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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你知道abo吗 所有因为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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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因为纠结、焦虑、担忧产生的自我审视,都在许成蹊和雯姐通电话正式拒绝网剧项目后消散。那个被情绪堵在胸口无法喘息,只想懒懒地放空的麻木身躯终于重回自己掌控。
打包了两份芝士蛋糕告别陆文舒后,许成蹊终于给梁见冬回了一句“今天有空。”
像是守在手机旁边一直等着信息,梁见冬秒回了一个好。
往上看她们的聊天记录,梁见冬总是在得到“今天没空哦”的回复后怂怂地忍住想要撒娇的想法。虽然以黏糊糊地“想你了”开头,最后也总是以“那你忙吧”懂事地结尾。
他像个安静看家的小狗,摇着尾巴期待着你的到来。如果没有,就缩回小窝继续等待。
拍戏的时候梁见冬还会常常分享生活,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时候梁见冬是生动的、鲜活的。许成蹊能从短信里想到他在片场苦中作乐的样子。
不工作的时候梁见冬就安静多了,每次都是怕打扰,试探性地发信息,好像只要知道她在忙,梁见冬的所有情绪就会瞬间被他强制暂停,有分寸感地退还个人空间给她。
太有分寸了,反而让许成蹊有一种不熟感。
有时许成蹊觉得,梁见冬就算发生意外被送进抢救室了,都会因为她在忙忍不住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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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许成蹊敲门,梁见冬先一步打开了。他穿着睡衣头发顺毛没有任何造型地站在门口迎接她:“你来了。”
打了个呵欠梁见冬把她拉进门没忍住抱了上去。他身体热热的,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给她开门。
撒娇讨摸得意图太明显,许成蹊在他后背拍了拍,又把他的头发揉乱,半抱半走地把他牵到沙发上。
“给你带了芝士蛋糕,想现在吃还是先放冰箱。”
“嗯……都可以……”
梁见冬摊在她的身上,把头依靠着她像是在嗅什么。说话声音又慢又拖,越来越小声。往常撒娇也不会整个人这样又懒又泄力,像是没了脊骨的支撑一般整个靠过来。
许成蹊伸手探了探额头的温度:“是生病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嗯……没有……”
梁见冬盘腿坐在沙发上,身体向许成蹊倾斜,正面把她抱在怀里,一半靠着抱枕一半靠着他,像是睡着了一般在呢喃回话。
“嗯……生病……蛋糕……明天再……”小声到只有微弱气声的胡言乱语。
梁见冬又睡过去了。
许成蹊把他的头小心挪到摆好的沙发抱枕上,有些无奈地盯着他入睡的神色。因为皮肤白皙,眼下的黑眼圈格外明显。因为没睡好脸色蜡黄也不像之前那么有精神。
摇身一变,从瘦弱款变成病弱款了。
睡着了也不忘贴着许成蹊,像是把她当成了玩偶一般抱着,脸也慢慢顺着蹭了上来。脸上都被她的外套压出印子了也没感觉,依旧安静地抓着她不放。
睡衣的领口顺着他侧躺的动作敞开,整个肩膀都露了出来。锁骨因为弯曲的脊背崩出一个弧度,皮肤泛白又因为被许成蹊抚摸泛红。睡梦中梁见冬感受到痒意,哼唧了一声。
他伸手抓了抓,又把头凑过去闻了闻,确认许成蹊还在,换了一侧脸又睡了过去。
许成蹊被他这一串动作逗乐。
*
梁见冬抱着许成蹊的外套醒来,客厅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拉上,眼前一片漆黑。从这样的环境醒来梁见冬只觉得恐慌,太黑了,有一种被世界遗忘在角落的心慌感。
没来得及穿鞋梁见冬先跑去把灯打开,被光亮闪到的一瞬间,他才从浑身发麻的感受中抽离。
睡太久脑袋还是懵的,身体还没醒来手脚都在发软,心跳因为猛地起身震动着全身。还没从刚睡醒见不到许成蹊的失落中缓过神,梁见冬只能呆呆地站在客厅。
室内开了暖气也经不住他光着脚一直站着,被冷到的梁见冬慢慢走去找鞋。
卫生间流水声传来,他来不及管,先一步跑了过去。
她还在。
以为自己足够小声还在慢慢开门的许成蹊被站在门口的梁见冬吓了一跳,刚要说话梁见冬又抱了上来。
“怎么了?我手上还没擦干都是水,等下再抱。”许成蹊举着手不知道要怎么放。
“现在就想抱。”
“是不是醒来太黑了吓到了,还是做噩梦了。”许成蹊有点能理解人深睡后醒来没看到太阳的低落情绪。以前工作需要熬夜倒时差的时候她也总陷入这样起床烦躁的情绪。
“嗯,有一点。”梁见冬小声地说。
“最近是不是没睡好,黑眼圈比之前熬夜拍戏还要重。”许成蹊边说边摸着他的脸颊,在眼下的部分摁了一下。
“没怎么……睡。”梁见冬有些心虚地开口。
“最近不是没有工作吗?怎么会没有睡觉。怎么,晚上做贼去了?”许成蹊觉得不可思议。
“躺在床上很努力想要睡觉,但是就是睡不着。一闭上眼就会想到很多事情……”
梁见冬有将近半个月都没睡好了,有时候短暂地睡过去后又会马上醒来。他的脑子里总会想到很多事情,有时候是半年前被导演在片场骂过的一句话,有时候是梁芳梅和他在一起生活时的絮叨,有时候是刚看完电视剧的台词。
大脑像是被植入了永不暂停的放映机,随机地播放着所有他经历过的事。每次快要睡着时,困倦的生理反应又被这些事搅得一团乱。
似乎事情不解决就永远没法安然入睡。
梁见冬甚至去过医院看脑子,医生只是告诉他不要太焦虑,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连处方安眠药都不给他开。
换床垫、四件套,泡澡,听白噪音甚至运动让身体疲惫他都试过了,每次困得不行准备睡着时,大脑又一个转弯想到别的事上,让他瞬间清醒。
梁见冬欲哭无泪,只能每天给许成蹊发信息问她她什么时候有空。上次在她身边的时候,自己就睡得很好。
“好像和你一起的时候就能睡得很好……”梁见冬在她耳边小心地诉说着委屈。
“这样的事情可以打电话啊。不是说过了吗,这种时候可以稍微依赖一下我的,小福。”许成蹊带着无奈又怜惜地语气。
再一次从许成蹊嘴里听到自己的小名,梁见冬心一瞬间软得不像话。像是找到了可以任意撒娇,倾吐心事的安全区域。不管他会说出怎么样任性的要求,许成蹊都会摸摸他的头答应。
“可以吗?就算你在工作会打扰到也可以吗?”梁见冬再次确认。
“可以的,小福。”
梁见冬其实不习惯像动物袒露肚皮一样毫无防备地剖开内心给人看,就像他不习惯依赖别人一样。因为不确定说出的话是否能被回应,他总会默默藏住很多东西。
与其摊开心胸再被人伤害,梁见冬更习惯试探后退回安全线外。
就像给许成蹊发的信息,如果她没空梁见冬就乖乖等着她。只在她有余力的时候上去索要点点的爱意。他不想让许成蹊厌烦,也害怕被她拒绝。
“那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和我一起睡觉吗?”刚说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
太亲密了,太像爱人了,太容易被拒绝了。
“或者,给我一件你的衣服好不好……”这样的要求听起来很像变态,但比前一个要求有分寸一些,梁见冬带着期待地不确定语气说出口。
“衣服?”许成蹊不解。
“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梁见冬说完又在她颈窝吸了一口气,像是再次确认一般,“有让人安心的味道。”
“好像在你身边的时候,脑子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因为你总是很可靠的存在。”被允许依赖的梁见冬难得吐露心声,“怎么办,好喜欢你,不想离开你。”
梁见冬的依恋太具体了,具体到许成蹊的气味,许成蹊的触碰,许成蹊的存在。
许成蹊只觉得这样的症状听起来又荒谬又熟悉,带着一丝开玩笑的语气:“或许,你知道abo吗?”
“abo?”梁见冬红着脸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和他说的有关系吗?
许成蹊说:“你现在就像被标记后进入依赖期,需要alpha时刻陪在身边安抚的那种omega。连闻到气味才会安心这一点都一模一样。”
许成蹊在他靠近头发的脖子后摸寻,开玩笑地说:“我摸摸看,是不是真的长了个腺体。”
梁见冬的脖子什么也没有,光滑的皮肉下只有顺着脊骨的一块脖关节骨头,许成蹊的手反复在那块骨头上摩擦,痒痒的,好像那里真的有她说的什么腺体。
梁见冬有些不适应她这样具体又集中地抚摸,更何况那只是一块神经并不敏感的骨头。他伸着脖子想要躲开,却被许成蹊像拎着小动物的命门一样擒住。
她凑过来亲呢地嗅梁见冬脖子:“让我闻闻,是不是真的会散发信息素的香味。”
许成蹊鼻尖蹭过梁见冬的脖子,他身体整个绷住,脖子皮下的青筋清晰可见。因为吞了口水,喉结上下伏动。
许成蹊笑了,气息洒在他的脖子上,被她蹭过的皮肤开始慢慢泛红,耳尖也因为这样直白地贴近通红。
他觉得许成蹊在捉弄自己。
“我才没有……这些东西。”开口却不是控诉或者抱怨,而是有些无奈的语气,“不是omega就不能依赖你吗?”
“嗯,也不是。”许成蹊顿了顿,解释道:“只是觉得这样过于具体的亲密需求很不像现代人。真的太像omega了,梁见冬。”
怎么形容梁见冬这样行为,“像是喝了二两酒或者病得不轻脑子不清醒才会说出的话。”许成蹊想到一个更符合现代社会的合理前提。
她像是人类学家在漫长观察人类行为过程中惊奇发现了未被记录的新行为,无法找到一个具体的词语来形容梁见冬的需求和心理。
许成蹊觉得他这样还是最像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