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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礼物 小宝宝要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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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制需要时间。在此期间,安宇浔依旧保持着那种空洞的安静。
男人们依旧轮流占有他,过程如同完成一项冰冷而必要的任务,快感被一种不祥的预感侵蚀。
两周后,“东西”送来了,在深夜,由一辆封闭的货车运进别墅。
工人们在韩临风的指挥下,将组件搬运到地下室一个更宽敞的房间内进行组装。整个过程避开了安宇浔。
第二天,当安宇浔被秦渡推着轮椅,进入这个“新房间”时,他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房间很宽敞,甚至比之前那间更明亮。有一扇很大无法打开的观景窗,窗外是投影出来的逼真森林景色。房间里有柔软的床,铺着厚厚的绒毯,有小书架,有放着简单玩具和画册的矮桌,还有一个卫生间。
但房间的“墙壁”,从大约一米五的高度开始,是由一根根打磨得极其光滑银色栏杆组成的,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栏杆之间的间隙很小,连孩子的手腕都难以伸出。这些栏杆与房间的整体装饰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它们的存在如此突兀,几乎会让人以为是一种前卫的艺术设计。
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镶嵌着一个金属圆环。圆环连接着一条看起来异常坚固的银色细链。只能让佩戴者到达房间内除门口外的每一个角落。床、卫生间、矮桌、观景窗下,但绝对无法触及那扇从外部锁闭的门。
安宇浔的轮椅停在门口。他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那些栏杆,看着那条垂落在地的链子。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安安,”秦渡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这是你的新房间。更安全,更舒服。你看,有窗户,有书,有玩具。”
他拿出那条链子的一端,那是一个设计精巧的银色脚环,内侧衬着柔软的皮革。“为了你的安全,你需要戴上这个。这样你就不会再走丢,也不会再受伤了。”
安宇浔的目光从栏杆移到脚环上,又缓缓移到秦渡脸上。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空洞逐渐被一种巨大的恐惧所取代。他开始摇头,非常轻微地摇头,身体向轮椅深处缩去。
“不…”他发出一个气音。
“听话,安安。”秦渡伸手握住他纤细的,戴着护具的脚踝。孩子的脚踝冰冷,在他手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要…不要关我…”安宇浔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试图挣扎,但虚弱无力,“秦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躲了…求求你…别关我…别锁我…”
他的哀求软弱而绝望,像被困在陷阱里的小兽最后的哀鸣。
秦渡的心脏像是被那只冰冷,颤抖的小脚狠狠踹了一下,闷痛蔓延开来。
他几乎要松手。但余光瞥见门口沉默伫立的陈瑾奕和韩临风,想到通风管道里的惊魂,想到这些日子孩子行尸走肉般的状态,他咬紧了牙关。
“这是为你好,安安。”秦渡重复着这句早已苍白无力的话,他解开孩子脚踝上原有的护具,那护具已经与定制脚环做了兼容设计,将那个冰凉的银色圆环,套在了那截细瘦,有着陈旧伤痕和新鲜淤青的脚踝上。
“咔哒”一声轻响,锁扣闭合。
安宇浔浑身一震,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那个陌生的束缚。链子垂落,另一端连接着地上的圆环,像一条沉默的蛇。
秦渡将他从轮椅上抱起来。这个动作现在很轻松,因为孩子几乎没有反抗的力气,走进笼子,把他放在铺着厚毯子的床上。
安宇浔一沾到床,就像被烫到一样想蜷缩起来,但脚踝上的链子限制了他的动作。
他只能维持一个有些别扭的姿势,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耸动。
秦渡站在床边,看着他颤抖的、单薄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房间。
厚重的门在他身后关上,落锁。
房间里只剩下安宇浔一个人。不,是一只被锁在精美笼子里的鸟。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他环顾这个“新房间”:漂亮的栏杆,虚假的窗户,柔软的床铺,触手可及的玩具,以及脚踝上那条链子。
他试着动了动脚。链子发出金属摩擦的哗啦声,长度允许他走到窗边,但只能隔着栏杆,看着外面虚假的,永远不会变化的“森林”。他走到矮桌边,链子允许他坐下,拿起一本画册,但书页上的鲜艳色彩在他泪眼模糊中一片斑斓,毫无意义。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链子足够长,他可以进去,但门的设计让他无法从内部反锁。
最后,他拖着那条链子,哗啦哗啦地,走回床边。他爬上床,蜷缩进最里面的角落,背对着栏杆和房门,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链子从床边垂下,拖曳在地上。
他没有再哭出声,只是身体在无声地颤抖。偶尔,他会抬起一只手,反复地触摸着脚踝上那个冰冷的金属环,指尖传来的触感明确地提醒他:这不是梦。
被发现了。
被抓住了。
然后,被关起来了。
永远。
第一天晚上,是陈瑾奕。
他打开门,走进这个充满金属栏杆的房间。安宇浔依旧蜷在床角,背对着他,仿佛睡着了,但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醒着的事实。
陈瑾奕没有开主灯,只开了壁灯。昏黄的光线将栏杆的影子拉长,投在床上,像一道道栅栏的阴影,将那个小小的身影切割,笼罩。
他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安宇浔的身体瞬间绷紧。
陈瑾奕伸出手,手指沿着孩子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抚摸,隔着单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底下瘦削的骨骼和细微的颤栗。
“喜欢新房间吗?”陈瑾奕问,声音平静。
安宇浔没有回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
陈瑾奕的手滑到他的腰间,抚摸着那细瘦的腰肢和微微起伏的小腹。孩子的皮肤冰凉。
“转过身来。”陈瑾奕命令。
安宇浔不动。
陈瑾奕手上用了点力,将他强行翻了过来。孩子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嘴唇抿得死紧。
陈瑾奕俯身,吻了吻他的眼皮,然后是脸颊,最后落在唇上。
安宇浔被动地承受着,直到陈瑾奕的舌头撬开他的牙关,深入口腔,他才开始细微地挣扎,发出含糊的呜咽。
……
……
……
链子的声音响个不停。
安宇浔闷哼着,手指死死抠住陈瑾奕的手臂。
……
……
陈瑾奕清理时,安宇浔像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栏杆的阴影。
脚踝上的链子随着他无意识的轻颤而微微晃动。
陈瑾奕没有立刻离开。他躺在安宇浔身边,将他搂进怀里。孩子的身体僵硬而冰冷。
“你会习惯的。”陈瑾奕吻了吻他的头发,“这里很安全。再也不会受伤,再也不会走丢。你只需要待在这里,等着我。”
安宇浔没有回应。他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光滑冰冷的金属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