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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危机感 “真理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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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真理十分困惑,辛知墨告诉她,好朋友总是会对对方的恋人感到非常的不满,这是友情中的占有欲,张燕听是在关心你。
得到这个解答,辛真理无法找出一个更合适的解释——张燕听确实很喜欢自己。
好友的喜欢、恋人的喜欢总是会让辛真理思考,自己究竟是何德何能,能让人这么喜欢她。
不过这个疑问的本质在张燕听和傅昭的矛盾之上,显得那么的无足轻重了。
在又一次安抚、冷静一场骂战之后,辛真理回到家里,问辛知墨:“姐,我怎么觉得…傅昭像是变了个样子。”
“变样?”辛知墨放下水杯,用肩上的毛巾擦拭着正在滴水的假发,一边问:“他没有以前那样对你好了吗?”
“这倒不是。”辛真理摇头,“我是指,他以前对燕听的态度似乎还挺平和的,而现在却时不时嘲笑她…好吧,是一种无伤大雅的玩笑话,不能算嘲笑,所以她俩总是吵架。”
张燕听从来都不是会忍耐任何刁难的人,她向来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自然不能接受傅昭的嘲弄。
辛真理合理怀疑,若不是她在中间,那俩恐怕早就互删好友,老死不相往来了。
她这略微模糊的说辞让辛知墨沉思片刻,搓着假发的毛巾被放在椅背上,说:“真理,我说句实在话,傅昭这个人挺现实的。”
见辛真理的眉目露出不解信号,辛知墨才惊觉这所谓的现实具有一些歧义,连忙重新措辞道:“不是对钱财什么的斤斤计较,我说的现实,是他针对你的相关都很…抠门。”
说着,辛知墨都觉这个形容词很搞笑,笑了两声后继续说:“就我看来,他对其他的事物都没有什么兴趣,你就是他最喜欢的,知道吧,一个人太喜欢一个人,会产生相当可怕的占有欲。”
“他就是太喜欢你,所以会想得到你的全部,而恰好燕听作为你为数不多的朋友,势必会分走你的一部分,所以他不喜欢燕听嘛。”
辛知墨说得公平公正,辛真理却似更加困惑一样:“我在…爱情里只有他,对燕听也只是友情上的关系啊,这是井水不犯河水吧。”
辛真理由衷认为自己没错,傅昭就是她爱情的全部,没有人可以分走她对他的爱情,既然如此,傅昭的占有欲是不是发挥得有些太过分了?
“…我就知道你没懂。”辛知墨失笑,摇了摇头,说:“傅昭想要的不是爱情的全部,是你这个人的全部。”
辛知墨将手中的假发搭在毛巾上,决定坐下来认真给自己这个脑子偶尔不好使的妹妹唠一唠:“你说她们两个之前很平和对吧?”
“对,”辛真理点头,“虽然燕听之前就经常对他有些意见,但傅昭没有现在这样…过分,和燕听说话也很平静。”
辛知墨问:“是不是你和他在一起之前,就和燕听是好朋友了?”
辛真理大惊:“对…你怎么知道啊?”
“猜的。”辛知墨笑道,“傅昭之所以在那时没有表现出这种状态,是因为他没名分知道吗,而燕听那时就已经是你朋友了,他要想靠近你,就得和你身边的人打好关系。”
“这我懂…”辛真理嘶声,又道:“那他就不能、爱屋及乌吗?”
“停,”辛知墨抬手,“听我说。”
“你懂什么叫占有欲吗。”她叹息,“就傅昭那人,谁要把他和你分开,他就可能得把对方摁死了。”
“燕听觉得你很好,所以不待见他,傅昭当然知道这个事。”辛知墨说,“不过之前你们的感情不算稳定,他那时候还不了解你,留不住你,但燕听可不一样,你和燕听是不会决裂的好朋友,他当然不会和燕听闹掰了,并且他还要维护好这层关系。”
“现在他了解你的所有事,感情也非常稳定了,所以现在燕听对于傅昭来说,甚至不能说是无足轻重,而是他真的排斥燕听。”
“燕听会对你说他的小话,而傅昭就算知道哪怕你不会轻易和他分手,但他也会想,燕听要是给你吹枕边风,把你们吹散了,他怎么办?”
“他不高兴你心里有其他人,就算是纯粹的朋友,他也不高兴,就是希望你只看他。”
辛知墨说:“在以前,燕听是他连系你的桥梁,但现在而言,她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他的占有欲和危机感,都不太能让他继续和燕听和平相处。”
最后这句结论让辛真理悟了,她明显不可置信,惊诧道:“合着燕听在他那儿,就是个工具人啊!”
“不尽然。”辛知墨摆手,“傅昭现在这样子,就是因为他知道,燕听是你的好朋友,他也不想剥夺你的朋友,所以退而求其次,只是笑话燕听,而不是彻底撕破脸。”
辛知墨哼笑:“演得挺好啊他。”
辛真理彻底失语了。
她瞠着眼睛看向辛知墨,喃喃道:“那我该怎么办才好…”
“噢,很好解决啊。”辛知墨耸肩,“你多哄哄就好了,记得分开哄,别扎堆啊。”
辛真理如得真经似的,直点头。
辛知墨打了个哈欠,起身准备将假发挂在通风的阳台上,以防明早需要用的时候,水汽还没干。
“姐,”辛真理冷不丁叫住她,“你好懂这些啊…你以前也谈过恋爱吗?”
辛知墨起身的动作一顿,不过很快恢复如常,云淡风轻道:“都是陈年旧事,我早就忘干净了。”
这个回答明显不想多说,辛真理也不会主动揭她的伤疤——事至如今,辛知墨就算有喜欢的人,或喜欢她的人,也早已磨灭了。
姐妹俩做着自己的事儿,辛真理将摆放在茶几上的书籍放在书架上,她专心排放书签,没注意辛知墨望着阳台外的景物走神。
*
张燕听为彻底战胜恐惧,采取了辛真理的建议,将开车一事当游戏通关玩儿,这一实践下来可不得了。
辛真理和傅昭都难以预测张燕听对于游戏的热衷程度——是他俩都感到可怕的地步。
“她真的把开车当游戏玩了。”辛真理感到渗人,“我不该提议的,这样下去,担心出车祸的人就是我们了。”
傅昭笑得无法自已:“不会的,她会竭尽全力完成每一场游戏。”
不知道这种宽慰好不好笑,反正辛真理笑出了声,末了,她道:“可以赶在录取通知书下来之前拿到驾照。”
傅昭嗯哼一声,“我和她说了,预约了明天上午的考试。”
“啊,我都不知道!”辛真理瞪眼,“怎么不和我说啊!”
傅昭摸了摸鼻尖,戏谑道:“吓吓你?”
辛真理盯着他,没等她说话,傅昭又收敛起那副搞怪的神情,举起双手:“真理,我觉得你什么时候考都不奇怪的。”
“这不代表我没有知情权。”
“你现在知道了。”傅昭点头,“虽迟但到,怎么不算知情权呢?”
他理直气壮,辛真理的威严感到冒犯,板着脸说:“你在挑衅我吗。”
傅昭缩了缩脖子,“没有——”
辛真理逼问:“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傅昭整肃表情,活像当着无数人作论文报告:“辛真理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没有什么可以击败她,她就是我们当之无愧的人类领袖,区区科目四考试,不过是她历练路上的验金石…”
说得像辛真理过了科目四,就能立刻得道飞升,成为令人仰望的存在似的。
“……”辛真理嘴角抽搐,劝道:“你别犯病了,好吗,当个正常人吧。”
傅昭:“…我在夸你呀。”
辛真理挠了挠眉毛,诚实道:“不太像,反而更像信奉了某邪教的精神病。”
傅昭神神在在地说:“那我就是最狂热的信徒…啊——真理教——”
辛真理弯着腰,捂着脑袋跑开了。
见自己的热诚在辛真理眼里就是发病,傅昭抿着唇沉思,半晌,才自问:“我看上去真的不正常吗。”
三人花了近一个月时间,过五关斩六将,总算抱得驾照归,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为表庆祝,傅昭提议去环球影城玩一圈。
张燕听:“我去了一千遍了。”
辛真理:“环球影城是看电影的吗?”
傅昭对此上有对策,下有计策,无比迅速且果断地启用Play B,“那这样,我和真理两个人去玩,张燕听去喝西北风,很好。”
“好个屁啊!”张燕听捶桌子,用力到辛真理会担心桌板裂开,“你想支开我!真理,你跟我玩,他这种好学生一点新意都没有!”
傅昭眯起眼睛,隔着火锅的腾腾蒸汽看着张燕听:“你有新意,那你说玩什么。”
张燕听:“我们去爬珠峰吧!”
傅昭大惊失色:“你信不信我告你蓄意谋杀啊!”
辛真理不语,只连连点头。
想起辛真理和她的体力上限,张燕听很可惜地退而求其次:“那去爬泰山吧,我看了,泰山也不是很高的。”
傅昭:“你知道泰山为什么叫五岳之首吗?”
辛真理:“燕听,你知道黄河汛期,为什么碰到泰山就改道了吗?”
张燕听咬咬牙,倏忽灵感乍现:“有了!我们去玩蹦极吧!”
傅昭不能忍受了:“我说,我们一定得和极端运动挂钩吗?”
“特么的。你倒是说个好玩的来啊!”张燕听气得撂筷子,“光我提议啊?”
傅昭沉思,无比自信:“去玩跳伞。”
辛真理:?
张燕听:?
两人齐声喊着:“这难道就不极端吗!”
“跳伞有教练跟随的。”傅昭说,“比蹦极好多了。”
辛真理说:“就是主动跳和被动跳的区别吗。”
一语中的,这下终于没人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