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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把大象装进冰箱 坐在新娱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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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新娱公司和余潞面对面聊剧本的时候，许成蹊难得地感受到对世界真实触碰带来的微妙欣喜。
人需要真实感受世界，而不是躲在家里沉浸幻想，这是许成蹊躺了几个月之后出来工作的最大感受。
“又见面了，许编。收到你信息的时候我还有点惊讶。没想到我们有一天可以合作。”余潞递来一杯咖啡，开口道。
许成蹊也没想到上辈子根本没有交集的人，这辈子竟然会成为她拍电影的关键助力。
直到现在许成蹊还有些恍惚，一种兴奋的不确定性混合着恍惚。
许成蹊打起精神重新整理了在电影节递出去的剧本名单，又把工作时候加的所有行业内好友都筛了一遍，把所有有可能合作，能够促成项目的人都发去了信息。
在漫长的休息和焦虑后，许成蹊终于又在实现梦想的路上踏出了一步。此刻坐在会议室和余潞面谈，就是许成蹊的顺利走出的第一步。
“你的剧本我已经简单看过了。在约你来之前，其实我们内部就已经有了完整的想法，现在我想了解你的想法。”余潞先开口聊起工作。
“和我们之前聊过的一样，我希望对我的剧本有完全的导编权，这是合作的硬条件。”许成蹊提出自己的条件和想法。
余潞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继续说：“我们看中这个剧本，主要是因为里面的社会议题表达和主演戏份的绝对分量。剧作方面你不需要担心会被改。只是......”
她停了一下，“资方这边想要指定演员。”
意料之内的要求。
许成蹊在来的路上早就预演了一遍谈判时候可能会发生的各种情况，而这一种，在她的预设里不是最糟的。
改剧本，塞人，加赞助，给配角添戏......哪一个都是需要面对的商业取舍，既然没有办法逃避，不如在协议阶段早早明确底线。
许成蹊叹了一口气说：“我想到了这种情况，资方有她们的考量我也有自己的底线。如果指定好演员了给我想提前看看她的履历再重新考虑要不要合作。”
“已经准备好了。”余潞递过来一个ipad上面是女演员的资料的演戏片段。
许成蹊一边看余潞一边补充信息说道：“乐惟是平台新捧的艺人，试水了几部偶像剧市场反馈很好，人也周正漂亮。公司想在新年档给她上一部电影，把她往电影小花发展。”
“五官很浓，不化妆也有冲击力，眼睛有神很亮。连平面照都能看出一股不服输的倔气。这种脸确实适合上大荧幕。”
听到许成蹊这么说，余潞顺势继续补充：“演技方面不用担心，她是科班出身的苗子，对演戏这件事很认真。
之前偶像剧的cp粉黏性太高，一直被男演员那边缠着，所以想接单人本转型。不管是从剧作本身还是是商业角度，你这个剧本和她适配度很高。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乐惟的和剧本的适配度确实很高，尤其是她那双圆润有神的大眼。演员最重要的就是用眼睛表达情绪，把那些台词没有说明白的情绪全都用眼睛表达完整。
演员需要用眼睛去说话，而她的眼睛就有这样的能力。
“让我再认真考虑一下，给我一周时间。”
许成蹊说不上来是什么在阻止她做决定，但就是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慢慢消化。事情顺利的时候太顺利总觉得需要停下来认真再想一想。
“我能见见她吗？不需要很正式的面试，就是见一见。”许成蹊还是想争取更多的机会去了解项目组成员，把一切都亲自确定后再做决定。
“这个我帮你争取，因为她今年的行程已经排满了。”
不愧是公司主捧的当家花旦，才行程都排到明年了。
“除了这个要求，资方那边还有什么条件吗？”许成蹊开口问。
“制片方面全都由我们公司包揽，但还没确定接手的团队。项目还在初期，敲定之后才能慢慢组起来。”
余潞说了实话，她不想用那些谈判技巧让许成蹊盲目信任她们，毕竟这只是初次接触，项目没有成型任何变动都有可能发生。
“难怪是你来跟我谈，我以为你除了经纪业务还身兼制片业务了。”许成蹊把话题引向轻松的氛围，她知道一个项目就是需要多方妥协才能慢慢磨出来的，等待就是她们唯一能做的事。
“公司觉得我来和你谈效率最高。说实话我确实很想促成这次合作。虽然明面上这就是为了捧演员组的局，但内部也有人想做好，所以我推荐了你的剧本。
听起来很矛盾，但这就是商业，又想赚钱又想做好。”余潞喝了口咖啡，有点自我嘲讽地说。
“但你看起来很享受这种矛盾。”
能在一个行业里做出成绩，除了对名利的追求一定还有其它的动力，就像许成蹊对做成功某件事的执着一样。
余潞肯定也有自己的理由。
“这有点像......”余潞沉思了一下，说道，“打游戏。”
“打游戏？”
这是一个让许成蹊没想到的答案。
余潞笑着继续说，带着一种狡黠的兴奋语气：“就像玩卡牌游戏研究出什么装备可以压制敌方，什么组合可以增益我方一样。
在有限的条件里面找到最优的解，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许成蹊理解了她的心态，回答道：“把人生看作地球online的感觉。”
“可以这么说。”
难得遇到和自己同频的人，余潞的继续说，“所以你对我们的合作也不用太紧张，如果我们目标一致你就加入，目标相悖就继续找合适的人。拍电影就这么简单不是吗？就像把大象放进冰箱一样。”
似乎是看出来了许成蹊的犹豫，她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把谈话引向轻松的气氛。
“扑哧——”
许成蹊被她的比喻逗笑，那种要做人生大决定的紧张感消失了一些，也开玩笑道：“对，只需要三步。打开冰箱，把大象放进去，关冰箱。”
*
剧组拍摄现场，梁见冬穿着反季节厚皮夹克坐在他的折叠椅上休息，不知道是戴了假发还是把头发留长了，在许成蹊看了他显得有些混。
他也不玩手机也不和周围人聊天，只是呆呆地坐着放空休息。剧组场务和打光搬东西匆匆路过，人来人往，他依旧乖乖地在椅子上不动，更显得他在人群里孤零零的了。
怎么每次见他都是这样的状态。
“见冬老师，吃点水果吧。”
许成蹊戴个鸭舌帽慢慢走过去靠近他，装作工作人员的语气。
“谢谢，我就不......”梁见冬刚起身微微鞠躬表示感谢，抬头就看到许成蹊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许成蹊，你怎么来了。”
梁见冬一下打起精神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今天去你们公司聊工作，余潞说可以来探班。”许成蹊微微侧过身体，让他看到在商务车旁聊天的余潞和助理小冯。
许成蹊把果盘递过去，说：“吃吧，特地买给你的。本来想给剧组的人都买一份。但是余潞说你是配角不能这么招摇。所以就买了几份给你和助理。”
许成蹊搞不懂这些番位大战和人情世故，她呆过的电影剧组里面一般是导演和制片人话语权最大，请客也是她们让后勤组安排。
许成蹊还以为谁来请客探班都一样呢。本来想难得来电视剧组正儿八经探班一次，要大操大办热闹一回就被余潞拦下了。
余潞说探班是需要提前和剧组沟通的，她们这次来得临时，加上这个组的主演还没请客过，不好抢了主角风头。
许成蹊这才又一次感受到余潞作为经纪人的能力，剧组啊人情世故啊。
她现在觉得也许自己也需要一个经纪人了。
“多吃点，你好像又瘦了，看起来没什么精气神。拍戏是不是很辛苦。”
走到梁见冬身边近距离看他，许成蹊才发现他不仅是头发看着混，而是整个人都透着“我是混的人”的街头气质。
仪态也没有了驼着个背，说话也是低声黏糊糊的，身上还有一种许成蹊说不清楚地讨厌的气味。
“很辛苦，但是看到你来看我就不辛苦了。”
梁见冬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有一种强撑感，像是饿了三天马上就要因为低血糖晕倒了的虚。
即使这样了，许成蹊还是能从她的话里听出来一股油腻邪魅的精神小伙感。他每次受角色影响都很明显。
“是什么人设，混混吗？”
“啊”梁见冬有些惊讶地发出声音，“很明显吗......”
许成蹊上下打量他，肯定地说：“看起来是考不上高中只能混街头最后只能赘给有钱姐姐当贴心宝贝的类型啊。”
“......”
许成蹊说话总是这样让人不知道怎么接，“这都哪跟哪啊，才没有。”
“你没发现你说话声调都是往下掉吗，像是故意在营造一种沙哑的性/感音色。”
许成蹊拍了一下他一直驼着的背，“坐也坐不正，东倒西歪的。”
梁见冬把脑袋轻轻靠在她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臂上，歪头道：“那我是你的贴心宝贝吗？”
好像每进一次组，梁见冬就会从不同的角色上学到什么。
比如现在他黏糊糊靠近许成蹊，又想把那个暧昧不清没有公开说清楚的吻提起，但这次是以另一种试探地方式。
进组几个月只能和她发信息，梁见冬找不到一个好的时机重提那件事。太刻意地重复提起会显得太在乎，太在乎就显得不潇洒不酷了，虽然他确实很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