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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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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曼在废弃大楼的楼梯间向下狂奔，脚步声在空旷的建筑内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但很快，这单一的节奏就被打破了。
下方，不止一处传来了声音。
一波脚步声沉稳而有力，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从下方追击而来，死死地咬在她的身后。
好像是刚才狙击她的人。
而另一波脚步声，杂乱且急促，从更下方的楼层向上包抄，听动静，人数至少在一个小队以上。
与此同时，楼顶的方向也传来了无人机引擎的声音。
上方，下方，甚至可能还有左右。
【危险预知】带来的刺痛感，都快把她逼疯了，哪怕知道是游戏，她的求生欲也强烈的可怕。
她被包围了。
薛城？
雪曼的脑海中几乎是瞬间就闪过了这个名字。
自己任务成功的消息，恐怕早已通过某种渠道传回了“天明”分部。
对于一心想上位的薛城和他手下的走狗而言，这是一个除掉自己的绝佳机会。
这支从下方包抄上来的队伍，十有八九就是薛城派来的“自己人”。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她彻底无奈了。
雪曼在一个布满灰尘的楼层拐角处猛地停下脚步，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
不能再跑了。
在楼梯间这种狭窄的地形里，被前后夹击，除了被轰成碎片，没有第二种结局。
她的目光飞速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墙壁上一个早已废弃的消防系统控制面板上。
一个疯狂且大胆的计划，瞬间在脑中成型。
雪曼的手掌毫不犹豫地按在了满是灰尘的控制面板上。
天赋【机械亲和】发动。
关于这栋老旧大楼消防系统的所有信息，从每一条线路的走向、每一个喷头的压力阈值，到那个早已过时、漏洞百出的中央控制协议，全部化作数据，涌入她的脑海。
她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已经凭借着本能，找到了那个最脆弱、最容易引发连锁反应的超载节点。
指尖在虚空中浮现的光幕上操作，强行篡改了系统底层的核心指令。
下一秒。
“呜——呜——呜——！”
整栋大楼爆发出响亮的消防警报，那声音，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紧接着，天花板上所有的喷淋装置尽数启动，浑浊的水雾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个楼层。
混乱中，雪曼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冲进了旁边的走廊。
也就在同一时间，一个高大的身影，同样从走廊的另一头冲了出来。
两人在漫天飞舞的水雾和闪烁的红光中，迎面相遇。
四目相对，没有半句废话，雪曼直接动手了。
雪曼俯身，拿出随身携带的电弧枪，枪口直刺对方的小腹。
这把枪也是从那个玩家身上搜出来的，外形长得还挺好看。
但对方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他操控一旁的破钢管直接为自己挡下了这一击。
这超越物理的现象，让雪曼心惊。
这就是这个世界独有的“异能”？
不等她细想，他的身影在闪烁的红光下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一记手刀直劈雪曼的后颈。
雪曼头也不回地侧身躲过，手肘顺势向后猛击对方的肋下。
“砰！”
一声闷响。
两人在狭窄湿滑的走廊里，打的有来有回。
拳脚碰撞的闷响，被淹没在刺耳的警报和哗哗的水声之中，显得微不足道。
每一次交手，雪曼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股超越常人极限的力量和快到离谱的速度。
“不愧是高级叛逃体，你……”
在一次双臂交错的间隙，他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
“你到底隶属于哪里？”
雪曼听着，差点被气笑了。
这个游戏到底把她形容成什么样了…… 雪曼懒得回答他。
在又一次对攻中，雪曼故意卖出了一个破绽，她的左肩微微下沉，似乎是旧伤发作，导致动作慢了半拍。
对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果然上当，毫不犹豫地抓住这个机会，一记重拳直取她的面门。
就在对方的拳头即将击中她鼻梁的瞬间，雪曼的身体极限下沉，右手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扯。
“法官”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而雪曼左手的枪口，已经死死地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他脸上的那副从容终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来不及掩饰的错愕。
他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死死地拽住了他的手腕，力量大得惊人。
楼梯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是那支“天明”的内部队伍就要到了。
雪曼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给你两个选择。”
她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警报声中，竟显得格外清晰，“第一，帮我拦住下面那些人。第二，立刻去死。”
“法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或者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对方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把自己崩了。
“我选一。”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做出了选择。
看上去相当珍惜自己这条命。
“明智的决定。”
雪曼笑了笑，抬起膝盖，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撞向了刚刚冲上走廊、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况的几个“天明”组织成员。
“砰！砰！砰！”
混乱中，枪声大作。
雪曼连看都没看身后的乱战一眼，转身就跑，直接踹开了走廊尽头那扇窗户。
夹杂着铁锈味的雨水，扑面而来。
她毫不犹豫地翻身而出，双手抓住外墙上粗大的金属通风管道，身体迅速向下滑落，最终没入了城市下水道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 不知在肮脏的下水道里穿行了多久。
雪曼浑身湿透，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从一个偏僻的维修出口爬了出来。
她虚脱地靠在满是污渍的墙壁上，大口地喘着气。
雨，已经停了。
城市的霓虹再次变得清晰明亮。
她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公寓所在的方向，将帽子拉得更低，身影再次融入了城市的阴影里。
公寓门口。
那扇厚重的合金门，竟然留下了一道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雪曼皱起眉，心中瞬间警惕。
她缓缓拔出腰间的手枪，推开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一股不祥的预感，缓缓爬上了她的心脏。
她试着通过终端呼唤公寓的AI系统开灯。
“开灯。”
没有任何回应。
墙壁上的手动开关也失去了作用，按下去毫无反应，整栋楼的电源好像都被切断了。
雪曼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枪口朝前，一步步向着客厅深处那片更浓的黑暗中走去。
“墨元？”
她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就在她以为房间里空无一人，准备进行地毯式搜索的时候，一个无比温和，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突兀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雪曼小姐，我在这里。”
雪曼猛地转身，说实话，被他吓了一跳。
也就在转身的同一瞬间，【危险预知】的天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警示。
远比之前面对枪林弹雨、生死一线时还要强烈百倍。
墨元就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
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笔挺西装，脸上依旧挂着程序设定好的温和微笑。
只是在这片黑暗中，他那双本应是深紫色的电子眼，此刻，正闪烁着一抹红光。
那红光，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雪曼小姐……”
墨元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检测到您的生理数据，与数据库中的‘雪曼小姐’存在超过97.8%的偏差……我是否，应该换个称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