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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吻上他的唇 Beta好 ...

  •   两天后,橡树酒吧。

      酒吧一楼的卡座和散台热闹得不行,或红或蓝的灯光打在汹涌着的舞池里,一遍一遍地照亮着其间如波涛般上下起伏的人潮。

      而中心的驻唱歌手那一声声催人泪下的流行情歌刚出口,转瞬就又被淹没在道道嘶吼和嬉笑中,叫人这被唱得寸断的肝肠都断得下落不明。

      这样的酒吧是雇佣兵和一些帮派成员最常来的场所,用手头的一点来得快也去得快的钱就能买此刻真真切切的激情,这对这些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来说,就是他们及时行乐最好的选择。

      有了一楼的热闹狂欢做对比,二楼包厢的门一关,倒是很难得地显出几分闹中取静的意味。

      “唉,不是我夸口,现在这个环境要想找个合适的器官,那是真不容易啊。”

      包厢波点样的红光在两边沙发上来回晃动,慢慢悠悠地映照出说话之人的面容。

      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微胖的五短身材,额角的疤一直爬到眉毛上,差一点就要挨上那双冒着精光的眯缝眼睛。

      一边说着,男人一边眯眼暗自打量眼前的两人:

      “再说了,器官这个玩意儿可不是地摊儿上随便一个白菜萝卜,能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的,二位……可得想明白了。”

      “这也是没办法啊。”

      包厢另一面的沙发上,沈知许向后靠在沙发的靠背上,一手按在身上跨坐着的人的后颈处,半强制半保护地把人压近自己身前,迫使那人将脸埋进他身上盖着的薄薄的毯子里。

      沈知许低眸,飞快地瞥了一眼身前毯子里裹着的人:

      “他心脏有点问题,先天性心脏病。要是不想办法给他换一个,玩起来也不够劲啊。”

      哦,是给自己的小玩意儿换器官啊。

      这样的事情在中年男人眼里,就和核心区那些上流人士愿意花大价钱给自己养来解闷逗趣的宠物猫狗治病一样,是个让人可以理解,但会觉得头脑不好的做法。

      可对于一个来钱快,来钱多,又怕有命挣没命花的雇佣兵……

      中年男人抬了抬下巴,正想着再仔细端详端详眼前这个早已被他细细查过底细的雇佣兵,可一掀眼皮,却先看见了一条紧紧扒在对方身上,还在微微发着颤的白皙手臂。

      包厢混乱一片、交错相间的红蓝光影下,那条白细的手臂从薄毯里伸出,似是非常没有安全感地牢牢揪住身边人的衣襟,像是最柔若无骨的菟丝花一般小心怯懦地攀附在金主的身上,不愿放手。

      他看不见那手臂的主人躲在毯子之下的脸庞,但这一小段白嫩纤细的手臂越过重重交叠的昏暗光线,干干净净地落在他眼底,就足以招得他心神荡漾。

      也不知道这小东西的床上工夫是有多好,

      男人凝视着那段白胳膊,忍不住在心底揶揄,

      才能哄着金主这么给他花钱。

      “他是Beta吧,”

      头顶的光落在脚边,猝然映红了中年男人的大半张脸,他眼睛略一收窄,视线从那毯子起伏的轮廓缓慢向上滑,直到最后与沈知许四目相对,微微一笑:

      “Beta好啊,耐玩,还不会怀。”

      此话一出,沈知许脸色微变。

      他脸上的笑容霎时一收,手按住毯下人的后腰往下一摁,随即隔着薄毯搂着腰,一把将人死死按进自己怀里。

      “别的事少谈,”

      沈知许掀起眼帘,一面盯着对面的男人,一面收束起手臂,环着身上人的腰逐步搂紧:

      “聊聊正事吧。”

      隔着毯子与身体间的距离,沈序贴在沈知许肩头,捏着对方衣襟的手指逐渐用力。

      他一开始攥着他衣服,还是想提醒沈知许说话不要太露骨,但之后那个中年男人两句话,惹得沈知许一下不高兴,就摁着他的腰往下压,逼使他又不得不使劲扯住他的衣襟,示意他别一吃醋生气,就动手动脚。

      “啊,好。”

      依依不舍地将视线从那条手臂上一点点抽离,男人向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坐姿:

      “既然确定要了,那二位就后天早上十点来东区的诊所做体检吧。”

      他半张脸隐在包厢的暗影里,让脸上那本就被赘肉裹挟的混沌五官在阴影下显得更加模糊:

      “定金等体检完再交也没事。”

      “东区吗?”

      这两个字瞬时调动起沈知许本就时刻保持着警觉的神经,他稍稍蹙眉:

      “东区……不是在五年前被炸过一次地下实验室吗?”

      绚烂的灯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深邃的五官被光带出锐利的阴影:

      “怎么,你们创域没有吸取教训,五年之后还敢在那里建诊所吗?”

      五年前,边缘区东区的地下实验室就曾被炸过一次,那一次因为事发突然,让创域在猝不及防之下,损失了不少实验设备和实验样本。

      而那一次,就是沈知许干的。

      沈序倚在沈知许怀里,把两人的对话一句一句听进去,直到听到那句“不是五年前炸过一次吗”时,他不自觉瞳孔一颤,抓着衣襟的手轻轻收紧。

      *

      “还不肯说?”

      地下室幽暗到几乎没有一丝光亮。

      吐真剂的药效刚刚熬过,齿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沈序低垂着头,因药效而早已迟钝的神经慢慢清醒过来,却后知后觉地先感受到了手腕传来的阵阵刺痛。

      身前站着的人不急不慢地蹲下身,轻柔又果决地挑起他的下巴,逼着他不得不仰头与自己对视:

      “嘴还真硬啊,指挥官。”

      那人一边说,一边微笑着欣赏他苍白脆弱的脸色:

      “就是不知道,如果涉及到你弟弟,你的嘴还会这么硬吗?”

      “我弟弟?”

      听到这话,沈序强撑着睁开眼,纤长的睫毛在暗色下轻轻颤抖,就像一只被人圈禁在手掌心里,能任其肆意蹂躏的雀。

      “对,你弟弟。”

      那人捏着他的下巴缓缓上抬,将他的后脑抵在后面冰冷潮湿的墙上,露出他脖颈雪白皮肤上一个个淡红的微小针孔:

      “沈序,我对你算是很仁慈了,至今我都还在帮你瞒着创域,没有告诉他们炸毁东区实验室的人到底是谁。”

      “但如果现在你还不愿意开口,那就别怪我跟他们实话实说。到时候创域会不会对你弟弟下手,可就说不准了。”

      “你想用他来威胁我?”

      地下室算不上多亮的光线衬得沈序睫下的眼眸愈发清亮。他漠然地注视着眼前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你以为我真的在意他吗?”

      身体的疼痛尚未退却,沈序的脸依旧毫无血色,但他还在试图控制自己痛苦之下凌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在意他,我怎么会亲手抓他入狱,亲手把他送到你能掌控的范围内?”

      “难道你觉得,我会蠢到主动往你手里递筹码吗?”

      “哼,”那人听了,却似乎一句也没有信。他看着面前的沈序,眸色顷刻一沉,挑着下巴的手指顺着下颌一下滑到脖颈,接着用力一握,将他重重压在冷硬的墙壁上:

      “可是,”

      白净的脖颈被囚困在他的手掌下,纤细得好像一折就能折断。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故意这么做来保护他呢,我亲爱的指挥官?”

      “你当然可以不相信我,”

      后脑紧贴着墙,手腕也被手铐牢牢束缚、无法挣脱,沈序只能被逼着仰起头,微微敞开的领口暴露出衣下的锁骨

      他冷眼看着眼前人,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破绽:

      “你甚至可以现在就去告诉创域,让他们杀了他。”

      “我倒要看看如果他死了,以后你还能用什么来威胁我?”

      *

      沈知许轻轻拍了下沈序的头,意思是他走神了。

      “哦,对!对对对。”

      在利用流水调查信息之后,再度用往昔的旧事试探对面人的身份,那男人讪笑着点点头,故作尴尬地一摆手:

      “是是是,这不是从前在东区待久了,说顺口了吗?”

      “是南区,是南区!”

      他又哈哈笑了两声,而后才慢悠悠地坐直身体,迎着眼前晃来荡去的灯光,从身后藏着的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压在面前的台子上向前推过去:

      “东区的事情当年刚一发生就被上头压住了,直到现在,都很少有人清楚当初东区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只有我们这些当年就在边缘区底层打拼的小角色,才来得及在消息封锁之前听上一耳朵。”

      单薄的纸张被压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缓缓前移,直直递到沈知许眼前。沈知许搂着怀里的人,往前稍稍一探身,刚要伸手去拿,可一抽动纸张,才发现另一端的男人依然用力压着纸,并没有半分要放手的意思。

      “我当时也还是个在贫民窟坑蒙拐骗混饭吃的小器官贩子,不成什么气候。”

      对上沈知许疑惑且略带不满的视线,男人将闪着精光的窄眼眯得更小,粗短的五指按住台面上的纸页,岿然不动:

      “但我也听说过,那个炸了东区实验室的人,好像也是个雇佣兵。”

      他说着,随即轻飘飘地一笑,可手却在纸上按得更紧:

      “我看您好像对当年东区的事情也很了解,是吗?”

      包厢内的气氛一下冷了下来,蓝得晃眼的顶光在冷硬的大理石上飞速略过,随后一分两束,落在两侧沙发坐着的人,将两人脸上各异的表情模糊成一片。

      处在这样突变的环境下,又被薄毯遮挡了视线看不清对面人的神色,沈序下意识地触发了从前防患于未然的本能,一只手以极小的动作幅度迅速摸上了沈知许腰上别着的匕首,只是他的指尖还未触及刀把,下一秒就被人一把握住手腕,瞬时扯了下去。

      “别乱摸。”

      沈知许的声音镇定得听不出来哪怕一丝一毫不正常的抖动,甚至当着对面男人的面,还有闲心在怀里人的脸颊上安抚性地亲一口:“难道昨晚没满足你吗?”

      像是意犹未尽似的在沈序的腰上又摸了一把,沈知许方才不疾不徐地抬起头,迎着耳边自一楼传来的隐隐约约的狂欢呼声,径直抛下一句:

      “看来你是信不过我啊。”

      “我知道东区实验室的事,难道不应该吗?就一句‘东区实验室可能是雇佣兵炸毁’的传言,那两年雇佣兵的单子都不好接,关于这种传言的抱怨在雇佣兵里还少听吗,我要是说我完全不知道,才奇怪吧?”

      “再说了,”

      在对面投来的探究的目光下,沈知许随意往后一倒,有意摆出一个放松的姿势:

      “你看过我的流水证明,应该知道我的账户整整五年都没有任何积分变动记录。”

      “因为我进去了,前段时间才刚越狱出来。这个你稍微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得到。”

      他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只是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将搂着沈序的手臂箍得更紧:

      “如果真是我干的,上面的人何必要一边封锁信息保我,一边抓我进监狱啊?”

      说着,他的声音慢慢放低,最后轻轻吐出一句耳语般的:“谁会那么狠心啊?”

      沈序伏在他肩头,闻言没有动作。

      “其实这个买卖我也不是非做不可,”

      注意到对方的眼神从怀疑变到犹豫,沈知许的姿态更加放松,他慢悠悠地抽出一只手,轻佻地挑起薄毯下的人的下巴:

      “要不是他在床上玩起来实在够劲,我也不想在一个小玩意儿身上花时间。本来想着把他治好,还能玩长点,但现在看看这买卖既然这么麻烦,要不就……”

      “别啊,”

      听到这儿,男人瞬间将之前的犹豫尽数一收,忙不迭地把按在手底下的纸一松,打着哈哈递了过去:

      “您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都不容易,总得小心小心再小心。既然都把话说开了,那大家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您就在纸上签个字,五天之后按纸上的地址来诊所就行。”

      沈知许打眼一看,才注意到纸张抬头处“器官自愿交易协议”八个大字,他微不可察地轻笑一声,随后就拿起笔在空着的“被交易方”旁边的“交易方”一栏,签下了“Vodka”。

      “好好好,这就行了。”

      男人满面笑容地把纸张折好,收进公文包里,却还不着急走,仍旧坐在沙发上,开口东扯西扯地讲了两句,看着好像是有意和沈知许闲聊,但眼睛却不自然地一直往他怀里的沈序身上瞟。

      这是还不放心这个从头到尾都没露面的小玩意儿的身份。

      现在要是再瞒,也的确是骗不过去了。

      沈知许面上不显,心里沉思片刻,索性心一横,将人从毯子里一把捞出来,按着腰,让他正对着自己跨坐。

      “宝贝,”

      这个角度,对面的男人应该只能看见沈序的后脑,看不清侧脸。

      在酒吧包间暧昧缠绵的灯光下,沈知许看着那张让自己朝思暮想、爱恨交织的脸,在光影的不断交错下,绽放出一种干净又放荡的美艳。他打量着眼前人,忍不住伸手托住沈序的后腰,半真半假地调笑道:

      “我帮了你这么多,你应该怎么感谢我?”

      身后是犹疑又灼热的视线,耳畔是门也挡不住的人群喧闹的欢呼。在如此欢乐混杂着危险,令人紧绷着神经又不由地在刺激中沦陷的地方,沈序低下头,那双无时无刻不被冷漠、警觉填满的眼睛,此刻只能看见沈知许。

      在门外一声盖过一声的放浪形骸的欢闹叫声中,他微微一扬嘴角,伸手解开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将身上的白衬衫向下一拉,露出衬衫包裹下的漂亮锁骨和半边洁白的肩颈。

      沈序平日里总是表现得太过冷静,太过淡然,哪怕生了一张极其勾人的脸,也甚少有这么任君采撷的诱人时刻。现在这个表现,让人更想撕破他往日示人的面具,去看看这个清冷美人的脸上究竟还能展现出怎样的艳色。

      对上沈知许怔愣一瞬,紧接着却又不自觉沉浸其中的眼神,沈序眼底笑意更深,他微微一俯身,径直吻上身下人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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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被亡夫视奸的日日夜夜》ABO 伪寡妇文学 真破镜重圆 阴暗小狗攻 x 清冷人妻受 Alpha x Omega 感兴趣可以点个收藏 非常感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