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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陛下还病着 ...
北漠的拓跋誉烂泥扶不上墙,已经坐在皇位上,但叔父摄政王的势力依然渗透他的朝堂。身为皇帝,却被臣子处处掣肘,在狩猎时还险些被人在暗处射中头颅。
拓跋誉一怒之下杀了摄政王的几个亲信以儆效尤,结果适得其反,逼他退位的折子雪片似的堆在宫中,臣子们不客气地逼问他处处予大齐方便,是不是要把整个北漠送给贺兰玠才甘心。
悠悠众口堵不住,吵得不可开交,拓跋誉只得向贺兰玠求助。
谁知信使半途被杀,北漠境内掀起一股清君侧的势力,打得热火朝天。
徐衡如今已是镇北的大将军,坐守边境压制摄政王不可轻易进攻。但近来北漠出了内乱,战火眼看就要殃及大齐,他又失了和拓跋誉的联系,刚巧他在京城给母亲祝寿,便赶来避暑山庄和贺兰玠商议。
君臣长谈后,他得了军令,离开宫殿时恰好和姜昭遇上。
听闻他最近在忙册封皇后之事,徐衡想起方才同贺兰玠谈话,年轻帝王向来冷淡的眉眼多了丝丝温和缱绻,说话的语气都比往日多了些温度。
他和姜昭匆匆问候,忍住了询问皇后身份的念头。
确定了册封的日子,云卿的身份也安排妥当,是徐衡远房的表妹。徐衡近年来战功卓著,立他的表妹当皇后无人能有异议。
贺兰玠琢磨了措辞去见云卿,到的时候,她正抱着一堆布料发呆,手边一沓画好的图纸。
“在做什么?”他拿起一张看了看,线条圆润,只能大致辨认出画的是花草,还有兔子猫狗,疑惑道:“画这些做什么,也是要烧给昕儿的?”
云卿已经决定他们未曾出生的女儿名叫昕儿,还依据梦中残留的记忆,画出她的模样,也是这种圆润的图案,不伦不类,但惹人喜爱。
听他这么一说,云卿撇嘴,“才不是呢。我只是见昕儿总穿着一样的衣裳,猜测她没有别的,便想着多做几件烧给她。小孩子都喜爱这些图案,可爱又讨喜,我想画完后亲手绣出来,可绣得不好,怪烦的。”
夜慢慢深了,她一整天也没绣出个名堂,不管贺兰玠如何洗漱安置,坐在灯下继续绣。
等到贺兰玠沐浴好,出来时身上蒙了层水汽,眼眸也湿润了,分外动情,看着云卿笼罩下灯火下的朦胧侧影,走过去吻她。
鬓发微湿,扫过她的脸,她下意识推他,被扣住脖颈吻得更深。
“礼部已经商议好册封的日子,下月的初六,是难得的吉日。”他抱起云卿,贴在她的唇边含糊地说着,边往床榻上走。
软帐落下,云卿躺在被褥上,肤光胜雪,红唇微张。
贺兰玠握住她的腰身,吻还在往下,咬开衣襟,幽然淡香柔软地拂过鼻尖,他不禁深嗅。
顾念她沉浸在丧女之痛中,他的动作格外轻柔,结束后摸起一旁的小衣擦拭。
云卿紧紧攥住身下的被褥,清洗后钻进被子里,身后贴上一具滚烫的身躯。
兴许察觉到她的不愿,贺兰玠抽回手,扶在她腰上,只用鼻尖在她颈后轻轻地蹭,他动情地吻了上去,一寸寸往下,到最后停在凹陷的腰窝。
他听见近似低泣的嘤咛。
“皎皎,让我闻你的气息。”他嗓音低低的,略带沙哑,吻遍那片雪白的脊背。
然后握住熟睡之人的手,继续做着她清醒时不愿的事。
***
河东节度使揽一方财政军权,是抵御北漠的重要力量。节度使裴廉忠心耿耿,儿子镇国大将军裴英还在贺兰玠幼时教他习武,上一世贺兰玠在战场上遇袭,也是裴英拼死相护,他才没死在敌方的刀剑下。
念着这份恩情,在听闻裴英过世后,贺兰玠亲自写了一封慰问信。
还允许立他的儿子为下一任节度使。
科举考试的名单已出,官职任命成了难事。好在前些年的状元已经在朝堂站稳脚跟,虽不足和世家分庭抗礼,但在朝堂上若有新的寒门学子支持,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起码可以从世家手中分一杯羹。
接连几日忙碌下来,也不知云卿给孩子绣的衣裳如何了,近来他没得空和她一同去宝塔跪拜祈福。
怕她不悦,他推开桌上的奏折,拧了一下眉心,额角抽动地疼。
正欲起身,眼前陈设在颠倒。
他扶住桌案稳定身形,宫人见状立即去请太医。
云卿听闻贺兰玠病了,过来看望时,寂静的屋内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她脚步轻缓,来到榻边贺兰玠才注意到她。
他放下奏折,伸手让她过来。
云卿将手递过去,另一手抚摸他的额头,触手令人心惊的凉,“淮序哥哥,你病得这样严重,不许再看这些东西了,太医说都怪你操劳过度,伤了身子。”
贺兰玠抓住她的手揉了揉,心里不当回事。
他一向身强体壮,这次大约是受了寒,又熬夜处理边境的战事,没休息好而已。
可云卿纯澈的眼睛微红,气鼓鼓的,疼惜他又不忍斥责他,忽然之间他像尝到了蜜一样。
他觉得从前的自己可笑至极,这一世的记忆在脑海中慢慢复苏时,他固执地瞧不起她,以为她知晓他是太子刻意为之,一叶障目忽视了自身的感情。
从前错过的美好不可追回,既然云卿记不起,他也干脆放下,营造属于他们的新的回忆。
太医晚间又来号脉,见贺兰玠面色透着淡淡的红润,也告诉云卿他没什么大碍,病因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陛下近日好好休息,汤药一日两次,服用三日便能大好。”
云卿这才放下心,接过熬好的汤药,放在唇边吹了吹,一点点往贺兰玠嘴里送。
从前贺兰玠是不会介意药苦不苦,可是尝过甜头,心里满是蜜意,口中的汤药便有些难以下咽。
云卿见他皱眉,探出舌尖碰一口,苦得直吸气。贺兰玠忽然握住她的手,找她要焦糖布丁吃。
“你又没过生辰,不可以吃。”
说完,她自己就反悔了,望着他时神色有一瞬凝滞,回握他的手,轻轻点了头。
“这次是念在你生病,以后你自己做,我又不是没教你。”
不知为什么,贺兰玠心头泛起一丝微妙的感伤,他攥住云卿的手,努力地十指相扣,像要牢牢抓住她,直到手心生汗。
云卿挣了下,低头朝他脸上一吻,笑得眉眼弯弯,“淮序哥哥,你生病的时候真像个小孩子。”
她的笑声清脆,叫贺兰玠神色难堪,耳根都红了些。
“我去去就回。”
殿门开合,她杏色的裙摆在眼前晃了下,拖曳一地的月光缓缓离去。
窗外月华如水,寂静得听不见一丝声响。
明月年年相似,望着天边圆月,他眼皮发沉,不知不觉在药物作用下睡过去。
梦里,几个宫人在窗外说闲话,絮絮叨叨的。他依稀听见他们说皇帝病了,大概没几日可活,只是这一回抛下他的人不是他的母后。
他们说云卿不要他了,言语之间很是唏嘘可怜:“娘娘恨毒了陛下,怎么留在他身边呢?”
“她有自己的家要回。”
“陛下还病着,她就这么走了,不怕陛下死不瞑目吗?”
“……”
贺兰玠猛地掀开被子,惊出一头冷汗,才发现殿内烛火幽幽,窗户紧闭没有一点人影。
桌上还放着云卿做好的焦糖布丁。
他身子晃了一下,守夜的宫人醒来,见那俊美的脸上苍白如纸,神色惊恐地扭曲着,乌发披散留下阴影,抬眸看来的瞬间,宫人吓得腿软,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帝王脚步慌乱,踉跄着走向门口,步步沉重,悄然滋生一股阴郁的杀气。
正在这时,“唰”的一声,箭镞落下。
门窗破开,一群身着夜行衣的刺客涌来,未碰到贺兰玠一片衣角便被护卫缠住。几番厮杀下,战地挪到殿外。夜风卷着血腥味吹进来,贺兰玠不悦地皱起眉,吩咐赵衍留下活口。
连连败退后,刺客见逃不出去,下颌微动,赵衍眼疾手快扣住他的下巴卸下,取出他口中的毒囊。
余下三个活口皆被绑缚,经过盘问,原来是北漠的摄政王派来的。
贺兰玠轻蔑一笑,此人上一世还算骁勇,这一世被逼入绝境,竟做出这等狗急跳墙之事。徐衡连连战胜,摄政王在朝中的地位岌岌可危,手下不少人已偏向了拓跋誉,再战下去只会掏空北漠的国库。
方才他看的,正是北漠的求和信。
而避暑山庄防卫森严,想要刺杀他无异于送死,可这是摄政王唯一能扳回一局的机会。只要他死了,大齐军心大乱,拓跋誉没了依仗,只能任他宰割。
思及此,贺兰玠眉心一动,扫过地上的尸体,冷冷吩咐下去:“割下这些人的头颅,送给他们的主子。”
天边已出现淡淡曙光,贺兰玠望着不断被冲刷的血水,头脑中像有一根弦紧紧绷着,不时有阵阵嗡鸣在耳畔回荡。
而他意识很清楚,殿内寂静无声,他的呼吸都显得震耳欲聋,只感受到两条腿在走动。
“云卿……”
他忽然想起那可怖的梦,踩过满地的血水,背影在淡青色的夜幕中伶仃又孤冷。
恍惚,摇摇欲坠。
前方传来一串凌乱的脚步,他心中不好的预感加重,面无表情注视着来人的面孔。
是伺候云卿的宫女,远远见到他便伏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很快鹅卵石上出现一片血迹。
“陛下,娘娘……娘娘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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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3号v,每晚十二点至少三千,求收藏不养肥~ 下一本开《被前世夫君强取豪夺》,喜欢的话欢迎收藏,努力存稿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