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杀青快乐 梁见冬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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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见冬想，这大概是一种对于已有情绪脚本的依赖，就像吵架要互放狠话扇巴掌，失恋要痛哭流涕宿醉断片，毕业典礼要闹哄哄把积压的习题本乱撒发泄情绪一样。
梁见冬没有按这样的脚本演绎过，他只是淡淡地接受生活中会发生的一切事情，然后不回头地离开，只是往前走。
但他现在稍微能理解一些这样的情绪了，就像观众看到一个故事的时候就会预测它的走向，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还是期待情节真正发生的那个时刻，从而获得一种“我早就知道”的成就感。这是他从这么多个剧组的经验总结得来的。
“那我来当这个制片人吧。”梁见冬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什么？”许成蹊觉得他的思维比自己还要跳跃，还要飞。
“我来当你想象中的这个为了利益打压导演的黑心制片人。你现在就是那个勇于反抗的导演。”
梁见冬甚至站起身来，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许成蹊，给她造成心理上的压迫感。路灯的顶光直直打在梁见冬的头上，面部因为背光被阴影盖住。
这样的光线下人实在不好看，这种难看还是一种不友善的难看，和电影里为了打造反派角色故意制造的阴暗氛围一模一样。
“什么......”
许成蹊只在脑子里反应了1秒就瞬间接受了这个情景设置。她一下从石椅上蹦了起来，愤怒的情绪瞬间冲上大脑，开口对峙道：“阴沟里臭了三天的死老鼠品位都比你好，还要我改剧本。你看得懂我写的东西吗就指挥我做事。”
“我......”
梁见冬作为对手戏还想配合她接话，结果马上就被打断“只会抄别人的电影，那么爱当复制人你怎么不马上重开，投胎去做复印机呢。”
“谁让你往我电影里面塞丑男主演了，还敢提要求要把剧本改成男主戏。那张躺过八百次手术台的科技脸在荧幕上，观众看了还以为是恐怖片呢。”“灌我酒，还叫你爹，你怎么不叫我妈呢。”......
许成蹊像是在把上辈子经历过的所有破事一起发泄出来，噼里啪啦一股气全倒出来。
“去死吧，我不干了！”
甩完最后一句狠话，许成蹊留下了这句每个上班人都想要喊出的终极爽言爽语。
全程梁见冬没能抓住气口说过一句台词，看着许成蹊说完一长串发泄后大喘气平复心情，他从旁边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水，递了一瓶过去，问了一句：“现在好点了吗？”
许成蹊深呼吸大喘了一口气，说道：“好多了。”
她灌了几口水，喝完感觉心脏因为激动而加快的跳动也被慢慢趋于平稳。骂人的时候许成蹊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在轻微颤抖。
但这并不是一种出于害怕的战栗，而是一种激动地、兴奋地、准备好要对战地攻击性。
*
剧组拍摄还剩最后半个月时，副导演小思接到了乐惟粉丝的杀青应援联系。粉丝原定的计划是在白天杀青，在拍摄场景外附近的区域给放鲜花置景板和彩色烟雾弹。
小思看了看时间，发现杀青临近跨年，索性计划给全剧组提前一个跨年仪式。联合后勤重新做规划后，剧组把杀青仪式改到了晚上。
小镇不属于烟花管制区，剧组和粉丝一拍即合，和乐惟经纪人确认后修改了杀青当天剧组的环节，把切完蛋糕后的合照环节设计为了烟花燃放仪式。
知道流程的只有她和后勤部负责采购的，大家都憋着想要保密好，等着给所有辛苦工作那么多天的人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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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当天，剧组化妆室、休息室已经现场的临时休息处到处贴满了大家打印的倒计时。“距离杀青还有0天”“我在假期很想你”“今日，宜下班宜休息”等等有趣的话贴满剧组各个角落。
许成蹊被即将要下班可以短暂休息一段时间的事实影响着心情，一整天都和大家一样保持着一种高涨的兴奋感。
直到许成蹊在监视器喊下“cut”，电影连续五十多天的拍摄终于宣告结束。大家簇拥着她来到剧组准备好的横幅前拍照，后勤组把蛋糕和鲜花一起推上来，分给每一个主要工作人员。
乐惟的花有两束，一束是剧组准备的一束是粉丝准备的。她一左一右拿着，笑着和许成蹊说：“杀青大吉啊，许导。”
许成蹊看着她也笑了，说道：“杀青快乐，辛苦了。”
许成蹊拿起手机和她拍了好多张合照。乐惟用两只拿着花束地手把她圈抱住，把头搭在许成蹊肩膀上笑。
许成蹊的花束是梁见冬送上来的，那是一束黄绿交叠的浅色花束，用了打量的绿色花朵和装饰植物，把少部分的亮黄色衬托出来。梁见冬像一阵风一样跑到她面前，把花束往她怀里送，低头说了声“杀青快乐”又急匆匆跑走了。
花絮组摄影师安排着大家合照的站位，招呼所有部门的人一起站好面对镜头。
“我说321，大家一起喊杀青大吉。”工作员人们把乐惟和许成蹊围在中心，一起站在超大杀青蛋糕后。补光灯把每个人脸都照亮，大家大声喊着“杀青大吉”。
咔嚓一声，记录下许成蹊人生中第一部电影的结束的重要时刻。
闪光灯把大家的眼睛晃了一下，还没回神过来，烟花在天空中猛地炸开，火光又一次把每个人脸上照亮。连续的烟花漂亮又惹眼，还没看清楚上一束下一束又嘣开。大家反应过来才开始欢呼，又是一波又一波热情地祝福。
“杀青快乐”“杀青大吉”“新年快乐”......
许成蹊低头和乐惟说完新年快乐刚要拿手机拍照，左边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她还以为是哪个想要合照的工作人员。回过头去，发现梁见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群外围溜到她旁边了。
他还是戴着帽子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地，像是剧组里再平常不过的工作人员。许成蹊把手里的花递给他，因为高兴眼睛弯弯的，“杀青快乐，新年快乐，你也辛苦了。”
梁见冬接过花束还有点懵懵的，怎么兜兜转转这束花又回到自己手里了。
“为什么给我呀。”他小声在许成蹊耳边问。因为太小声了压着嗓子，在许成蹊听起来有反而一种轻轻的撒娇感。
“你的杀青花不是一直都给我吗，我的也给你。我们交换。”
“哦——”梁见冬拉着长音应了一声，抱着花站到她旁边。
小思定的烟花是中型组合，一发接着一发，不断炸出新的颜色的形状。许成蹊用手肘碰了一下梁见冬，一边抬头看着烟花一边说道：“梁见冬，虽然距离新年还差几天，但是我们也算一起看烟花了。我说到做到了。新年快乐。”
梁见冬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件事，左右摇晃着身体一下一下轻靠在她身上。这是他在人前最大限度可以做到的亲昵行为了，一种无意识地像是小孩在打闹的身体接触。
“嗯，我们今年也一起看烟花了。”
*
聚餐完回酒店的路上，梁见冬一直默默跟在许成蹊身后。到了房间门口他也不走，还是抱着那束花跟在她身后。
许成蹊抵着房间门跟他说：“这是我房间。”
“我知道，但是现在是下班时间。”
“所以呢。”
“所以你应该亲亲我呀。”梁见冬用一种理直气壮的语气柔柔地提醒她。梁见冬明明没喝酒，但许成蹊觉得他说话的尾音都在飘。
“那我亲完你回去。”
说完许成蹊一把拉过他，想给他一个浅浅的晚安吻。刚拉住他俯身靠过去，就被梁见冬侧过身躲了过去。
“我想进去。”他不让许成蹊用这个吻敷衍过去，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蹭，卖乖说道。
“好不容易杀青了，我们......”
走廊传来聊天的声音。许成蹊原本还想把梁见冬哄走，现在只能一个转身把人先拉进房间。
被许成蹊用力拽进屋里，梁见冬站不住地往她身上靠，被她抵在门上的时候他还很小心地用手把怀里的花束围住留出安全距离，好像在抱着什么宝贝。低头检查了一眼花朵，没被压到又贴到许成蹊身上。
许成蹊护住他的头，用手垫在脑袋后，感受到他贴过来的温度后把脑袋凑了过去吻住他。梁见冬太紧张了，睫毛震颤的频率甚至影响到了脸部肌肉，像是小蜜蜂的翅膀，不停地诉说着慌乱的心绪。
“怎么那么紧张。”
明明亲过很多次，但这是许成蹊第一次看到梁见冬这么紧张的样子。他的身体靠着门板往下滑，被许成蹊接住。
“站好。”
“我腿软，你别……”
在剧组最后一天忙前忙后搬东西，梁见冬的腿部肌肉早就酸胀得不行。现下又以一种奇怪地姿势被许成蹊搂着，小腿处在一种踮起脚刚刚触碰到地面的微妙距离。被迫绷直的小腿只剩下肌肉被过度使用的难受感，梁见冬只能感受到腿又软又麻。
“是你非要进来的对不对。进来了是不是要乖乖听话。”
在昏暗的私密空间内，许成蹊觉得被那些理智压住的隐秘欲/念正在肆无忌惮地从身体喷涌而出。工作顺利结束的兴奋和成就感在此刻让她自己给予自己放纵的权利。就像上学时候完成所有科目考试后会熬大夜玩手机补偿自己一样。
许成蹊捏住梁见冬的脸颊，让他原本因为说话微张的嘴打开得更大。她快速地亲了一口，让梁见冬的口腔完全接纳住她，随后又迅速地抽离。
“啵——”
唇瓣接触又分开发出巨大的交缠声。一下又一下，许成蹊像是在撞击一样亲吻梁见冬。靠近又抽离，许成蹊发现梁见冬的情绪也随着她的动作在不断变化。稍微贴近一点，梁见冬就会因为紧张开始抖动。一旦离开就会马上进入一种待机的停滞状态。
很新奇的反应。
看到梁见冬身上没见过的反应和样子是许成蹊欲/望的起点。这种时候她总会不受控制地想要捉弄他，探索他。
“为什么紧张。”
许成蹊咬住他的耳骨，用舌尖在逗弄他的那颗黑痣。光滑的皮肤上唯一有起伏的小点，很容易就被许成蹊感受到。她叼住梁见冬的耳朵不停打圈，像是一种圈地标记的动物本能。
“没，没紧张。”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杀青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