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看似貌美如花 实则心狠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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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dka，不好了！”
时间已近傍晚。
沈知许拎着装满零食的塑料袋的身影刚一出现在楼梯口，早早等在门口的丹尼斯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赶忙扑上去：“你家金丝雀要出大事了！”
“什么事？”
狭窄的楼梯道上，沈知许一个侧身，艰难躲过这个呼啸而来的“人肉炸弹”，抬头看了眼自家紧闭的大门，皱眉道：“他出门了？”
“不仅出去了，还是带着枪出去的！”
“人肉炸弹”盯紧目标再次粘了上来，声音往上提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分贝：“他一个长得好看又身娇体弱的Beta，一个人在贫民窟多危险啊，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啊——”
“他带枪出去的？”
沈知许现在没心情纠正丹尼斯话里的错误。捕捉到关键词，他心头一动，原本略有紧绷的思绪稍缓，随即轻哼一声：
“带枪就行。最好别让我知道他是背着我找别人幽会去了。”
“应该不是。”
眼看这话题乍然聊偏，丹尼斯虽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顺着这句话为沈序解释：
“他还让你去找他来着。”
“找他？”沈知许在一瞬间猜到了什么，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他几点走的？”
“17点42分58秒！”丹尼斯脱口而出。
“记得还挺精准。”
沈知许说着几步跨上楼梯，钥匙插进锁孔，将门唰地一拉：“放个东西再走。”
*
半小时前。
看着在住宅楼下三三两两蹲守的人，沈序无声地绕过前方遮挡身形的墙，放下帽子，将口罩向下一扯，而后若无其事地在距离他们不到5米的地方走过。
出了住宅区的门，门口就是条堪堪能容纳一辆车通过的单行道。沈序出门拉上口罩，避开沿路或躺或蹲的流浪者，向左走了不远，很快就听见身后传来细微又略显杂乱的脚步声。
果然，
经过街边没什么生意的小卖铺，沈序稍一偏头，借着门上脏污玻璃的反光，看清了几乎倾巢出动跟在身后、目光紧紧锁定着他的那群人，
他们的目标就是他。
顺着早已被磨花的斑马线穿过两个街区，隔着路边缓缓升起、不知道在祭拜哪位神明的香火，沈序飞快一回头，随后立刻闪身，钻进旁边的小巷。
这是个死胡同。
身后紧追不放的脚步声倏然一停，随即猛然加速靠近，三秒不到，一群帮派打扮的人蜂拥而至，一股脑地冲进巷口。
沈序面无表情地靠墙看着，纤长的手指慢慢向上，一把扯下口罩。
*
边缘区的天总是黑得格外早，六点刚过一刻，夜幕就悄然降下，静默着笼罩了这里的一切。
“他说是在两个街区外的小巷子……是不是那个？！”
夜色之下，街边一溜排的路灯只消极怠工地亮了几盏，亮的不亮的参差排列着，明暗交错地照着街上神色各异的行人。
丹尼斯走在沈知许旁边，时不时地就扭头看看路边的建筑物，其神色之认真和紧张，连沈知许都忍不住侧目看了他好几回。
“是，应该就是那个。”
瞄了眼前方的目的地，沈知许转头看着表情异常正经的丹尼斯，随口打趣道：“你紧张什么？跑的又不是你老婆。”
“我这叫行侠仗义！”
自称非常有侠义精神的黑客先生一边走，一边理直气壮地为兄弟的老婆担心：“他那么柔弱一个Beta，还带着把枪，他枪法准吗？多危险啊这。”
还挺准的。沈知许在心里回答，据说当年在联邦军部能排第三。
两人离巷子越来越近，可靠得这么近，也仍然听不见巷子里的任何动静，整个周围都是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眼看这么个情况，沈知许已经大致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眼看离巷口只剩最后两步路，他脚步忽的顿住，回头冲丹尼斯得意一笑：“记着啊，今天是你非要跟我一起来的，等会可千万别后悔。”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丹尼斯压根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嘚瑟意味是为何而出，脚就先一步踩在了巷口。可等下一秒看到巷中的场景，他整个人瞬间怔在原地，如遭雷劈。
微弱的路灯光线下，沈序倚墙站在那里，神情淡淡的，正在低头擦手里的枪。
这样朦胧的光，却依旧能将他的脸照得无比清晰。白得几乎显得脆弱的皮肤上，是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的五官，深邃的眼眸低低地垂下来，光滑过他挺拔的鼻梁，点在他形状姣好的唇上，影子在旁侧几笔带过他利落的下颌线。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清瘦而挺拔的身姿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意思，衬得身边破败少砖的旧墙都好像多了点古物的韵味，
——如果忽略他面前七八个像天女散花似的躺了一地的人的话。
丹尼斯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反而给了身后的沈知许先他一步迈进巷子的机会。
大步踏进巷子，沈知许只随意瞥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转头就几步上前，抱住沈序的腰往怀里一扯，低头亲了上去。
巷口路灯的光在眼前晕染开来，仰头还能看见天边躲在云间的月亮。
虽然不理解沈知许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也有接吻的激情，但沈序还是难得没躲开，只是在结束后轻轻按着他的胸膛往后推，将自己从禁锢得过分紧的怀抱解救出来：“来得挺快。”
“那也没有哥你的动作快。”
就算被推开，沈知许的手还是很不老实地攀上沈序的腰：“全都杀了，一个也没留吗？”
“留了一个领头的，”
沈序伸手一指，沈知许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才发现前方的墙根下面还坐了个人。
那人一身标准的帮派成员打扮，满脸凶相，浑身健硕的腱子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看上去如此凶恶的人此时却被卸掉了两条胳膊，两条小腿上的血洞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血，四肢都动弹不得，只能靠在那里呼呼地喘气。
将刚擦干净的枪递到沈知许手里，沈序解释：“用来审。”
从住处周围突然多了一些帮派打扮的人开始，沈序就一直保持着警惕。
因为多年前的那场军事行动，他与边缘区的绝大多数帮派都结下了血仇，甚至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以至于如今，在他死讯公布的五年后，边缘区地下黑市的首页都仍然保留着对他的高额悬赏，声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今天露面将这些人引到这个小巷，本意是想先试探对方的身份，但奈何这群人一上来就下死手，他也只好“客随主便”，只留下这一个活口。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看着沈序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墙根下的人高高仰起头，用不怀好意的视线自下而上将他全身打量一遍，嘴里呼出一口滚烫的血气：“就算审我也是白审，指挥官。”
被审的人在审讯开始前，总会说出这样的豪言壮语。
沈序对此不以为然，只是蹲下身平视着那人的眼睛，问出了今晚的第一个问题：“你认识我？”
“哈哈，谁会不认识您啊？”
这个领头的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而后眼睛一低，盯着那张近在眼前的脸：“联邦大名鼎鼎的指挥官，一个人尽皆知的靠权色交易上位的——”
他嘴边还有两个字没说出口，随即就被人狠狠踩上腿上还在冒血的伤口重重地碾了又碾，巨大的疼痛迫使他生生咽下了嘴边的话，转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道凄厉的痛呼。
“我劝你把嘴巴放干净点，别胡说八道。”
身后，传来沈知许冰冷的声音：“否则，我不介意在审讯结束之后亲自拔了你的舌头。”
“第二个问题，”
看着这人用怨毒的目光瞪着沈知许，沈序冷脸开口，将他的注意力强行拉回来：“是谁派你来的？你是哪个帮派的？”
“我凭什么告诉你？”那人咬牙忍着痛：“横竖落到你手里我已经活不了了，还不如拖着你一起死！”
“你是活不了了。”
月亮从云层中露面，向下投出一片月光。
沈序远离了巷口那片路灯的光晕，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再漂亮的脸在此时也沾上了阴冷的气息。他漠然开口，声音穿过黑暗，掷地有声：
“但我也可以让你在死前多挨几枪。”
他话音刚落，身后随即“咔嚓”一声上膛，子弹登时自枪管挟风而出，直直贯穿那人的手臂！
“啊！”
手臂一阵剧痛，那人瞬时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偏偏他的手臂已经被卸掉，全然动弹不得。处在这样堪比凌迟的酷刑中，裹着满头的冷汗，他清晰地听到眼前的指挥官再度开口，如同地狱恶鬼索命的宣告：
“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如果三秒之后还不开口，就再来一枪。直到把你的两条手臂都打成筛子为止。”
这个领头的不再叫了。血从伤口涌出，他靠在墙上没有动，只有心口上下起伏着，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开口。
但沈序不想给他考虑的机会，几乎没有任何间隔时间，他冷漠地看着那人，直接开始倒数：“三，二——”
“第九街区！”
在这远胜索命的倒数声中，领头的这人显然受不了□□疼痛与心理压力的双重折磨，还是在两秒之后咬牙开了口。
第九街区。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沈序心忽的往下一沉。
又是第九街区。
之前为了找出总控，查创域近期的汇款记录，是和第九街区有关；现在找上他的人，又是和第九街区有关。
难道，第九街区真的和创域在边缘区的总控有什么关系？
那他自己又是在什么时候暴露指挥官的身份的呢？
他杀掉那个器官贩子的时候，他应该还来不及上报他是指挥官的事情……那就只有在第一监狱，他主动向张统暴露了身份。
当时他以为自己走不掉了，索性想用这件事挑拨一下“那个人”和创域的关系，谁成想最后竟然还是给自己留了后患。
深吸一口气，沈序面上不显任何情绪，盯着面前的人接着问道：“第三个问题，第九街区和创域什么关系？”
“创域？”
那人听到这两个字时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回答：“我不知道。是我们老大要我们分批搜查整个边缘区找到你在哪，然后直接杀掉。我不知道第九街区和创域有什么关系。”
他显然是真的不清楚，为了少挨那一枪，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得足够详细。
不会有任何一个帮派知道他在边缘区的事情。第九街区能这么做，显然是因为创域。
沈序点点头，很认可他的配合态度。但这样一个处于帮派边缘位置的小喽喽，显然也问不出什么关键信息。
他站起身，转过头轻轻拍了拍沈知许的肩膀，低声道：“问完了，毙了吧。”
*
枪响了一声，很快又归于平静。
丹尼斯站在巷口旁观了全程，只觉得全身血液冷了又冷，最后六个字轻飘飘出来的时候，更是一阵寒意照头泼下，淋过全身。
在沈序看似貌美如花、实则心狠手辣的巨大反差下，沈知许这个刀尖舔血的雇佣兵都显得比平常更加和蔼可亲。
趁着沈序在一边戴口罩的间隙，丹尼斯一把拉过沈知许，实在忍不住问出那个他好奇了全程，却又迟迟顾虑着不敢问的问题：
“你哥他是……他真的就是……？”
“对。”没有任何隐瞒，沈知许朝他张扬一笑：
“他就是联邦总指挥官，沈序。”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看似貌美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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