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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这是嫉妒吗？我以为是爱 “我把你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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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你放开，你不要钻回去，不要不说话，也不要一直哭把眼睛哭坏。发生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好不好，余潞真的很担心你。”
梁见冬没有家人也不爱交朋友，之前工作一直配合得很好。现在突然闹这么一出，比起生气，余潞更怕他会冲动干出什么事。
许成蹊好声好气和梁见冬商量，见他点头同意，松手把他放开。
梁见冬用手撑起身体坐好，后背轻轻靠在床头，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许成蹊一直哭。
“你是水做的吗？这么有流不完的眼泪。”
许成蹊还是没习惯梁见冬流泪的样子，她伸手一边把他帮脸颊上的泪擦去一边轻声哄道：“发生什么事了，可以告诉我的。”
“......讨厌你。”梁见冬一边抽泣一边哽咽地说出不成句子的话，刚说完又哭得更厉害了。
“怎么又讨厌我了。”许成蹊把被他眼泪打湿的手抽走，却一下被他抓住，“就是，讨厌......你。”
许成蹊没招了，她终于懂了余潞在电话那头的崩溃，梁见冬完全无法沟通，想哄都不知道怎么哄。
“不哭了，再哭下去会脱水的。”许成蹊顺着他的话先安抚，“那你先自己呆着，我就在外面。你想告诉我了再叫我。”
“不要......”
这次梁见冬回答得很快。他的眼泪还在不断往外涌，滚烫的泪水让许成蹊觉得手上有刺痛感。
“不要什么，不要说还是不要和我说。”
“不要你走。”
许成蹊用手撩起梁见冬乱糟糟的、沾着眼泪的刘海，和他四目相对，逼迫他注意力集中看着自己，“那先不哭了，眼睛都肿了。看着怪心疼的。”
或许是被许成蹊突然地靠近吓到，梁见冬的眼泪瞬间止住。他慌张地往后拉开两人的距离，扭开头不和她对视，“......骗人。”
“你自己照镜子看看，肿得像被......”
“你才不心疼。”梁见冬像是在赌气似的说出这句话。
他偏头过去，只留下侧脸对着许成蹊。耳尖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在黑暗的氛围里格外明显。
“你只会和别的人一起拍电影，然后再也不理我了。”
许成蹊搞不懂梁见冬说话的逻辑，“拍电影又不是谈恋爱，怎么说得我像是出轨了一样。”
“就是一样。”
梁见冬继续控诉许成蹊，他好不容易停止流泪的眼神又开始不讲理地涌出更多热泪，“你答应过要和我一起拍电影的，你答应过的事情就要做到。”
梁见冬抓住她的手不放，两双沾满眼泪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你会做得很好，会成功，但我什么也不是。然后......我们就没有然后了”
他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让人高兴呢，是祝福吧。
连许成蹊自己都不敢拍着胸脯和投资方保证电影的上映效果，他是怎么如此肯定地说出这些话的。
梁见冬有些语无伦次，声音因为情绪的波动显得格外凌厉，“我讨厌你，讨厌电影。你只会骗我。”
许成蹊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或许是这段时间高强度改剧本她早就用脑过度了，没有力气再去探究梁见冬藏在话里的别扭心思。
在他前言不搭后语的一通发泄后，许成蹊继续顺着他的话哄着，像是讲道理一样，她说：“梁见冬你这是见不得我好，这是嫉妒要不得的知道吗？就算我成为导演了我们还是朋友，我们会有很多以后的。
做人不能嫉妒朋友的成功。知道吗？”
“这是嫉妒吗？”
他用气声吐出这几个字，沉默很久不说话。
他还在哭，像是无法控制泪腺一样，眼泪不断掉落在她们紧紧交缠的手上，梁见冬眼神幽暗地注视着许成蹊，开口道：
“我以为是爱。”
梁见冬说完就这样继续一动不动看着许成蹊，那些别扭又拧巴的心思混着热烈的泪水喷出。
因为紧张他的手控制不住抖，他把许成蹊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好像只有这样的力度才能一直抓住她。
“唉——”
许成蹊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无奈，“你先把手放开。”
“不放。”
梁见冬觉得自己的大脑处在一种高度集中的紧张状态，只有许成蹊说出自己想听到的回答才会放松。
他直直地盯着许成蹊，她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随后许成蹊五官在梁见冬眼前不断放大，放大，放大到因为近距离失焦而变得模糊。
许成蹊干燥的唇吻了上来，她咬住梁见冬被眼泪浸湿的嘴唇，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咸咸的。
梁见冬的大脑因为短暂的缺氧变成了一团迷糊，他失去了意识，失去了感觉，失去了想法。只有说不清的快感翻滚着，从头传到脚，酥酥麻麻的。
口腔内，许成蹊的舌头灵巧地钻了进来，戏弄着梁见冬的舌尖。空气她被霸道地掠夺走，梁见冬只能任由她的动作配合着。
梁见冬被许成蹊压在床头，身体因为撑不住往下滑，他只能仰头承受着许成蹊的吻。梁见冬的脸因为憋气通红，他发出又急又短的喘息，像是要缺氧了，凭着本能在吃入氧气。
许成蹊察觉到他的不舒服主动结束这个吻，身体微微后倾，把被梁见冬缠住的嘴唇抽离出来。梁见冬生涩的吻技让口腔的津液到处乱飞，顺着他的下巴流过喉结，流进到衣领上。
明明已经要喘不上气，他还是控制不住往许成蹊的方向追吻，继续用嘴唇贴近她。许成蹊躲过，他的脸整个埋进她的怀里，牙齿撞到许成蹊的锁骨上。
许成蹊低头在他耳边哄道：“好了，现在先放手。”
两只纠缠不清的双手终于松开，因为血液不流通一直留下麻麻的余韵。梁见冬觉得自己心也是这样，留下让人难受又欣喜的酥麻。
他黏糊糊的眼泪沾满许成蹊的手心，展了展，才让被挤压变形的手指得以放松。
梁见冬的手臂悄无声息地缠上许成蹊的腰，又把她紧紧搂住。他又开始哭了。虽然动静很小，但他眼泪落在了许成蹊的颈窝里，烫得她无法忽视。
许成蹊顾不上手上还是湿漉漉的，顺着梁见冬的脊骨从上到下缓慢地、轻柔地抚摸安慰着他，“眼泪王子，你再哭下去真的会休克的。怎么就有这么多眼泪要流呢。”
梁见冬停不下来，他不知道是大脑在控制自己流泪还是别的了。
好像只有汹涌的眼泪才能帮他把那些情绪全都说出来，那些他说不出的，没法言明的情绪，只有滚烫地砸到她身上，才能引起她的注意，让她看着自己。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好不容易止住哽咽，开口说话。
许成蹊被他用鼻腔挤出的沙砾似的声音逗乐，像是一个破锣被风吹过发出的噪音，“我们现在要聊这个吗，我觉得你马上要脱水晕倒听不到我的回答了。”
梁见冬在他的怀里大口喘气，许成蹊顺着他呼吸的节奏一下一下轻拍着他，“先去喝水，洗澡，吃饭，等你脑子清醒一点了我们再聊。”
“好......”
他应了一声，但一动不动。只是把头更深地埋进许成蹊的怀里，像是要把整个身体都挤进她的怀里。
“我再亲你一下，你从床上起来去喝水。”
许成蹊不是在和他商量，而是要强行把他从某种情绪里拉出来，这个吻是一个让他必须要起来的信号。
说完她动作利落地伸手捏住他的后颈，把他的头往后拉，另一手托住他的下巴，让他把嘴巴露出来，随后轻轻地留下一个吻。
亲完她不容拒绝地把梁见冬拦腰拖下床，半搂半抱地把他提溜去客厅。好在梁见冬配合，虽然她们保持着一种奇怪又黏糊的拥抱姿势在走路，但许成蹊总算把他从房间里拉出来了。
物理空间的强行抽离是隔断他情绪最有效的一步，他真的不能再陷入某种情绪黑洞继续哭下去了。
完成了第一步，剩下的一切就顺利多了。
梁见冬像是终于找回身体的支配权，终于不再继续瘫倒在许成蹊身上，乖乖听话去浴室把自己洗了个干净。
*
两个人坐在客厅喝奶茶，许成蹊感受到难得的珍贵平静。
不只是没吃饭的梁见冬要低血糖了，许成蹊折腾这么久也感受到一种血糖无法支撑情绪的烦躁，此刻只有糖分才能急救，才能让她情绪回落好好和梁见冬沟通。
她和梁见冬说，在喝完这杯奶茶之前，先不要说话。
“我喝不完了......”梁见冬咬着吸管默默地抛出这么一句。
“那不喝了，你现在好点了吗？”
“......嗯。”
接着又是熟悉的沉默。明明有无数个亟待解决的问题，有需要马上被确认的关系，可此时只剩下沉默。
人在清醒时候确实很难把一些话说出口。
客厅的窗帘被拉开，阳光穿过玻璃大大剌剌地照进客厅。刺眼的阳光让梁见冬有无处躲藏的心虚感，亮堂的客厅让他能够看清许成蹊的每一个表情。
这样的直面反而让他心生退缩，所以只能沉默，只有沉默。
最后还是许成蹊先开口，“你想去旅行吗？”
“嗯......嗯？”
梁见冬不知道为什么在漫长的沉默后会是这样的对话开头。
“不想工作就出去走走散散心吧，我问过余潞了，你的下部戏还有半个月才开机。”
“我们......一起吗？”
“你知道吗，你每次进组都受角色影响很明显。”许成蹊不回答，继续说，“不管角色的结局和人生是什么，那都不是你的人生。
你要去感受自己的生活，把自己找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