其中的神剑必然常年受阴气蕴养。且已有了一起被相枢侵蚀的例子,剩余神剑恐怕也不能幸免。至阴加上至邪,对常人本就是致命之物,说触之即死都不为过!”
      铁执溪急道:“那要如何驱逐阿巧身上的死气?”
      谷主淡定道:“别急!在他身上的所有问题中,死气不过是次要中的次要。”
      “……”铁执溪哑然,呐呐道:“那,我们当下最该做的是什么?”
      谷主思索一番,看向病床上沉睡不醒的阎巧,道:“总之,先将此人的信息都告诉我吧。他的体质之差、之杂、之乱,在我行医三十载生涯中也是前所未见,且他身上的疾病与伤势彼此牵连,让我一时竟不知从何下手,仿佛解一个百转千回的结,却又不能一刀两断……你们且将他的事一一道来,或许有助于我对症下药。”
      铁执溪与姬逸云皆是眉头紧皱。他们对阎巧的过去早已不是一无所知,只是那段时光其实相当单纯、并不可圈可点,故阎巧不会谈及多少细节,更不会描述他当时病情如何,二人唯有连蒙带猜……
      谷主静静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大都是些无助于治疗的废话,比如阎巧的师父、那自称“怀玉道人”的高手,这个名号他就不曾听说过……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百邪体大法……此物我有所耳闻。”他开口道,“这是五仙教的不传之秘,也是他们最高阶的内功,正练可依据全身之异常增强功法威能,逆练则专门克制那些体质优异的天之骄子,与其对敌之人的体质越是优秀,其威力就越是大。”
      功法的正逆练之分,主要取决于真气运转的方向。运行功法时,真气需从丹田出发,沿着经络、经过心脏,回到丹田,如此为一个小循环,数个不同的小循环又组成一个大循环。功法的功效由循环的路径决定,这也是区分不同功法的关键,循环的方向则会将这个功效分别向两个极端推移,一个极端是完全的正练,另一个极端则是完全的逆练。
      通常而言,正练功效是一部功法创立之初所想要达到的效果,若老实按门派的传授修炼,结果大都会是正练;以逆练方式修炼功法更轻松,因此常见于没有足够修行资源的散人、外道,同时逆练功法更易走火入魔,但因偶有妙用,所以逆练诀窍偶尔也会得到保留和传承。
      姬逸云还是第一次得知百邪体大法的存在,惊诧道:“竟有这等古怪功法!”
      谷主回道:“五仙教的作风大抵就是如此。他们与我们百花同样精通指法,只是五仙指法往往并不造成直接杀伤,而是以指法为引子、在中指者体内种下蛊虫。另外,他们偶尔也会在自己体内种蛊,只要控制得当,令其保持若蛊状态、不长为成蛊,反而对身体有益,同时,这些蛊虫也是‘异常’,也能为‘百邪体大法’提供威能……”
      铁执溪听得头皮发麻,连忙摇头,“我不曾见阿巧使用过蛊指!”
      谷主失笑道:“不必在意,太吾。招式就是招式,终归是用来战斗的,光明或是阴损都不会改变其本质。使用五仙教功法的,不一定是五仙教人,且五仙教虽为邪派,却也不尽是恶人,他们大多只是行事怪异、不为世人理解认同罢了。无论如何,我都不至于对太吾的友人抱有偏见的。”
      铁执溪尴尬道:“这、反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谷主洒脱一笑,毫不挂怀,“太吾年轻,涉世未深,这并不是你的缺陷,相反,这是你学习的最佳时机。趁着还有犯错的机会,大胆去做任何事吧!等你到我的年纪,便再难有这样的心态了。”
      铁执溪受教地行了一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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