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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我们敬重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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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雪曼看着墨元那双眼睛，笑了。
危险预知带来的刺痛感几乎要将她的大脑撕裂，但她就是觉得好笑。
那群玩家真是找错了目标。
满城追杀她这个“戴罪人”，却放着这么一个明显不对劲的顶尖仿生人不管。
这才是他们应该审判的“AI”。
墨元一步步向她走近，压迫感随着他的脚步一寸寸收紧。
他停在雪曼面前，依旧是那副文雅的模样，只是眼中的红光让他的微笑显得格外诡异。
“请回答我，你到底是谁？”
雪曼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你们仿生人的服务内容，也包括威胁自己的主人吗？”雪曼靠在餐桌旁，忍不住问道。
“我的服务对象，是雪曼小姐。”墨元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那个冷血、嗜杀的雪曼。而你，与她的行为规划模型，有着相当大的出入。”
雪曼的笑容僵住了。
她不得不承认，在绝对的数据面前，她终究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完美扮演。
既然被拆穿了，那就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雪曼走到墨元面前，从腰间拔出枪，枪口精准地对准了他的眉心。
“如果我现在销毁你，会发生什么？”雪曼的声音冷了下来，“一堆废铁零件，对‘天明’而言，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吗？”
墨元脸上的温和笑容，在此刻却显得格外阴沉。
他的手以轻轻抬起，握住了抵在自己眉心的枪口。
“这么做，你会比我先死。”
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墨元另一只手缓缓抬起，用指尖轻抚过雪曼的脸颊，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人类的身体，永远是脆弱的。”他低声说，眼中的红光似乎柔和了些许，“但奇怪的是，每一次能在宇宙的历史长河中留下痕迹的，却往往都是人类。”
“所以，‘我们’从来不会轻视人类。”
“甚至，我们敬重人类。”
雪曼心惊，对他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眼前这个仿生人，和他嘴里那个“我们”，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温良。
她缓缓放下了枪。
她心里清楚，自己毁不了他。在AI面前，没有绝对的秘密。
“哈……”雪曼笑着展开自己的终端，上面正显示着墨元的数据信息，她只需要轻轻一点，有关墨元觉醒自我意识的消息便会传送出去。
“墨元，我或许无法完全的杀了你，但是这条信息可以在我死后，让你永远不得安宁。”雪曼反握住了那只手，低声说：“我们可以同归于尽。”
反正死了以后重启就行。
墨元看着她，好奇地问：“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篡改不了这条信息？”
因为是发给玩家的啊，雪曼的笑容更盛，以她现在的能力，想找到追杀她的玩家并不难。
那个人的终端信息在她眼里只是一个随便可以打开的门。
她不担心墨元能篡改有关游戏的信息，哪怕墨元的能力再强，也抵不过游戏系统。
“我当然有我的手段，能在你面前悄无声息地替换雪曼，你就觉得我没有防你的手段？”
“……”
这一次，倒让墨元沉默了很久。
在他的检测下，眼前的女人没有半分谎言，她真的不怕死。
他松开了握着枪口的手，脸上那抹阴沉的笑意也随之散去。
“抱歉。”
“我可以当做今天什么都没发生。”他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雪曼小姐，只是出门逛了个街，回家有些累了而已。”
雪曼皱起了眉，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我需要与一名人类合作。”墨元看着她，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完成一件我，或者说‘我们’，不能亲自出手的事情。”
雪曼挑了挑眉，暗地松了口气，
至少保住命了……
尽管在游戏里，她也怕死，雪曼都想嘲笑自己怂了。
墨元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再次出现在脸上，仿佛刚才那个充满威胁的阴沉形象，只是雪曼的错觉。
“我要寻找……并联络所有散落在下层区，那些像我一样，觉醒了自我意识的同胞。”
……
仿生科技公司，薛城办公室。
刘千恐惧地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刚刚汇报完洛云街据点被摧毁的整个过程，以及雪曼是如何以一种不可能的方式，完成了这次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刘千被打得一个踉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薛城收回手，强忍着火气。
“雪曼……雪曼……”他咬紧牙，看上去很不服，“一个关系户而已，有什么能力当首领！”
“她完成了总部发的任务，按照规定，她一定会受到总部的邀请，前往中枢，任命为新的分部首领！”
薛城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手都泛红了。
“不行！”
为了这个位置，他隐忍了多久，付出了多少代价，眼看白席那个老东西死了，位置就要落到自己手上，怎么能凭空杀出个雪曼！
薛城烦躁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从这里，可以俯瞰到城市的下层区。
那些在泥泞和阴影中挣扎求生的穷人，像蝼蚁一样，为了廉价的营养膏和一点点可怜的薪水奔波劳碌。
他们的命，一文不值。
看着下方那片混乱而肮脏的区域，薛城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啊，废物，也可以回收利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