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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释然   炼狱杏 ...

  •   炼狱杏寿郎、时透有一郎两个柱级成员,在遭遇上弦鬼后重伤。

      这件事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消息。

      胡蝶忍在接到主公的命令时并没有当面质疑,反倒是沉着冷静地将我们转移至产屋敷宅邸附近。

      几天后,炼狱杏寿郎重伤不治的消息传遍整个鬼杀队。

      实际上,左眼球受伤的杏寿郎虽然在治疗时便已经被断言永远失去视力,对以后的生活都会产生影响,但性命无虞,假消息是我请求主公大人放出去的。

      “呜姆,没关系,就算只有一只眼睛我也会很快适应!”

      乐天的杏寿郎撞了柱子依旧面不改色,也毫不动摇他的信念。

      把这样的杏寿郎困在身边,是否如同飞鸟折羽一般呢?

      这样思考着的我也跟他一样,结结实实撞了柱子。

      “好痛。”

      我捂着头蹲下来。

      “那边失明的人,你不要学炎柱大人好吗!别忘记你断掉三根肋骨,手臂骨折!受这么重的伤还跟着乱跑,我要去告诉忍大人了!”

      被护理的小妹妹劈头盖脸训斥了。

      “抱歉。”

      尽管我老老实实道歉,最后还是被她押回病床上。

      胡蝶忍说我的眼睛过上一个月就会恢复视物能力,在此之前需要缠住绷带不能随意取下,在这段漆黑到近乎令人窒息的日子里,是杏寿郎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之前的事……”我犹豫着开了口。

      “是说活着回来之后再说的那件事吗?说起来,不死川其实对你的评价很高哦!”

      “不是这件事,我是想说……我没有及时赶来,我很抱歉。”我终于说出口了。

      在杏寿郎和炭治郎苦战许久后我才迟迟赶到,尽管我救回了杏寿郎,可我心里始终有一根刺。

      也许这一次能勉勉强强赶上,可下一次在救无一郎的时候呢?我内心惶恐不安,在黑暗中反复咀嚼这种难熬的滋味。

      “不要这么想,有一郎!你已经做到最好了,你总是孤身一人所以才想这么多,大家都托你的福才平安无事不是吗。”

      “……孤身一人?”

      听到杏寿郎的话我若有所思。

      我从来没有觉得孤身一人有什么不对,自从无一郎救下我,我们兄弟二人已经分别良久,可我心中想着无一郎,就不会觉得自己是孤单的,那种从心中涌出的力量很温暖。

      “谢谢你杏寿郎。”谢谢你是在宽慰我。

      话音刚落,庭院的木门“砰——”的一声被粗暴打开,我转头看过去,忘记自己还不能视物,复又尴尬地摸摸鼻子,悄声问身旁的杏寿郎,“是不死川来了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我的心不由得悬在嗓子眼。

      除了忍以外这个院落本不应该被任何人知晓,眼下不死川在这个节点摸到了这里,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绝对。

      “你们……”不死川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

      随即几近崩溃的吼叫响起,“两个混蛋东西,老子以为你们俩真的战死了!!搞什么名堂躲躲藏藏地在这里!”

      能感觉到不死川是一边向里面走一边怒吼的,我瑟缩地向后躲着,才注意到自己在床上避无可避。

      “喂!时透有一郎!你又要当缩头乌……嗯?”

      他像是看见了什么,声音从愤怒变为了疑惑。

      “冷静!不死川!有一郎他现在还看不见东西,别吓着他!”

      是杏寿郎挡在我的前面替我解释。非常感谢,杏寿郎,我真的很害怕独自面对狂风暴雨下的风柱。

      “怎么回事?我听说了,你们遇到了上弦三,但我没想到你们居然败得这么惨,两个柱居然堪堪捡回一条命。”

      “毕竟是从没遇到过的敌手,情报完全不足。”杏寿郎解释道。

      “啧,那时透有一郎为什么会参与进来?我从来没听说过他会主动参与猎鬼任务,你们当初是去调查列车的吧?”

      “这个……是的,但主公有说有一郎会跟着来!”

      “那么……”

      我的头被一只手紧紧捏住,“你预知到了炼狱会遭遇上弦对吧?”

      我无力地摇着头。

      “是没有预知还是不想说?时透有一郎,敢说一句谎话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

      “是不想说。”我老老实实回答。

      “很好,做个乖孩子老实回答就行了。”得到答案的不死川撤回他的魔爪。

      “为了改变节点看起来你是拼尽全力了……但是,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如果你们二人是苦战,加上我们不就行了?”

      不死川说的这件事,老实说我根本没有考虑过。

      “我的……父亲原本死于失足坠崖。”我一边思考着一边解释,“母亲是因为发热而死,我知晓他们的结局也做了干涉,但他们仍然死去了,父亲被鬼吃掉,母亲病死,我什么都改变不了,即便我现在活着,本应该存在的命运轨迹也会想尽办法修正回去。”

      空气中充斥着可怕的寂静。

      “杏寿郎也是,现在我这个不该存在于世的人救下了另一个这般命运的人,我们也随时可能死去。如果把你们牵扯进去,后面的事我无法预见,那万分之一能取无惨性命的可能性没了,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那些已经惨死的、无辜的人。”

      “啰啰嗦嗦吵死了!!”

      不死川的一声怒喝打断了我的情绪。

      “你预见的事情本能救下更多的人,可你一直这样畏畏缩缩躲在隐部,结果现在有更多的人死去了啊!!你这个自私的家伙!!”

      他揪住我的衣领,愤怒的情绪仿佛点燃了他的神经。

      “给老子说出来,把一切都吐出来!!”

      杏寿郎试图拉开不死川,“冷静点不死川!有一郎他现在受了很重的伤……”

      “那怎么办?一直追着我不放的你就很正义吗?”我抬头说道,“我不是没尝试过把所知的事情告诉过你,你做什么了?你把玄弥粗暴地推开,什么都不去解释,亏你有脸来说我?”

      “你们两个,都冷静下。”杏寿郎还在试图劝架。

      “我信错人了,你不值得我相信,不死川实弥。要那之后的事是吧?我就算带进坟墓都不会再说一个字,你永远都没机会知道!”

      像是发泄一般的说完之后,我的脸上挨了一记重拳,力气大到让我以为几乎是骨头断裂的程度。

      “时透有一郎,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不然你死在这里也不要怨我。”不死川的声音阴森森的。

      “好啊,杀了我吧。”我的口腔弥漫着铁锈的味道,我将血沫吐到一边,不同于往日对风柱的妥协,这一次,我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如果你不满足,我可以自己动手。”

      我从枕下摸出那柄由不死川所赠的短刀,毫不犹豫地拔掉刀鞘,将刀刃对准自己的脖子刺进去。

      只是刀尖进入皮肉时,我的手腕被别人用力地握住,不能挪动分毫。

      破开的伤口流淌出温暖的血,顺着脖子蜿蜒而下。

      门口传来看护小姐的惊呼声,“你们在做什么!!你们想杀了时透大人吗!!我要去告诉忍大人!!”

      “有一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特么疯了吗?!”

      几道不同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响起,我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只是手上用了力气让刀往喉咙处撞,同时挺起身撞向刀口。

      这一瞬间我想到的却是自己从头到尾都做了错误的决定,我根本不应该加入鬼杀队。

      如果没有加入,没有改变,无惨也一定会顺着命定的那条消亡之路死去。

      可不死川的话也没有任何的错,我已经干涉了命运却仍旧力求不变,更多的人在我没改变的那一个个节点中死去了。

      本就在黑暗中彷徨的我,羞愧难当地选择自尽,真是可笑。

      只是事实并没有如我所愿,刀被夺走了。

      对付一个眼瞎,且右手折断的人,很难想象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将自己的脖子切开一条口子。

      看护小姐将我的伤口仔细包扎好,愤怒又心疼地责备着我说教了很久。

      但她却将不死川不留情面地赶出门,还责备杏寿郎没有拦住我。

      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开过口。

      我陷入了很长很长的迷茫之中。

      我提出想见见无一郎,没想到来的却是拖着病体来到我身边的主公大人。

      “喉咙恢复得怎么样了?有一郎。”

      他温暖的嗓音仿佛能融化世间一切的苦难。

      我摇摇头,并不知道自己恢复得如何,我已经不想开口了。

      “看来让实弥来见你们是个糟糕的决定,我很抱歉。”

      是主公大人让他来的?

      为什么?

      我的喉咙试图发出声音,结果却只有难听的杂音,好在出了声后续就慢慢地适应起来。

      “主公大人也想让我说出全部吗?”

      “不是哦。”主公大人轻轻地说道,“是实弥听到你们出事的消息一直在自责,我实在不忍看到那孩子这样,所以……”

      “主公大人,要是我说出了我所知的节点,最后无惨也改变了命运逃脱了,我肯定会在后悔中结束自己的性命,与其看到了这样的可能,不如现在就结束我的性命,当时……被不死川逼到绝境时我是这么想的。”

      “嗯,我理解。”

      不强迫他人改变想法,只是单纯地聆听,这就是主公大人的温柔之处,他就像父亲一样包容着珍视着我们所有人。

      “但是并不是不死川的错,主公大人,是我太固执了。”

      “这也不是有一郎的错。”主公大人拍拍我的手背,“听到你自尽的消息我真的很难过,我所爱惜的孩子这样伤害自己。”

      “……对不起,主公大人。”

      “不要道歉,有一郎。人的想法是时刻在变的,你把自己困在茧里太久了,也许向外迈出一步,新的想法就会出现。”

      主公大人怜爱地抚摸着我的脑袋,“之前不是想去做那件事吗?我的鎹鸦已经打听到了线索,要不要去看看?”

      真的!?

      主公大人答应的事果然一定会做到,我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急切起来。

      “我要去!现在也行,我想现在就去!”

      “不要着急,你的眼睛还看不见。”

      “没关系,杏寿郎可以陪我!”

      一旁的杏寿郎及时应声。

      “唔姆!都交给我吧!”

      “有一郎……”主公大人拉住我的手腕,“慢慢打算,做事不要着急。”

      主公大人说的是我就这样冒冒失失找过去有可能会把对方吓到。

      “是,主公大人,我会谨慎行事的。”

      我不能就这样浑浑噩噩下去,无一郎的悲惨命运还没有被改变,是我一时钻了牛角尖,如果……如果真的能够改变,那我说出来也无妨吧?

      隔了许多天,我头一次萌生想离开病床出去走走的想法。

      主公大人带着我在林间走了一段时间,我听着他的喘息逐渐变得吃力,便停下来让主公大人休息。

      林中不只有我们两个在。

      视觉缺失会让我的听觉变得更灵敏,两人之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交错,我将主公大人挡在身后,右手想摸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病号服,并没有随身携带日轮刀。

      “是我。”不死川的声音响起。

      ”还有我。”紧跟着是胡蝶忍的声音。

      “什么事?”我问两人。

      “有个笨蛋说想找你道歉,你怎么想呢?”

      谁?我迷茫地停住动作。

      难不成还是嘴上绝不留情的不死川会道歉?

      “你不说吗?”我听见胡蝶忍问道。

      “我……我……对不起了,之前的事是我失去理智了。”

      我手心向上伸手探出去,又握成拳摩擦手掌,是干的。

      天上也没下红雨啊?

      好像把我心里话不小心说出来了。

      “你这家伙,蹬鼻子上脸是不是!”

      一秒打回原形。

      哎。

      “知道了,不是不死川的错,不用道歉,当时我也不好。”

      “那握个手和好吧?两个人?”主公大人在一旁劝和。

      为了不让重病的主公大人烦心,我跟他勉强握住手又同时弹开,总觉得有点恶心。

      “我听说了你的事,有一郎。”胡蝶忍说道。

      “你是不是知道是谁杀了姐姐?”

      说出口吧,说出口吧,长久以来的苦闷会得到消解,至少我不会再那么煎熬了不是吗?

      “上……弦之二,是个使用铁扇的家伙。。”

      听到回答后,胡蝶忍的声音有些颤抖,仅仅是一瞬间,她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

      “剩下的事不问吗?”

      “你愿意的话自然会告诉我,我只需要知道这件事就足够了。”

      看看人家,再看看穷追不舍的不死川,这就是差距啊。

      我惆怅地叹了口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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