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放手 留在我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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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许，”
这巷子实在太窄，身前人又靠得太近。身后墙壁降下的阴影足以剥夺人的大部分视觉，唯有两人肌肤相贴处的温热触感格外明显。
钳制手腕的手握得太紧，沈序挣了两下没挣开，也不敢再多用力，只好抬眼看着那张近在眼前、又隐没在夜色下的脸：“放手！”
“不放。”
沈知许从小就知道他哥在他面前端不起什么年长者的架子，早已学会了鉴别沈序一些无足轻重的训斥，如今行事更是越发肆无忌惮。
现下沈序让他放手，他反而抓得更紧。不仅抓得更紧，他还要靠得更近。
两人之间逼仄的空间被一步步侵占。直至把对方逼到整个人无措地贴着墙，落在耳边的呼吸声也逐渐凌乱，沈知许才大发慈悲地停下，慢慢向下低下头。
“你到底去见谁了？”
低下的头埋在沈序颈间，稍短的头发蹭得那段颈子有些发痒。沈序难以忍受地向旁稍稍偏过头，可下一秒就又被机械臂强硬地掰了回来。
“……有酒味。你去喝酒了？还是伏特加……”
头埋在颈间的动作明明那么亲昵，却在这刻多了强迫的意味。机械臂依旧按在脸侧不动，沈知许的声音接着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恼怒：“你跟谁喝的？”
“我自己一个人喝的。”
脱不开桎梏，甚至不能侧头躲开，沈序忍了又忍，眼见对方依然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才终于忍不住低声呵斥道：
“沈知许，你给我放手！”
沈知许还是没有放手。
时间太晚了，晚到附近居民楼的灯都熄得剩不了几盏。夜色朦胧，月光透出云层，转眼又淹没在暗夜的阴影里。静悄悄的四周，深巷里的人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哥，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蹭到沈序颈侧，沈知许有意停留在这里，感受身下人被触碰后轻微的颤栗：
“我真的好害怕……我好害怕有一天你会像从前那样一声不吭地走掉，我也还会像从前一样不知道你要去哪里，不知道你要做什么，还会像从前一样怎么都找不到你……”
说到这里，他方才抬起头，任由沈序在这般极近的距离下，看清自己的眼睛。
机械臂缓缓松开沈序的脸，又慢慢往下滑到腰上，而后挤进他身体与墙之间的缝隙，将人半揽进自己的臂弯里。
沈知许看着他，眼里透出几分不知真假的可怜：
“哥，五年前你说过想让我带你走的，”
“可为什么现在我带你走了，你又不愿意了？”
*
“对不起……对不起……”
五年前，也是在边缘区，也是这样的月夜。
月光被夜色悄然遮起，大片大片的黑暗席卷了死寂的街区，唯有街边路灯的光亮照出深巷里相拥的人影。
“……对不起。”
已经不知道在说第多少遍“对不起”，沈序垂头埋在身前人颈边。他的身体还在因为不断的哭泣而微微颤抖，象征指挥官身份的制服外套被胡乱地披在身后，单薄的衬衫也被解了纽扣大敞着，暴露出衣衫下满身暧昧的红痕。
他单手死死揽住沈知许的脖颈，几近病态地竭力拉近两人的距离，不顾一切让自己和对方依偎得更紧。而此时从他嘴里说出的近似呢喃的话语，也早已在情绪的冲击下溃败得词不成句：
“如果还有下辈子，早点找到我，然后……带我走吧。”
他的另一只手缓缓向下，带着他此后无数次午夜梦回也再不敢去回想的心情，拔出腰后的枪。
几乎同时，有一滴眼泪从沈序眼眶里流出，裹着巷口路灯的一点微光，向下砸下去。
他在夜色中抽泣，声音无助地颤动着，好似孩童的哭音：
“我真的……”
“我真的不想再做指挥官了……”
*
“哥还记得。”
机械臂的触感，哪怕隔着衣服也能清楚地感觉到。
观察着沈序脸上的表情，沈知许再度埋在他颈间，看似亲密地慢慢磨蹭着。他只露出一双浅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他：
“既然都记得，为什么要走？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这么想离开我？”
“你没有做得不好。”
提到从前的事，沈序神色稍缓，他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开口回答沈知许的质问：
“我也没有要离开。我只是见个人、处理一点事情，我不会——”
“是谁？”
沈知许不理会他的任何解释，骗出这句难得的真话，反手就将机械臂锢得更紧，蛮横地试图用机械将这具□□困在身边：“你先告诉我，你去见谁了？”
“现在不方便说，”
强忍着腰间不舒服的感觉，沈序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却也无法躲开，只能先尽力安抚对方的情绪：“但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真的吗？”
听到沈序的话，沈知许慢慢抬起头，他嘴上这么问，语气却没有一点上扬：
“可我要怎么相信你，相信你不会离开我，不会跑出去找别人？”
沈序闻言刚要回答，可他还没开口，就先对上了沈知许那双在夜色中依然格外夺目的眼睛。
围在他腰上的机械臂也在瞬间骤然一松。
“我不信。”
琥珀色的眼睛夹杂着被压抑住的情绪，定定地注视着他，握住他手腕的手也没有任何松动。
唯有那只机械臂伸进外套，从里面拿出一件极为眼熟的东西。
是那个内侧裹着布的手铐。
“哥，”沈知许望着他，像一只狼崽在牢牢按住自己失而复得的配偶：“留在我身边，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
“你什么时候才能放开我？”
手铐铐在床边，稍稍一动就响起金属“哐当哐当”的脆响。
沈序枕在床头，被铐住的手腕无力地垂下，只能任凭面前的人小心翼翼地给他戴上眼罩。
自从几天前被带回住处后，他就被沈知许严加看管，时不时被铐在床头。
就连他这样惯常溺爱对方的人，都觉得这回沈知许做得太过，可一想反抗，对方就适时摆出委屈的神情，再一笔一笔地翻从前的旧账，直到一句一句说得他心疼，再也舍不得说任何重话为止。
沈知许实在太懂得怎么拿捏他了。
“什么时候哥愿意告诉我，那天晚上去见谁了，什么时候我就把哥放开。”
仔细调整着眼罩的位置，直至确定沈序看不见外面的任何东西，沈知许才终于满意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转头拿出藏在身后的小碗。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不想把你扯进这件事情，而且现在也不是适合告诉你的——”
沈序的话音未落，就蓦然感觉到一个微凉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唇瓣。那东西有些硬，又有些湿润，被人握着，还在试图挤进他嘴里。
“我知道，我不想听。”
身前传来沈知许的声音。
他不想理会沈序给出的理由，是为了他也好，是觉得现在不合适也罢，他只在意沈序如今的隐瞒，会不会在之后带来两人再一次的分别。
况且，他也不想沈序有任何瞒着他的事，无论是什么他都想知道。他想把这个人彻底圈在自己的羽翼下，侵占他的全部身心，让他心甘情愿地承认自己永远在他心里最特别，让他再也没有办法摆脱自己。
手上继续用力，沈知许轻轻道：“哥，张嘴。”
暂时失去了视觉，不知道贴在自己嘴边的究竟是什么，沈序不自觉地想要向后靠，可又被身前的人按着后脑压回来。
“不相信我？”
按在后脑的力道渐渐加重，随之而来的还有沈知许微微上挑的轻佻话语：“乖乖张嘴嘛，哥。”
机械手放在后脑，毫不留情地愈发用力，大有种他不张嘴就绝不罢休的意思。
腹背受敌，沈序自知躲不过，索性心一横张开嘴，直接把面前的东西含了进去。沈知许一直留意着他的动作，见状忍不住一挑眉，也跟着把东西整个塞了进去。
“咳……”
没有预料到沈知许还有这步动作，沈序第一反应就是把东西往外吐，可还没有吐出去，舌尖就先尝到了甜味。
“这是……”他试探性地轻轻咬了一口嘴里的东西，这才尝到了其中溅出的汁水：“苹果？”
“嗯，是苹果。”
沈知许轻笑着往前一探身，将脑袋凑到沈序耳边，低声调笑道：“不然呢，哥以为是什么？”
沈序没接话，只是默默地把嘴里的苹果块嚼完，他这边刚咽下去，沈知许紧接着就塞进来第二块。
咔嚓、咔嚓——
看着沈序难得如他的意、乖乖吃东西的样子，沈知许情不自禁地心头一软，喂食的手沾着苹果黏甜的汁水，滑过沈序的嘴角，又落回到自己唇边。
“我改主意了。”
握着碗边，把里面最后一块苹果喂过去，沈知许望着眼前小口小口吃东西的人，眼中增添了几分难以描摹的笑意：
“这样吧，哥。你说一句你喜欢我，你说了，我就放开你，怎么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