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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模因污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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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城市，褪去了夜晚霓虹的迷幻，露出了钢铁骨架下真实的破败。
雪曼根据墨元给出的信息，穿过几条散发着古怪气味的巷道，来到下城区一家名为“维利多”的诊所前。
诊所的招牌一半已经不亮了，门面也显得有些陈旧。
雪曼推门走进去，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前台空无一人，大部分医疗设备都蒙着一层灰，看起来型号老旧，像是上个时代的淘汰品。
只有一间半开着门的病房里，隐约传来器械碰撞和人说话的声音。
雪曼放轻脚步走过去，从门缝向里看了一眼。
有点血腥啊……
一个男人躺在简陋的手术台上，腹部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染红了床单，顺着边缘滴落在地。
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低着头，用一把手术刀进行着某种切割。
他的动作很快，但雪曼能看出，他的手腕上装着一支机械义肢。
这年头，做手术都不关门的吗？
雪曼的目光落在那个医生的脸上，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中年男人的脸，眼神专注而疲惫。
就是他了，陈山。
下城区有名的医生，以及掌握着广泛情报的话语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口的视线，陈山没有回头，只是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看病去前台的检测舱里躺一下，结果会自动出来。”
雪曼愣了愣，这个地方，基础的身体检测竟然是在前台大厅完成的？
“我不是来看病的。”雪曼开口，“想找你问点事。”
陈山切割的动作停顿了半秒，这才侧过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打量了她一下。
疑惑，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眼前的女人很年轻，长相漂亮，身上穿着简洁的黑色卫衣，但无论是衣服的料子还是她身上那股干净的气质，都与这个肮脏混乱的下城区格格不入。
一看就是上边来的人。
这种人，来找他能有什么事？
“等我做完这台手术。”陈山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雪曼点了点头，转身走到诊所门口，随便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台阶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
陈山没有让她等太久。
十几分钟后，他脱掉沾满血迹的白大褂，从诊所里走了出来，看到雪曼那副悠闲的模样，开口问道：“你想问什么？”
雪曼刚要说话。
“陈医生！出事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突然从街角冲了出来，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焦急。
他看了雪曼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随即快步跑到陈山身边，一把将他拉到角落，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说了些什么。
雪曼托着脸往那边靠，隐约听到了“失控”、“码头”、“污染”之类的词。
陈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他点了点头，对那个男人说了句“知道了”，然后转身走到雪曼面前，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今天有急事，没空招待你，你走吧。”
雪曼看着他阴沉的脸，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一脸焦急的男人，随口问了一句：“出事了？需要帮忙吗？”
陈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们下城区的死活，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上边的人来关心了？”
“不要算了。”雪曼笑了一声，耸了耸肩，干脆地转身准备离开。
她只是随口一问，既然对方不领情，她也懒得多管闲事。
看着雪曼那干脆利落的背影，陈山反而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几个闻讯赶来的伙计，一个个手里拿着的不是扳手就是钢管，身上连件像样的防护服都没有。
再看看眼前这个女人……
“等一下。”陈山还是叫住了她。
雪曼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的能力是什么？”陈山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能打吗？”
雪曼的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
……
雪曼被带到了下城区的码头。
这里与其说是码头，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废弃的机械零件、生锈的集装箱、不知名的工业废料堆积如山，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浑浊的河水泛着诡异的油光。
“这边！”
陈山在不远处冲她招了招手。
雪曼走过去，发现那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惊恐和好奇。
人群的中央，一个长相狰狞的怪物，正死死地将一个居民按在地上，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就要朝着他的脑袋咬下去。
那怪物像是一只被放大了十几倍的蜥蜴，但身上却长满了长短不一的金属触须，皮肤上流淌着绿色的粘液，散发着恶臭。
几乎是在看到那怪物的瞬间，游戏系统的提示音就在雪曼脑中响起。
【检测到模因污染体：工业废料与生物基因的畸变产物，具有高度攻击性和污染性。】
“快！用束缚网！”
陈山大吼一声，立刻指挥着几个手下冲了上去。
一张由合金编织的大网，朝着怪物当头罩下。
计划看似顺利，但意外总是来的突然。
那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束缚网，在接触到怪物皮肤上那些绿色粘液的瞬间，竟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仅仅几秒钟，合金丝线就快被腐蚀完了。
“吼——！”
怪物发出一声震咆哮，猛地将束缚网撕裂！
摆脱束缚的怪物变得更加狂暴，它放弃了脚下的渔民，转而用那条粗壮的尾巴，朝着四周的人群横扫而去！
“快散开！”
人群发出一片惊叫，四散奔逃，场面瞬间失控。
雪曼明白了这东西的来历。
模因污染，不愧是高科技城市和非凡元素共存的游戏。
她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拔出自己的枪，对着那只正在肆虐的怪物，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没有打中怪物的要害，而是精准地擦着它的头皮飞了过去，在远处的集装箱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孔。
恰到好处的挑衅。
怪物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到了雪曼身上。
它放弃了追杀那些普通人，调转方向，迈开四肢，朝着雪曼猛冲。
在怪物冲到她面前，张开血盆大口的瞬间，她的身体向左侧横移半步，躲开了致命的扑咬。
同时，手腕一翻，枪口已经对准了怪物张开的嘴巴。
“砰！”
第二声枪响。
子弹精准地从怪物的口腔射入，贯穿了它的大脑。
狂奔的怪物身体猛地一僵，巨大的惯性让它又向前冲了几米，最终轰然倒地，就在雪曼的脚边，扬起一片尘土。
雪曼借这个机会多补了几枪，蓝色的液体就顺着怪物的身下流出。
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站在怪物尸体旁的年轻姑娘。
几秒钟后，人群中爆发出猛烈的掌声和喝彩声。
“好样的！”
“谢谢，谢谢小姐。”
陈山也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对这个女人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小姐，动起手来竟然这么干脆利落，那枪法，那身手，军队的吗？
原来富人区里，也不全是些只知道喝红酒的软脚虾。
……
回到诊所，陈山从柜台下翻出一个破旧的本子和一支笔，递给雪曼。
“签个名吧。”
雪曼不解地看着他。
“这是下城区的规矩。”陈山解释道，“你帮了我们，就是我们的恩人。签了字，就等于我们所有人都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任何麻烦，报个名字，谁都会帮你。”
雪曼挑了挑眉，对这种颇具江湖气息的做法，倒是生出了几分好感。
她接过本子，正准备写下自己的名字。
“对了，小姑娘。”陈山像是想起了什么，靠在柜台上，点了一支烟，用一种闲聊的语气说道，“你一个上边的人，最近晚上最好别一个人在下城区乱晃，不太平。”
“怎么了？”雪曼随口问了一句。
“最近出了个疯婆子，专挑晚上落单的人下手，已经死了好几个了，手段挺狠的。”陈山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听说，那个女人叫……”
“雪曼。”
雪曼握着笔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