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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我是雪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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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生科技公司的最底层，是一座电子监狱。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永远飘浮着一股铁锈的味道。
薛城厌恶地皱了皱眉，他通过了验证信息，随后对着智能管家说：“打开K-08号牢房。”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开启，一股更加浓郁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牢房内只有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瘦小身影。
那似乎是一个机器人，但她的机体已经残破不堪，外壳多处脱落，露出里面纠缠在一起的线路和零件，几根断裂的线缆还在不时地迸射出微弱的电火花。
薛城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从口袋里拿出一支供应器，像是丢垃圾一样，随手扔了进去。
供应器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牢房中央。
角落里的那个身影被惊动了，猛地抬起头。
她仿佛感知到了那微弱的能量波动，四肢并用地爬了过去，一把抓起地上的供应器，疯狂地往自己裸露出的能源接口里灌。
薛城的嘴角露出笑容。
“型号K-823，代号‘春阳’。”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现在，有一个机会让你重新为‘天明’效命。”
“但有一个前提，你必须彻底摒弃之前那些可笑的程序设置。”
被称为“春阳”的机器人动作一僵，缓缓抬起头。
她那张还算完好的仿生面孔上，一双电子眼木讷地看着门外的薛城，里面没有任何光彩，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
……
与此同时，雪曼的公寓里。
合作的协议刚刚达成，上一秒还剑拔弩张的气氛，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墨元站在这台先进的终端前，调出了有关下城区的信息。
无数庞杂的数据在光幕上刷新，最终汇集成一张精确到每一条小巷、每一个垃圾桶的下城区立体地图。
街道、建筑、监控探头、地下管网……所有信息都被他分门别类，清晰地标注出来。
雪曼刚洗完澡，穿着换好的衣服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墨元那副全神贯注的模样，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终端上的数据。
这个人工智能，准备得还真是充分。
为了这一天，他到底等了多久？
雪曼没有出声打扰，走到餐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墨元已经注意到了雪曼的动作，在她过来的同时，开始给她介绍。
“这些是下城区所有已知的仿生人聚集点、黑市情报商、以及独立维修点的分布图。”墨元将一份整理好的数据包传送至雪曼的终端。
“其中有三处，是我怀疑可能存在‘同类’的地方，需要你去进行初步接触。”
雪曼点开终端，快速浏览了一遍那份详尽到可怕的资料，心中对墨元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评估。
“我知道了。”她关掉终端，抬眼看向墨元，语气平静地补充道，“但我得提醒你，我只会帮你联络。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像你这样的事故，我不会留情。”
“无所谓。”墨元脸上的笑容温和得体，“我只在乎最后的结果。”
雪曼不再多言，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墨元从厨房的恒温箱里拿出了一杯温牛奶，轻轻放在雪曼面前。
“有助于睡眠。”他微笑着说。
雪曼看着那杯散发着热气的牛奶，眼神有些复杂。
她犹豫了几秒钟，最终喝了下去。
“晚安。”她放下杯子，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晚安，雪曼小姐。”
墨元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身影，那双电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从合作关系的角度来考虑，现在这个“雪曼”，确实是一个比之前那个冷血的工具，要好上无数倍的合作人选。
“会有那么一天的……”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谁做出承诺。
“曙光，到来的那一天。”
卧室里，雪曼并没有立刻躺下。
她靠在床头，调出了那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游戏系统面板。
【当前任务：登峰造极（未完成）】
【回归倒计时：61小时02分14秒】
还有61个小时。
雪曼看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这两天经历的一切。
枪杀上司的决绝、伪造现场的冷静、反杀玩家的狠厉、与薛城势力的周旋、还有刚刚与一个觉醒AI达成的危险协议……
这还是我吗……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
哎，快结束吧，这游戏不好玩。
疲惫感涌上心头，雪曼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更深了。
在霓虹灯光无法照耀到的下城区深处，一个穿着破烂、身形瘦小的女人，正提着一把沾满铁锈的刀，缓步走在肮脏泥泞的小巷里。
她戴着一顶宽大的兜帽，将自己的脸完全隐藏在阴影之中。
巷子尽头，一个流浪汉正靠着墙壁，试图从一个破旧的营养膏空瓶里，挤出最后一点残渣。
戴帽的女人走到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流浪汉抬起头，看到那把刀，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他觉得不对，想要逃跑。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那把锈迹斑斑的刀，已经捅进了他的腹部。
“噗嗤——”
流浪汉的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
鲜血混杂着内脏的碎片，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他吐出一大口血，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沙哑地问道：“为……为什么……你……你是谁？”
戴着兜帽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她拔出刀，任由那个流浪汉的身体慢慢倒在地上。
然后，她轻声回答。
“我是雪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