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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讨厌你...... 梁见冬发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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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见冬发出故意压低声音后听起来显得磁性的音色，带着抽烟太多嗓子抽坏了的颗粒感。他靠在许成蹊身上双眼半睁地望着她，显得更混了，还是那种会骗人钱后马上跑路的混。
梁见冬身上有着被角色影响后和自身性格冲突的矛盾性/感，勾得许成蹊有些心痒痒，“不是。”
梁见冬一靠近，那股说不清的味道更重了，比香水味还要难散走的，一种熏入衣服和身体里的气味。
许成蹊把他推远了一些：“我的宝贝身上没有这么难闻的味道。”梁见冬被推开马上坐直，低头闻了闻。
没有奇怪的味道呀，他每天都洗澡的。
“没有......”梁见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啊，是不是烟味。”他把手伸进口袋，掏出剧组准备的道具烟。
新的角色人设需要抽烟，所以这段时间他都在努力适应。就为了把抽烟的镜头演出导演想要的帅气迷人感，抽太多了梁见冬早就习惯身上有烟味了。
“恶心啊！”“太恶俗了”“什么时候酷能和烟解绑。”......
许成蹊看到他掏出烟的那一秒就开始不停碎碎念，脸上满是愤世嫉俗的表情。梁见冬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恶狠狠地讨厌过什么呢。
她用手在鼻子前不停地扇风，认真道：“我突然找回了当编剧和导演的初心了。就是看不惯这些人为打造还被延续下来的人物刻板印象。”
梁见冬默默往旁边挪了一点，拿出剧本给她扇。还好这场戏在室外，如果是室内她会更崩溃的。
梁见冬偷偷瞄了她，小心问：“你很讨厌烟味吗？”
“讨厌死了，又难闻又不健康。到底为什么抽烟就是酷啊，讨厌烟也讨厌这个印象。我写的人物绝对不会为了凹人设就去抽烟的。
梁见冬听到这话笑了，是低声的短促的笑。许成蹊听到声音伸头过去看他，他感受到目光后停了下来。
“我喜欢你这样总是想要去改变什么的样子，很有生命力也很想让人追随。”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意识到什么后扭头躲开许成蹊的注视。
比起“我喜欢你”许成蹊对后半句话的关注度更大，她有了一种背负他人期待的骄傲感。
对啊，我活着就是为了改变什么的，即使只能从电影开始改变那么一点。
许成蹊想，她确实要认真考虑余潞提出的合作邀请了。也许这就是她用自己的力量改变世界的一步。
许成蹊也笑了，她用手把梁见冬的头掰回来和自己对视，“你现在真的变成贴心宝贝了，见冬老师。”
“那你把我抓回家吧。”梁见冬抬起头抓住这个时机，又一次提了那件事。
这是梁见冬从新角色身上学到的，编剧拍戏时总和他说，要演好这个角色就要抓住一种执着不放手，暗地里偷偷盯着对方的男鬼感。
虽然梁见冬不懂编剧想要的男鬼感到底是什么，但根据他拍戏的实践经验。此时此刻就是氛围顶到极致需要坦白说出勾人话语的时刻。
许成蹊伸手摸了一下他耳朵上那颗明显的痣，用了点力气把他的头拉开：“等你身上没有难闻的烟味了再说。”
*
许成蹊在家不出门把乐惟的所有作品、八卦、和社交媒体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再次修改剧本细节后，给余潞发去了同意合作的信息。
最终说服许成蹊信任乐惟可以演好这个角色的理由，是她一个骑自行车的被狗仔偷拍视频。
因为距离过远而模糊的视频画质都挡不住她浓眉大眼的五官和身上散发出的倔气忧伤感，风把她的短发吹飞，街边榕树的树叶掉在她的头上。和落叶擦肩，她的衣角被风扬起弧度，像是一双翅膀。
而她呢，蹬了一下脚踏微微站起借力，骑上一个坡后继续向前，只留下潇洒的背影。
据粉丝说，这是乐惟大晚上一个人偷偷跑出来在城市里骑行时被狗仔蹲到的画面，也是很多人的入坑视频。
自由又惬意的少年，身上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和淡淡的孤独感。
这种气质就是许成蹊剧本想要表达的，一种并不完全负面的悲伤，一种不得不面对的生命的孤独，一种不断在人生路上前行的勇气。
许成蹊现在理解了为什么艺人要努力运营社交媒体了，这段短短的视频比任何试镜都要有说服力，这种自然又自在的感觉，是任何试镜无法演绎出的。
她也明白了为什么余潞会和公司推荐她的剧本了，剧本和演员气质契合度高到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就在许成蹊把乐惟代入主角反复幻想电影成片的半个月后，她终于在余潞的安排下见到面对面见到了她。
彼时恰逢乐惟的新剧播出，需要参加综艺剧宣。余潞把她带到后台接乐惟下班。当红艺人的时间忙得排不开，今天在这个城市明天就要飞到另一个城市了。
许成蹊后台进行了一次简短的见面。许成蹊准备了一束简单的花作为见面礼，推开化妆室的门就看到乐惟正笑嘻嘻地和助理聊天。
余潞先开口介绍：“小惟这是许成蹊，电影的编剧也是导演。”
许成蹊把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你好呀，我未来的女主角。”
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乐惟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参与电影项目，作为科班演员，她们对于电影和话剧都有别样的尊重感。
在没和许成蹊见面之前余潞就给她做过功课了，她知道许成蹊对她很满意。导演的信任会给演员很大的安全感，让她更有信心做好。
“许导好。剧本我已经看过了，希望我们合作顺利。我会努力演好你写的角色的。”乐惟站起身结果花束，握住许成蹊的手。
许成蹊回握住她的手，说道：“你好呀，期待我们的合作。”
把花收好，乐惟从挂在椅子上的背包拿出ipad，边说边递给她看：“这是我看完剧本写的人物小传和感受，不知道我对剧本的理解和你是不是一致。”
许成蹊接过平板的时候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不同颜色的标注，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乐惟会是公司的力捧对象了。
此刻许成蹊真切感受到了余潞说过的，又想做好又想赚钱的商业矛盾。
被人强行插手电影前期准备，安排指定演员的妥协感和被演员敬业又用心的演戏信念感动到的情绪交织在许成蹊心中。
尽管知道这些都是演员的职责范围内应该做得，但因为在工作时遇到过太多糟糕的人，难得遇到的正常人就会显得十分珍贵。
和乐惟见面聊过这一次后，许成蹊才真正有了自己要成为导演的实感，这是和上辈子完全不同的体验。
这是一种矛盾又复杂的感受，一种你明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太顺利，也想尽力去做好的感受。
许成蹊想，也许这就是余潞为之兴奋的那种——游戏感。
*
接到余潞的电话时，许成蹊正在改第二次内部过会的剧本。最近她一直在根据新娱内部对剧本的意见修改剧本细节，美术、道具、妆造组都需要关于人物和场景更细节更全面的文字参考。
接手的制片人雯姐说剧本要内部过会定稿之后项目才能批资金推进。为了高层过会把项目尽快提上日程，许成蹊连着两周没睡好在努力完善剧本。
那些写剧本时候从没考虑过的小细节，如今都需要她补充完整。
画面与文字的不同就在于此，文字可以依靠编剧的华丽文字营造氛围给观众以留白的想象空间，但影视画面却是需要落实到每一步，让观众第一眼看到画面时拥有不出戏的视觉感受。
“姐，我在写了，在写了。”刚接通电话许成蹊就开始嚎叫，“下周一定能搞定。”
“不是工作的事。”余潞在电话那边叹了一口气，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你方便过来看看梁见冬吗？”
*
许成蹊第一次来梁见冬南江的房子，这里是私密性很高的市中心小区。
推开门就看到简约单一的家具软装，家里因为过于干净显得没有人气。像样板间，应该他只有不拍戏休息的时候才会偶尔住。
大白天家里不拉窗帘也不开灯，明明是夏天许成蹊走进去的时候却感到一丝阴冷。
“我进来了。”
许成蹊有礼貌地先敲了梁见冬的卧室门才走进去。
卧室窗帘的遮光效果比客厅还要好，房间内漆黑一片，许成蹊看到床上拱起的一团判断梁见冬应该在里面。
余潞在电话里说他已经在家躺了一周了，每次来找他聊工作都是这副拒绝沟通，油盐不进的样子。
许成蹊慢慢靠近。明明听到了有人进门的动静，梁见冬也像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保持同一个姿势窝在被子里。
“梁见冬你是醒着的吗？”
许成蹊坐在床边拍了一下被子里那一坨东西。
他是怎么做到头也不露出来的，“你这样睡觉会闷死的，头露出来。”
“......不要”
他沉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带着一些鼻音。
“生病了要起来吃药吃饭，不想工作也要好好和余潞沟通。大家都很担心你。”
梁见冬从被子里露出半只眼睛，眼眶红润，像是刚刚哭过。房间太黑了，许成蹊看不懂他眼睛里的情绪。
“不想......理你。”梁见冬混着鼻音的抽泣声说。
许成蹊伸手把被子往下拽，把他整个脑袋人从被子里剥出来，用手背去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
梁见冬感受她的触碰，像个泥鳅一样开始乱窜，像是要把她的手从脸上甩开。
梁见冬越是抗拒越激发了许成蹊恶劣的心思，刚哭过的脆弱梁见冬让她有一种在强抢民男的恶趣味。
她一只手伸进被子里用力搂住梁见冬的腰，一只手钳制住他的下巴，让他动弹不得只能面对自己。
梁见冬又抽泣了一声，还红着的眼眶迅速集聚泪水，他的眼睛被眼泪淹没了，看不清瞳孔，只能看到水汪汪一片。
眼泪顺着下巴滴到许成蹊手上，这下看起来更像在逼迫良家男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