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金丝雀要飞走了？ 孤Alp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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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你真的以为我很闲吗？”
明明是白天，不大的房间里还是拉着窗帘，反而把屋里的灯开了个七七八八。
看着面前的两人，丹尼斯摸了一把头发，抱紧了怀里的粉色兔子玩偶，楚楚可怜得像是被强权压迫的纯良公民：
“Vodka，我们都是一个组织的同事，你难道会不知道组织派的单子有多多，组织有多会压榨成员吗？我这儿都还没结束……”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经常接私单。”
沈知许随机推开电脑桌上的一只玩偶，手臂往上一搭，语气循循善诱。
“接谁的单不是接，接我的，”他说着，伸手比了个“2”：“我出双倍。”
万恶的资本家，万恶的雇佣兵，万恶的……
但即便是再纯良的公民，也不应该拒绝送上门的钱啊！
丹尼斯闻言再次抬起头，他对上沈知许的视线，疲惫的眼睛里倒映出对金钱屈从的无奈：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出双倍，不许反悔！”
话音刚落，他就将手里的键盘朝外一推，转身头也不抬地打开另一台电脑，想着早做早了：
“说吧，查什么？”
沈知许给一边原本还有些担心的沈序递了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拉着人绕到那张加长版电脑桌后面，站在正对屏幕的位置答道：
“积分银行里创域的账户这几年的支出情况。”
按说，总控出于统筹而非盈利的目的，为了尽可能安全的保护和隐藏，其支撑运转的资金多数不会直接来源于手底下的诊所，而应该大多来自创域名义上的资助或援助项目。
看看创域近几年在边缘区的大规模扩张中，最常往哪里汇钱，哪里就最可能是总控的藏身之处。
“积分银行？”
这四个字一出，丹尼斯的手指瞬间准备按上关机键：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积分银行，那可是几大帮派共同经营的东西，是我想黑进去查账户就能黑的吗？！我黑进去万一留下记录被查到，我会被那些黑老大联手通缉的！”
“我知道，我知道。”
人总是在有求于人，且明知自己所求的东西极其不容易的时候最好说话。沈知许带着亲切的微笑，试图从各个角度劝说对方：
“但你可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黑客了。你只要黑进去几分钟，让我们看一眼就行，价格好商量嘛。”
“下次再也不接你单了！”
电脑屏幕的光幽幽地照出丹尼斯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此事虽然凶险，收益却可以商量。于是挣扎片刻，他还是认命地缩回关机键上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了几下：
“三分钟四倍，及时转账，谢谢。”
一边的沈知许轻轻咬了咬牙。
花了钱的服务，质量就是不一样。
半分钟不到，左上角挂着“积分银行”的页面弹出来，创域的账户信息赫然出现在眼前。
沈知许飞快地拿起通讯器，将从去年到今年的几页账户支出情况全部拍下来，送到沈序眼前。
“最近在边缘区最多的汇款是……”
对着通讯器屏幕将支出上上下下仔细浏览一遍，沈序来回看了几遍：“北区的公益医疗保险项目。”
公益医疗保险？北区？
创域这样草芥人命的医药公司，定然做不出什么利于民生的公益活动，这样汇款数额极大的公益项目，怎么看都像是为了掩盖某些见不得人的目的而做出的空壳。
“北区……”
沈序将这两个字又念了一遍，脑中霎时出现了一个一直盘踞在边缘区北区，在边缘区发展到根深蒂固、难以拔除的帮派组织——“第九街区”。
在他组织的边缘区行动之前，第九街区称得上是边缘区第一大帮派，是凌驾于其他帮派之上，在整个边缘区说一不二的存在。
而在被他动用军部精锐重创后，第九街区即便元气大伤，也依旧能与其他帮派平分秋色。
接着往下翻，沈序一条一条地看过去，很快注意到创域还有每月的一条固定汇款，汇往“传世教教会”。
传世教作为百年前核战后兴起的新兴宗教，在核心区和中心区已然不流行，但在边缘区仍旧有深厚的民众基础，是底层民众重要的精神寄托。
汇往教会的钱款一概没有备注，淹没在成千上万支出信息里，甚至都不甚显眼，看上去好像也仅仅是创域这个“外来企业”在给“地头蛇”教会交保护费。
“北区……会是第九街区吗？”
沈知许也在这时将脑袋凑到通讯器屏幕前，看着沈序将北区的汇款格外放大，也迅速意识到了这点，开口问道。
“可能。”
沈序不敢妄下结论，只是一条条慢慢翻看：
“但是最近创域给北区项目的汇款明显增多。做事太明目张胆，这不像创域的风格。”
“拜托，不是谁都能黑进积分银行总系统，还不被抓住的！”
此时，丹尼斯早已退出来银行系统，回到原先的那台电脑上，继续他的工作。他一面双手急速地敲着键盘，一面耳听八方地回答沈序的疑问：
“像我这样的人才毕竟是少数。他们自认为安全可靠，不遮掩也是有可能的。”
沈序不置可否，低头又仔细看了两眼屏幕，接着就把通讯器还了回去。
*
昨晚刚下了一场雨，直到第二天的清晨也还有一些薄雾笼在半空，没能散去。
迎着云雾间微弱的晨光，沈序靠在窗帘旁，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热牛奶。从这个角度，他正好能把那些站在居民楼墙角观望、不知道在做什么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这两天这些在附近徘徊的人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来得更加频繁，他们总是来回走动着，仔细观察每一栋住宅楼里进进出出的人。
似乎是在搜寻某个目标。
*
几天后，手头的工作终于清得差不多，丹尼斯怀抱着心爱的粉兔子悠哉悠哉地往椅背上一靠，随手挑了个傻白甜偶像剧，正打算用甜甜的AO爱情故事治愈一下被工作摧残的小心灵，不成想第一集避无可避的冗长片头广告都还没放完，门铃就先一步响了起来。
“谁啊？”
在心底暗自埋怨了一句是谁怎么没眼力见，偏挑这个时候上门，丹尼斯不情不愿地放下手里的兔子，几步拖到门口，憋着气把门一开，却在看到访客的那一刻，瞬间愣在原地。
门外，只有沈序一个人。
他今天穿了一件拉链式的灰色连帽卫衣，下身套了条白色长裤，卫衣的拉链拉到胸口处，正好露出里面当作内搭的白T恤。他人本来长得就好看，这么一穿更多了几分人畜无害的纯良感，站在边缘区居民楼堆着杂物的脏乱楼道里，活像一个误闯狼窝的小白兔。
看门开了，“小白兔”朝他礼貌一笑：
“不好意思，方便打扰一下吗？”
*
这还是第一次和自己兄弟的对象孤Alpha寡Beta地共处一室。
不知道为什么，丹尼斯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他翻箱倒柜地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卡通猫杯子，装模作样地里里外外洗了三遍，然后才往里倒了杯新开的西瓜味汽水，递给坐在电脑桌旁边的沈序。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站在一边，丹尼斯左看看电脑，右看看粉色兔子，眼睛上上下下避着沈序绕了一圈，嘴里的话题转得比他想看不敢看的视线还生硬：
“……那个，Vodka呢？”
“谢谢。”沈序接过杯子，握着卡通猫尾巴造型的杯把，低头尝了一口：“他出去买东西了。”
“哦，是这样啊，哈哈……”
挠挠脑袋，丹尼斯并拢双膝，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坐到沈序旁边的椅子上：“你找我有事？”
他眼睛飘忽地落在面前的沈序身上，心说有什么事情是要特意趁着他的Alpha不在的时候，过来找他的？
“对。”
把嘴里的汽水咽下去，沈序将手里的杯子放在一边，抬头看向丹尼斯：“我想问问……Vodka他当年为什么会去做义体佣兵？”
沈知许成为义体佣兵的那三年，他们分开的空白的那三年，沈序几乎对他那段时期的经历一无所知，甚至在此之前，他能了解那段过往的唯一信息渠道，就只有附在五年前那道通缉令上的几行简洁资料。
“啊，这个啊……”
显然没想到他是想问这个，丹尼斯一怔，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也分不清是庆幸还是失望：
“他没和你说吗？做义体佣兵的人嘛，要么是缺钱，要么是重伤。Vodka当年就是重伤，好像是边缘区那次大爆炸吧，他就在爆炸点附近，被炸没了一整条左胳膊……”
“当时组织下属的义体诊所看他身体条件还不错，就把他捡回去，给他装了义肢。义体手术结束之后选是支付五倍治疗费，还是签卖身契给组织做雇佣兵还债的时候，他就直接选了做雇佣兵——”
“二选一？”沈序打断道：“不能拒绝吗？”
丹尼斯摇头：“这也是组织的牟利手段之一，怎么能允许别人拒绝呢？义体手术本来就是强买强卖，敢不选就是枪架脑袋上直接签卖身契，那个时候Vodka才刚受了重伤，还没有现在这么能打……他也没得选啊。”
他可以选的。
沈序心头猝然跳出这句话。
如果当年他没有不告而别，如果当年他告诉沈知许自己去了哪里，也许沈知许就可以在出事之后联系上他，就不会被迫去做雇佣兵，甚至如果他那时没有把他送去边缘区，他就不会遇上爆炸……
越想越觉得喉管一阵阵发紧，后悔夹杂着愧疚，还有那一点隐秘的思念乍然涌上心头，挤压的情绪在一刹那被释放到了极点。
沈序垂眼，感受着鼻腔慢慢地变酸：“签了卖身契，是不是就要一直做雇佣兵？”
“对，要定期完成组织下派的任务，如果逃跑就会上组织的通缉名单，被组织内部高额悬赏。就算受了伤，也会被继续用义体填补，直到再也补不了为止——”
眼看沈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丹尼斯非常识时务地迅速闭嘴，接着赶忙话风一转，开始怜香惜玉地安慰起来：
“但是你放心，Vodka现在还是很能打的，而且他从最底层的义体佣兵爬到顶尖雇佣兵也只用了三年，创了整个组织的纪录！再说了，做雇佣兵很赚钱的，他一单的报酬顶我三单呢，他早就把当年的治疗费还完了，现在挣的都是自己的。”
在丹尼斯的极力安慰下，沈序很给面子地抬脸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随口寒暄道：“所以你们是在组织里认识的？”
“算是吧。”
见沈序情绪渐渐平复，丹尼斯也跟着松了口气：“之前有个雇佣兵总找我麻烦，Vodka帮我出手教训了一下。而且住得近嘛，慢慢就熟了。”
沈序点点头，伸手把一边的小猫杯子往里推了推。
“谢谢款待。”
他轻轻说了一句，而后就从椅子上慢慢起身准备往大门走，在他起身的一瞬间，丹尼斯才猛然看见他腰上居然别了把枪。
“等会儿Vodka回来，麻烦替我和他说一声，我有点事要处理，让他到两个街区外的巷子那里找我。”
背光站在门口，沈序将卫衣的帽子拉起来盖到头上，顺手给自己戴了个白色的一次性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对着丹尼斯一弯：
“回见。”
说完，他一推大门，毫不犹豫地朝外走了出去。
完了，
沈序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的那一刹那，丹尼斯脑中炸雷般的响起一句话，
兄弟，你家金丝雀好像要飞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