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信息素 你满意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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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被眼罩蒙住，感受不到一丝光亮，也无法察觉面前人的表情。
沈序无意识地向前伸手，像是想要触摸些什么，以汲取那点在黑暗岌岌可危的安全感，可下一刻，伸出的手就被冰凉的手铐牵制住，几乎同时，另一只温热的手也跟着伸过来，蛮不讲理地钻进他手心，将他被铐住的手紧紧攥着。
“说啊，”
两人保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哪怕其中一个人是被拷着手腕，被迫向对方暴露自己脆弱的掌心，可另一个人也依旧近乎狂热地享受这份亲密，对此甘之如饴。
身前的人靠得更近：“为什么不愿意说呢？”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被拉长，周围安静到听不见多余的声音，只有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停留在耳边，牵动着彼此的心跳。
“沈知许，”半晌，沈序终于开口，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听不出来其中夹杂的任何情绪：“我是你哥。”
“我知道啊，上过床的哥哥。”
沈知许从来都不避讳这些，或者说他就乐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两人之间明明见不得光、可偏偏又曾经抵死缠绵过的感情。
这样上不得台面，又被沈序有意回避的事情，却也是两人之间为数不多的，能证明这份被藏起来的爱意的东西。
看着沈序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的神情，沈知许心头莫名其妙冒出一点小小的得意。他松开握着的手，趁着沈序看不见也躲不了的机会，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圈起来玩弄。
“又不是亲生的，我们从前是什么关系不重要。”
纤细的手指因为不想被任意把玩而忍不住回缩，但可惜还没有缩回去，就又被强行拉过来，好不讲理地继续圈禁在掌心，怎么也脱不开。
紧接着，沈知许像是撒娇、又像是哄骗的话语就从身前传来：
“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从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了。但我想听你说，我想听你亲口说。”
亲口说，说什么？
被囚在掌心的手微微发着抖。
从前，他在尚且年轻的年纪，还不懂得如何面对自己感情，也因此在心头悬着的伦理约束与初生而热烈的情愫下，做过一些荒唐到至今不愿意再回想的事情。
可是沈知许他不应该会知道。
“我……”
手心的手指稍稍动了动，但动作的幅度很小，如果不是将它紧紧握着，根本觉察不到。
眼见沈序终于有了开口的打算，沈知许眼帘一掀，在灯光下显得颜色更浅的琥珀色眼睛，此刻也因为期待而微微睁大。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两个人之间的伦理关系、无法用信息素标记的生理隔阂，还有这些年杳无音信的漫长分别，都让他急切地想要这句话来验证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位置。
他不需要什么长篇大论的告白或者海枯石烂的誓言，只要几个字就好，只要几个字，他就不会在积攒的担忧与不安中惶惶不可终日，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把自己和对方绑在一起。
沈知许紧盯着眼前被锁在床头的人。
黑色眼罩遮住了沈序大半张脸，露出白皙肤色下鼻尖到下颌的那一小段。因为被限制了行动，他没办法做什么大动作，整个人倚在床头，只有胸口还在上下起伏着。这样脆弱无力到了极致，就横生出一点任人掌控、供人把玩的美感。
挺翘的鼻尖下，薄唇微微开合着，最终还是吐出几个字：
“我……不会喜欢你的。”
抓着他的手在一瞬间猝然收紧，力道大得让他有些发疼，可他仍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继续道：
“你是我弟弟，你也只能是我弟弟，我们不应该——”
“有意思吗？”
沈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直接冷声打断。紧接着，那只抓住他手指的手蓦然握上他的手腕，不顾手铐的束缚，一把将他扯近身前。
“这么多年，我们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现在说不喜欢我，有意思吗？”
声音有被刻意压制过，但经年期盼骤然落空的怨恨与失落，也仍旧从话语里倾斜而出：
“你就那么在意那点亲情？那么在意，你为什么还要喜欢我？”
眼前还蒙着眼罩，沈序看不见沈知许的神情，下意识想要伸手去触摸，可手也被死死按住：“我当然在意……而且我也不会喜欢……”
“撒谎。”
不想再听到那句话，沈知许干脆开口打断。
看着眼前这张曾经日思夜想、如今近在咫尺的脸，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心底那些蠢蠢欲动的恶劣心思，用机械臂按在沈序脑后，逼迫他靠得更近，有意将那些本该烂在心里的旧事当面挑明：
“真的不喜欢我？你是不是还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什么？”
感觉到对方细微的抗拒挣扎都因为这句话而瞬时停滞，沈知许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自己向前略一俯身，凑到沈序耳边。
“哥——”他有意把这个字咬重，字音拖得很长：
“自己弟弟的信息素，好闻吗？”
*
自从沈知许15岁分化，沈序就发觉他看自己的眼神一天比一天不对劲。
那时的沈知许初初从一个孩子分化成Alpha，还不懂得怎么去掩藏自己越界的感情，看向沈序的眼神里总是透着沾染了欲望和情爱的窥探。
可毕竟他那个时候年纪还小，以至于沈序根本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以为是他青春期过剩的荷尔蒙投放错了对象，天真地觉得等沈知许再长大一点，就会自己打消这个荒谬的想法。
直到沈知许十八岁那天。
坐在身边、刚吹完生日蜡烛的少年，在餐厅短暂的黑暗中，借着窗外一点点幽微的灯光，转头飞快地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明明做了这么大胆的事，可也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先不好意思起来，匆匆忙忙地假借了拿盘子的理由，起身跑开。
那个生涩的吻，落在没有灯光的黑暗里。至今他都记得那种能将脸颊连带着心脏都烧得发烫的感觉。
从那天开始，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知道沈知许的信息素是伏特加，沈知许告诉过他。
可是他没有闻到过。
他明白一个Beta无论如何都不会感知到信息素，也清楚作为哥哥他也不应该好奇自己弟弟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但在那一年的某个午后，沈知许不小心把衬衣忘在了椅子上。他本来应该提醒的，但那天他没有出声，而是在人走后，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件衬衣，小心将它凑近鼻间。
没有味道。
日光昭昭，他将衣服抱得更紧。
或者说，他闻不到。
衬衣上只有还未淡去的清洁剂的薄荷味，清爽、干净，没有他想要的那样浓烈滚烫到好似能覆盖一切的烈酒气息。
可是本来就不该有。
薄薄的衬衣握在手中，竟有些发烫。
怎么会有做哥哥的，偷偷去闻弟弟的衬衫？那是他养大的弟弟，他又怎么能想去探知他的信息素？
这是不对的，他做错了。
那天过后，沈序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手边放了一整瓶刚开封的伏特加。
其实他不太会喝酒，之前也从来没有喝过度数这么高的酒。
但那一次，他没有往里兑任何东西，甚至连冰块也没有准备，就像是有意惩罚自己一样，强行把烈酒一杯一杯灌下去，直到最后头痛欲裂，喝一口就往外干呕，生理眼泪蓄满了眼眶，他也没有停。
那一晚，他记住了伏特加的味道，也第一次体会到了被那种味道紧紧包裹着的感觉。
他记得当时，他很开心。
*
“我看到了。”
眼看沈序没了动作，机械臂也缓缓从他的脑后伸到脸颊，冰凉地摩挲着脸侧的那块皮肤。
“那天我还没走远就发现忘了拿衬衫，结果刚一回头，就看见我亲爱的哥哥拿着我的衬衫在……”
沈知许脱口而出的话语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冷意，毫不顾惜地撕破了所有温情的伪装：
“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弟弟的？想知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我可以告诉你啊，何必要偷偷地闻我的衣服呢？”
这些话让沈序只想逃避，他努力想要挣脱机械臂的禁锢，可下一刻就被强硬地按住后颈，生生拽了回来。
“怎么，不敢听了？”
沈知许还在继续说，声音带上了异常的狠戾：“可这样的事情，不是你做出来的吗？”
往日的殷切盼望被判成了痴心妄想，就连从前那些无意流露出的、被他视作希望的些微情意，如今也被尽数否认，就好像这些年他一心期待、翘首以盼的东西，却是对方心中最肮脏、最可耻，也最不愿意提及的污点。
这一切，让沈知许抛却了仅存的最后一点理智。
“是觉得跟在我身边，让你难堪了，还是觉得和我上床很恶心？要是真这么想，八年前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沈知许——”
“我说错了吗？和我乱｜伦，难道是我强迫你的吗？”
陷在如潮水般的情绪里，他听不进去任何一句话：“为什么要这么虚伪？为什么不愿意承认？我就想要你说一句你喜欢我，就有这么难吗？”
话语掷地有声，“乱｜伦”这两个字砸在沈序心头，足以将他此刻本就脆弱的神经彻底击溃。
“……好，我说。”
床头的台灯投下成片的光亮，在拉着窗帘的房间里格外显眼。
片刻短暂的寂静过后，机械臂掌控下的人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强忍崩溃的沙哑：
“是我喜欢你……是我想和自己养大的弟弟上床，是我想和你在一起，是我想跟你……”
他自暴自弃地复述着沈知许之前的话，只有最后两个字哽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眼泪无声地沾湿了眼罩，又顺着与脸颊之间的缝隙一点一点滑下来。
“你想让我说的我都说了……现在……你满意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