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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清白 “你可得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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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报志愿的最后时限逝去,辛真理三人这才得以踏出酒店大门。
招生办很担心她们会被其他高校的招生老师拐跑,不允许出酒店,就连在走廊上晃荡都会有学姐学长跟着。
现今尘埃落定,三人才自由,当即建议驾校,报名后,便片刻不歇地参加科目一考试。
这几天埋头在酒店房间里刷题,弄得张燕听叫苦不迭——科目一的试题需要记住许多知识点,她一向不喜文科背诵类,从考科一考场里出来后,终于能够长舒一口气。
“我应该感谢你吗!”张燕听仰头灌了两口矿泉水,目光幽怨地看着傅昭,这个让她极速通关的罪魁祸首:“我过了。”
“我也过了。”傅昭对张燕听情绪不佳的表情视若无睹,只去看辛真理:“真理,你的成绩呢?”
辛真理倍感惆怅似的:“有点可惜…”
她没有立刻说明最终结果,而是略显可惜与失落,其余二人顿时心里一紧,张燕听结结巴巴地说:“啊、不可能吧…!”
“没事的真理,我等你。”傅昭没想到辛真理会没有过考,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但这并非是重点,他只担心辛真理会暗自懊恼,连忙说:“等你科目一过了,我们再一起练科目二就好了…”
见两人神色肃穆,张燕听附和傅昭的话,连连点头:“我不会偷跑的!”
辛真理的面部肌肉抽搐两下,像看见了无比戏剧的笑话,没忍住笑:“诶那个,我可没说我没过啊。”
张燕听感到一瞬的迷惑,后又跳脚:“那你可惜什么啊!”
“哦,”辛真理闷着笑声,说:“我错了一道题,所以很可惜嘛,本不该出错的。”
“……”傅昭架不住她这样逗弄自己,抬手,用食指点着她的额头,“很好玩吧!”
“谬误啊谬误!”辛真理捂着额头,不让他的手指继续作乱,“我确实没说我没考过什么的啊,你们想太多了而已——”
张燕听被逗了,哪管她怎么辩解,抬脚冲过去去捏辛真理的脸,力度不重,就是纯粹的打打闹闹,遂傅昭并未阻拦,甚至还有几分充当帮凶的意思。
“…你们两个都欺负我!我不干!”辛真理嚷嚷着,还不忘笑话他俩想太多:“这哪儿怪得着我嘛,你们脑补能力太强了啊。”
她逃窜躲避着,末了,理了理些微散乱的头发,振振有词:“你们这就是心眼上长了个人,不过我没有生气,毕竟我能感受到…你们对我的关心。”
后半句话说得神神在在的,还夸张地捂着心口,辛真理再度肯定:“爱之深,责之切,我理解,好了,感谢我吧。”
傅昭对于她偶尔的跳脱并不意外,但张燕听这是真没想到辛真理放飞自我后能到这种程度,怀疑似地问:“真理,你读书读疯了?”
辛真理:“大胆!怎么说话的!”
闻言,张燕听挽起袖子,就要冲过去让辛真理知道谁是大王:“你站住!别跑!”
辛真理拔腿就跑,喊着:“不能打人!那是犯法的啊!燕听!傅昭你快来帮我啊!”
傅昭意外地不管她,双手插兜,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笑着看着打闹的两人。
遭受了好一顿蹂躏,辛真理瘪着嘴,果断向傅昭竖起一根中指:“你真是太靠不住了!我讨厌你!”
傅昭却只笑而不语。
“你也被鬼上身了?”张燕听瞪眼,“你没听见吗?真理说讨厌你诶。”
辛真理大声说:“看吧!他这就不珍惜我了,果然拥有了就不珍惜了!太可恶了!”
张燕听惊诧尖叫:“傅昭你完了!真理要跟你分手!”
“你闭嘴,”傅昭简直无法理解她,“我要怎么说,你才知道真理是在对我撒娇啊。”
辛真理霎时安静了。
而张燕听也是真的感到了迷惑。
她不太懂:“可真理说讨厌你啊…”
“若是真的讨厌我,她只会辱骂我的祖宗十八代。”傅昭失笑,如是说。
“你闭嘴。”辛真理恐慌地看着他。
傅昭说:“她可喜欢我了。”
“你闭嘴啊——!”辛真理气抖冷,颇有一种傅昭再说下去,她就要羞到发狂那样。
如她所愿,傅昭闭嘴了,气氛一时寂静到可怖。
辛真理侧目瞪视傅昭许久,最后忍不了似的,气冲冲地往前走。
“啊真理,”傅昭追上去,“我错了…”
张燕听:“……我果然还是太善良了。”
合该早点掐死那俩的。
三人你一嘴我一句地回到家,辛知墨掐着日子休假,看三人回来,忙叫人去洗手,“快快快,准备吃饭了。”
“姐,我科目一过了!”辛真理接过张燕听递给她的肥皂,搓洗着双手,冲外面喊。
“真的呀?我还以为你们在外面玩呢,这是一出酒店就去考试了?”辛知墨笑着摇头,摆放着碗筷,“好好玩一玩才对嘛。”
辛真理冲净手,傅昭给她们递纸巾,“考完驾照再玩也来得及…你工作怎么样啦?”
“知墨姐!你的厨艺好棒!”张燕听肚子空落落的,抄起一双筷子就往嘴里塞了一根鲜毛肚:“哇——”
“提前结束了实习期,近期应该不用再加班了。”辛知墨给傅昭和妹妹递筷子,又笑着对张燕听说:“好吃就多吃点,我买了饮料,不过应该不是很辣。”
“不加班就好,你不能再熬夜了。”辛真理招呼傅昭赶紧过来吃饭,张燕听往她碗里夹了一片黄喉:“真理!特别好吃!”
四人总算落座,辛真理嚼着黄喉,说一点都不辣。
她的饮食习惯被傅昭限制了不少,后又是辛知墨盯着,导致吃辣阈值下降许多,但就这几根干辣椒和火锅底料,对辛真理而言也只是洒洒水。
“差不多就打住,别吃太辣。”辛知墨让她见好就收,毕竟若是傅昭做饭,能看见一根辣椒,那都算他开恩了。
辛真理哼哼两声,专注着吃饭。
“所以说,你们的专业怎么填的?”辛知墨问,“别填了冷门专业呀。”
“我选了数学系,燕听读化学。”辛真理一一道来,最后说:“傅昭的冷一点,选了北大的法学系。”
傅昭点头,解释道:“我打算考公,往体制内发展。”
“这也是应承家业了?”辛知墨笑,“真理和燕听的也好就业,很好啊。”
张燕听无奈摊手:“没办法,我只能选理科嘛,文科真是要老命了。”
三人被她这苦文科久矣的模样逗得乐不可支,辛知墨看着妹妹,觉得她真是终于松快,和朋友在一块儿,没有那么死气沉沉了。
她不会多嘴辛亦文找上傅家的事,如果可以,辛知墨会将这些情况瞒上她一辈子。
辛真理虽说看着对这些问题不加理会,但毕竟是亲身经历,在那种环境里待了十八年,这带来的影响,真的太大了。
她这余生的愿望,就只希望妹妹过安稳,不求大富大贵,只望辛真理能无忧无虑。
而至于她自己,辛知墨扪心自问,她没有其余感想,大概是这几年佛门中人的生活令她心绪宁静太久,对世俗问题再无想法了。
思及于此,辛知墨下意识将余光落在妹妹身旁的傅昭之上。
傅家委实是高门,父辈地位显赫,母辈亦不容小觑,不过好在闽月雪是知书达理,还未接触过傅卓,但想来,能教养出傅昭这性子,性格也迥异不到哪儿去。
至于傅昭,辛知墨不免吃味,她也是难得见到一个人能痴迷恋人到这种程度。
这样想来,被辛亦文那种人渣影响到的,何止辛真理一个人。
她想着,又作罢。
吃过午饭,傅昭包揽了洗碗的活儿,收拾餐桌时还不忘提醒在沙发上看书的辛真理,让她消了食就去睡午觉。
辛知墨已经歇下了,而张燕听在吃完饭后就打道回府,称要给父母喂颗定心丸,约好了下午的练车时间,警告两人不要偷跑练车。
辛真理将书翻了一页,敷衍地应了声。
听着书页翻动的声音,傅昭就知道辛真理指定将话当耳旁风过了,转身去厨房洗了手,折返,将她手里那本《追风筝的人》收走。
辛真理自高考结束、与辛家决裂后,就有了彻底放飞自我的趋势,但就算无拘无束,依她的本性,也是喜欢与书籍故事为伍。
好是好,就是有些废寝忘食。
“啊,你让我在看两页嘛。”辛真理爬起身想去夺过书,“哈桑是被侵犯了吗?”
“不能再看了,不然下午要打瞌睡。”傅昭兀自收起书,才回答她:“…对。”
辛真理的声音忽而匿了,傅昭回头,瞧见她不乏愕然与失落的模样,眼睫动了动,不忍心告诉她,哈桑的儿子也被同一个人侵犯了。
傅昭挥挥手,示意她回神,“睡午觉去,别一直盯着看。”
“……”辛真理哦了一声,又问:“你等会儿要回家吗?”
傅昭想点头,又故意问:“哪个家啊?”
言外之意实在明显,辛真理瞥他:“你还又几个家啊?”
“两个呀。”傅昭理所当然道。
辛真理睨他:“你这是想倒插门了?”
“不行?”傅昭问她,“大家都知道,我的清白都被你拿走了,你得对我负责的。”
辛真理大惊失色:“什么清白!瞎说!”
傅昭笑她,“我的初吻啊,初吻。”
“那是你自己弄的!”辛真理小声喊,不想惊动辛知墨,“怎么怪到我头上的?”
“那我不管。”傅昭耍无赖,“你可得早点娶我,不然我可就被你毁了。”
不知道是那句话让辛真理感到荒谬,看着傅昭半天没说话,傅昭也不执着得个回应,步履款款,去厨房拖地了。
“……”辛真理说:“你脸皮太厚了。”
傅昭从善如流,“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