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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工作啊工作 “休息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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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下喝点水吧”
许成蹊刚找到一个没人的小桌坐下休息,杨名姝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咖啡喝多了小心睡不着哦。”
在社交场合看到认识的人,即使原本没那么熟悉也会因为陌生环境的衬托让人产生安全感和依赖感。
“名姝姐。”许成蹊打了个招呼,“今早的项目大纲和样片你觉得怎么样?”
“说实话,因为和你合作过所以对你的项目会有期待。”
杨名姝顿了顿,继续说,“但看完我觉得你和剩下那29个人没什么区别。如果我不认识你可能甚至没法记住。”
说出口的话太直接太尖锐,杨名姝喝了口水看了看许成蹊的反应,又继续说了下去,“你在Sand杨名姝的项目里做得很好。电影成功少不了每一个部门的努力。”
听到这许成蹊已经觉得不妙了,这经典又熟悉的先抑后扬。
“但是作为导演,不管是从剧作方面还是拍摄手法都不够亮眼,不足以被人记住。
说实话,我觉得你还没有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在你的样片里我看不到独属于你的特色。”
“可是我的想法就是我的特色,就是我要表达的东西。这些和别人都不一样。”
许成蹊不懂杨名姝说的“没有她的特色”的话,这个剧本是她的感受她的生活经验她的故事,这就已经和别人不一样了。
“但它不足以说服我。没有让我想要加入和你一起完成这个作品的动力。”
那些曾经说过的豪言壮语在此刻就像是会被轻易戳破的泡泡。杨名姝的话精准又伤人。
许成蹊不知道要因为被资深制片人肯定有拍电影的能力而高兴,还是要为被评价为常规不出彩而难过。
越是熟悉的信任的人的评价,许成蹊会越放在心上去思考。
“但是我还是想要做这个。”
上辈子吃了那么多次闭门羹,这些话早就听过很多次,许成蹊心已经变成铜墙铁壁了。
“当然。多尝试是好事。如果你这么年轻听了些建议就放弃。那还真不像年轻人了。”
杨名姝对许成蹊的回答没有丝毫的讶异,仿佛是意料之中的。
“剧本发我看看。我可以帮你推给别的制片人。”
“谢谢姐。”
杨名姝保留了她理性的旁观心态,虽然自己不会参与项目,但不代表不能帮忙。电影项目本来也非常看缘分,自己没看上不代表就是真的不好。
也许只是这个项目没有打动她,没有激起想要做好这件事的欲望。当了那么多年制片人,杨名姝也会有老油条的心态。
一个一看上去就没法大成功的项目,实在没力气去折腾了。广阔的市场还是留给年轻人去折腾吧。
*
“许成蹊......说了轻点你又这样。再这样我真的要咬死你。”
房间内,蒋贺熙黏黏糊糊像撒娇的威胁声从头顶传来。
许成蹊迷迷糊糊伸手过去一把抱住他,挪了挪脑袋,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上去,在他的颈窝蹭。
“小猫,小猫......”
被许成蹊折腾这几天蒋贺熙都有点力不从心了。不仅要在床上配合她,在床下也要哄着她。
许成蹊已经三天没起床了,每天像死鱼一样躺着,连吃饭也要人端到床边,跟个皇帝似的。
蒋贺熙每次给她拿外卖的时候都控诉她,而许成蹊只是继续她昏君的样子,留下“再来一次”的无尽谎言。
蒋贺熙在她的发顶轻吻,带着无奈开口:“你今天也不打算起床吗?”
“我不起床也不活了。”
又来了。
自从去了创投回来就一直这个样。
许成蹊双手又不安分地摸上他的腰,用力地像是想要把腰肉扯下来一块。她的嘴巴又开始到处乱吻,把他弄得湿哒哒的。
说是吻,许成蹊更像像是在咬,一下一下,留下红痕和口水后又换位置继续。
“嘶——别咬了......”
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好的,被她咬得全是深深浅浅的印子。
这女人怎么疯起来比她还过。
“小猫,小猫......”许成蹊又开始重复她吸猫上头时候的自言自语。
蒋贺熙腰酸背痛得不行还是顺着许成蹊的动作任由她作弄,刚刚平复下去的快感又被她弄起来,一种难以言语的矛盾感在身体窜起,又痛又累又爽。
这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平常想她的时候到处找不到人,现在发起疯来几天都不肯停。
“......最后一次,待会真的要起床知道吗。”
没人回答,只留下交缠在一起的水声。
*
坐在餐桌前吃饭的时候,许成蹊才终于清醒了一点。
这种清醒不是困意的清醒,而是脑子终于有力气面对生活的清醒。在家里窝了半个月睡得昏天黑地又和蒋贺熙厮混满足了最基本的欲/望后,许成蹊终于进入了最理智的贤者时间。
三个月的时间像是从指缝里溜走的流水,不给人反应时间。发出去的剧本连拒绝的回音都没有,许成蹊一边焦虑一边逃避。
她感觉自己心中有发泄不出去的怒火,这把火把自己的理智烧没了,让她只有不停地发泄才能让脑子暂停思考,留下只会感受到快感的多巴胺。
没吃两口许成蹊又把身体靠了过去,双手自然地抱住身边的蒋贺熙。
“抱。”
这是一种停止大脑胡思乱想的好方法,即接触身边存在的事物,让大脑感官着陆真实的事物上。
许成蹊对于逃避焦虑这件事已经熟能生巧了,感觉到自己脑子又要滑向痛苦就开始放任自己。
蒋贺熙使了点劲把她扶好,双腿跨坐到她身上,让她像抱大型玩偶一样把他抱个满怀。
这几天许成蹊一直是这个油盐不进的蔫蔫状态,蒋贺熙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她的抚慰犬。
抱着抱着许成蹊的手又开始摸进他的衣服里,她的指尖熟练地捻着那一处,当解压玩具乱扯,一点都不温柔。
蒋贺熙抓住她的手,求饶道:“你这是暴饮暴食知道吗。这是不健康的。”
蒋贺熙再怎么迁就她也要吃不消了,平常最积极的现在反而变成最想逃的了。
蒋贺熙低头隔着衣服咬住她的指骨,像是在惩罚这双不听话的手,但他也不敢真的用力,只是轻轻用牙齿磨。
耳垂一凉,许成蹊叼住了蒋贺熙红得诱人的耳朵慢慢啄吻。叽里呱啦说什么呢,许成蹊一点没听进去。
这不是在调情啊!
蒋贺熙已经不能从这件事感受到快乐了,只剩下了上班的走程序机械感,他从许成蹊怀里挣开,把她的脸捧起来,让她不能逃避地看着自己。
“从今天开始,你要禁欲半个月。”
蒋贺熙没想到这句话竟然会从自己的嘴里说出,“现在,站起来先把买的咖啡喝完,脑子清醒了再做下一件事。”
*
重启人生的最小单位是洗头,许成蹊现在认可这一点了。
被蒋贺熙押着去浴室洗完澡许成蹊感觉自己清醒多了,好像终于从拽着自己躺下一动不动的焦虑之中挣脱出来了一些。
“怎么样,洗完澡有没有一种神清气爽,清心寡欲的感觉。”
有,没了世俗的欲望之后看蒋贺熙都不顺眼了,特别是是他这个骚/包的造型。
蒋贺熙趁着许成蹊洗澡的时候在客卫也把自己收拾好了,那些原本留在身上的显眼痕迹也被他用遮瑕小心地盖住,完全看不出来是刚从床上厮混下来的。
蒋贺熙喷的浓调香水蔓延在客厅里,难闻得许成蹊想把他马上赶出去。
“你要去工作了吗。”
“对。要去看秀不能陪你了。”
工作,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词。
有工作的时候因为工作崩溃,没工作的时候因为没工作崩溃。
“我的工作什么时候来。”许成蹊瘫在沙发上自言自语,用尽力气点开社交媒体和邮箱检查一遍,空空如也的消息框看得人又想躺了。
明明这样无人问津,没有回应的心情上辈子已经经历了很多次,但这一次却尤其让人失望提不起精神。
这样的无力感连许成蹊自己都找不到原因。
蒋贺熙临走的时候又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再摊下去她又要睡一整天了。
他涂了唇蜜的嘴轻轻吻了许成蹊的额头,帮她把刚吹好的头发理顺,哄她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不要放弃下午四点。躺了这么久要出门走一走知道吗。”
蒋贺熙真的被许成蹊折腾老实了,以前哪会有这么温情的相处时刻。
“你现在好纯情哦,还亲额头。”
“你少勾我。机票已经买好了。”蒋贺熙伸出手弹了一下许成蹊的额头,让她注意力集中。
“虽然现在不早了但是想出去可以随时去,不要放弃你的时间,任由它消失。不能再躺了知道吗。”
我的时间......许成蹊想到了那个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倒计时。
我的电影,我的时间。
许成蹊终于理清楚了自己情绪的源头,那种被失望击垮的情绪波动就来源于寄托了太多希望,而希望就是来源于那个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倒计时。
那个倒计时就像是秘密锦囊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人为寄托的希望。因为倒计时许成蹊才会一边焦虑一边又心安理得地什么也不做,因为知道自己所期待的一定会发生,所以放任时间流逝。
好像只要等到倒计时结束,一切想要的都会得到。
但,真的会吗?
这种把希望寄托在外物身上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不能算命了,一旦知道了结局就会失去动力,失去对过程的感知力。
“回神——”
蒋贺熙又弹了她一下,说着说着又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看她这副样子蒋贺熙有点犯贱地怀念她有活力时候牙尖嘴利骂他的时候了,许成蹊就是要生动一些才最迷人啊,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像是刚从山头里面称霸回来的大王。
“回答知道了。”
许成蹊拉开距离,把头往后仰了仰,用额头猛地撞了一下蒋贺熙头,像是一种原始的打招呼形式。
“我真的要禁欲开始工作了,纯情小猫。”
行吧,看来冰美式对她还是有点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