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做戏做全套 好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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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软。
沈序俯身贴上来的时候，沈知许想。
微凉的唇瓣吻上来，手臂也随之顺从地环在他颈后，有意把彼此的距离拉得更近。
他们上一次接吻，好像还是在五年前。
那一次的吻太短、太急，慌乱得好像只是那次荒唐的调剂品，但又带着一种深切的、刻骨铭心的决绝。
他记不清那晚沈序哭了多少次，他只记得他怎么也擦不干净他的眼泪，只记得沈序睁着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凑上来，最后就连吻里也带上了那股咸湿苦涩的味道。
再往前，就是八年前，他们第一次接吻。
那时候第一次经历易感期，他克制不住Alpha的生理性冲动，把人强行抵在房门上，不管不顾地吻上去。
刚开始沈序很抗拒，他用手按住他的胸膛，试图把他推开，但后来随着吻的不断加深，他的力道就慢慢减弱，直至最后他撑在他胸前的手臂也像今天一样，无声地环上了他的脖颈，像是爱恋挣扎之下对自己片刻放纵的默许。
但不论哪一次，都没有这一次的吻这么缠绵。
终于在如此热切的情景中短暂地找回了些许理智，沈知许伸手按在沈序后颈，将两人从旖旎的氛围里分开，轻轻把沈序压进自己颈侧。
感受着颈侧对方尚未平复的凌乱呼吸，沈知许拿过一边的薄毯抖开披在沈序身上，盖住他袒露在外的小半脊背，然后才仰头望向大理石台对面、站在原地迟迟没有离开的男人，语气戏谑又不无警告：
“还待在这里不走，是等着看活春｜宫吗？”
背对着包厢里的一切，沈序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将头埋进沈知许颈窝，直到听到关门声响起又等了几秒，才缓缓直起身。
“他肯定没信你只是单纯找他做个钱货交易。”
还保持着跨坐的姿势，沈序坐在沈知许腿上，手臂还环在他颈后，没有放下来。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道：
“器官贩子不太可能三言两句就能骗过去，我怕五天后会不安全——”
“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知许低声回应道：
“就算是创域的器官贩子也会缺生意，我们担心会暴露，他肯定也在赌我们只是单纯地做买卖，到时候小心点，总不至于一点收获没有。”
他说着，看着沈序的眼睛却不自主地一点点往下移。
刚刚吻得太投入，沈序身上的衬衫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解开了好几个纽扣，大开的领口一路从锁骨敞到腰间，露出薄衣下半遮半掩的身体，好似这具身体的主人在对看客做欲拒还迎的引诱。
大概是这间酒吧包厢的氛围太好，也可能是沈序今晚不设防的态度太难得，沈知许喉结一动，仰头望着他，手悄悄在他的腰上收紧：
“哥，你猜那个人会不会还在听墙角？”
他声音低低地钻进沈序耳中，丝带一般悄然撩拨着他的心神。
“你说，”沈知许的手蠢蠢欲动，眼看着就全部要探进衬衫里：“我们做戏是不是应该做全套？”
“不用。”
早已听见门外脚步声的沈序一手按住那只在自己衣下为非作歹的手，将它从衬衫下摆扯出来。
他垂眸看着眼前人，看着对方眼里盛着那一片灯红酒绿、足以让人浸溺其中无法自拔的绚烂灯光，开口刚想要说什么，但话还未出口，就被常年以来养成的理智生生止在嘴边，活活掐死了刚生出来的那一点小苗头。
“算了。”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对方。
沈知许只来及听到一个飘忽的尾音，还没细问，就见沈序已经翻身下去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在动荡摇晃的光线中捏着解散的纽扣，一颗颗从下而上地扣起来。
“我们……”
袒露开的那一点再度被亲手合上，沈序倚在旁边，不敢看他，语气克制也得好似在否定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
沈序带着口罩，跟在沈知许身边，穿过酒吧一楼的舞池。
就算时间已近十点，舞池里唱跳欢呼的人也不见少，乌泱泱地进行着仿佛世界末日前一天的盛大狂欢。
挤在人群之间，沈序一步一顿地往外走，却在经过吧台附近时，余光一瞥，望着吧台的某一角，猝然停下脚步。
在迎头泼洒而来的五彩斑斓、绚烂到几近刺目的灯光下，他循着吧台某处人影回过头，隔着浪潮般涌动的人群，一眼看见了那个穿着酒吧侍应生服装的侧影。
是他？
熟悉的面孔和记忆中的某处倏然重合，沈序微微蹙眉，
他怎么会在这里？
*
五天后，两人到诊所的时候，正是早上八九点，阳光被尽数封禁在厚厚的云层中，唯有几缕微弱的晨光从灰白的云间艰难钻出，继续照亮脚下这一片灰茫茫的边缘区。
沈知许装作没看见诊所门口虎视眈眈的打手，搂着借口生病而裹得严严实实的沈序，迎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推门走进了面前这间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牙科诊所。
小小的诊所硬是隔出了地上、地下两层。地上专营牙科业务，破败的一间间小科室里，牙椅、器械一应俱全，只是配上它那个歪歪斜斜的科室门牌，和走廊忽闪忽闪的苍白灯光，怎么看怎么像用来恐吓不好好保护牙齿的小孩子的黑心诊所。
而与之截然不同的，是地下一层的移植专用诊所，从外侧的诊室开始，就无一不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活脱脱一个联邦医疗系统的经典范例，就算是核心区最严厉的医疗督察组莅临检查，也绝对挑不出一点错。
用来赚大钱的东西，待遇就是不一样。
目送沈序走进最里面的诊室做常规体检，沈知许坐在地下一层的大厅处，一边等，一边故作无聊地四处打量。
这里说是大厅，但毕竟位于地下，面积有限。环顾四周，除了一个用作摆设的导诊台和供人休息的沙发，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大厅正东面摆的一张供台。
那供台本没什么稀奇，黑紫的檀木盖着大红的帘布，正面的香炉上悠悠地飘着三缕烟，很有东方特色的物件，但只消有人恭恭敬敬地低头往里一看，就能窥见这大红大紫、旺盛香火下供着的，却是一件雪白石膏做的耶稣像。
没办法，自百年前的核战过后，挤不进中心区和核心区的幸存者就一起涌进了边缘区，致使这里人口日益混杂，文化也如熔炉一样地彼此吞噬交融，最终就在一遍一遍由文化冲突演变成的帮派混战之中，熔出了如今这一副东不东、西不西的大乱炖。
沈知许对着那供台看了三四秒，就移开了眼。毕竟在边缘区待久了，他对这些都能接受良好，相信就算哪天看见有人给耶稣塑了金身、捧上佛龛，他也能闭眼夸一句“有创意”。
“你还信教啊？”
回过头，沈知许不轻不重地瞥了一眼坐在茶几另一边的那个器官贩子，指了指东边的供台，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挺虔诚。”
“唉，不就是求个心安吗？”
茶几上，之前签的那份器官自愿交易协议已经被拿了出来，摊平放在中间。多年以来的敏锐直觉让器官贩子总觉得有些不安，他一边笑着跟沈知许搭话，一边时不时地往诊室里瞟两眼，眼中时刻保持着未曾松懈的警惕。
沈知许也没有质疑这样作恶多端的人是要向哪里讨心安，是血脉里的东方传统，还是圣经里的西方传说，他不置可否地一笑，伸手拿过桌上的那份交易协议，一抖展开，第一眼就先看见了右下角自己的名字：
“我听说，这种自愿交易协议很难拿？说是联邦政｜府一年都发不了几份，”
对着天花板上的光，薄纸落款处血红的印着“联邦政｜府颁发”字样的章印红得太过刺眼，沈知许也不禁轻轻眯起了眼睛，笑道：“还是创域有实力啊，这样的东西，连手底下随便一家诊所都能找出来。”
“说是难拿，那不就是为了限制器官交易吗？”
提到这个，器官贩子终于将视线从里间的诊室处收了回来，不以为意地望着纸呵呵笑了两声：“你说这种花钱就能买命的事情，是说限制就能限制得住的吗？”
闻言，沈知许没吭声，盯着落款的联邦红章仔细看了半晌，才没头没脑地突然蹦出一句：
“据说联邦红章有特殊技术，所有盖了红章的文件没办法完整复印，真的假的？”
红章作为联邦重要纸质文件的保密手段之一，这样的事情绝不是大街上随便一个人就能说出来的。
因此此话一出，一旁的男人没由来地眉心一跳，接着就瞬间回头，紧盯着靠坐在沙发上、貌似悠闲到什么都不在乎的沈知许，迟疑片刻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因为在军校学过。
沈知许将手里的白纸忽的一合，就好像扑棱蛾子在半空突然扇了两下翅膀，他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回答：
“都说了，是‘据说’。”
这个回答不仅并没有让男人放心，相反更激起了他深层次的不安和担忧。他抽回放在沈知许身上的视线，转而看向半天没有任何动静的里间诊室，自言自语地犹豫道：
“怎么这么久？”
*
里间的诊室里，趁着护士背过身的短暂间隙，沈序摸出藏在衣袖的匕首，无声且快速地几步闪到他身后，将锋刃迅速抵在对方喉管处。
极精准地将刀刃控制在咽喉外几毫米的位置，沈序压低声音，对着已然瑟瑟发抖的护士轻声道：
“不想见血的话，别动，也别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