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山洞 出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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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任务杀鬼这种事，通常不会动用隐部的成员。
今天与隐部的西川对接时，就因一身隐部的打扮遭到质疑了。
“不会就你们两个去杀鬼吧？不会吧？你们两个隐？”
眼睛已经恢复视物能力的我，和已经适应独眼的炼狱杏寿郎。
我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只见杏寿郎双手交叠在胸前，正要开口，便抢先捂住了他的嘴。
“就我们两个，附近没有能派过来的队员了。”
我实事求是地说。
“那可不成，咱们隐部除了时透大人，哪有能拿日轮刀杀鬼的本事？前面太危险了，你们两个去了简直是送死，不如继续等支援吧！”
这位同僚死死拽住我们的衣袖，阻挡我们向鬼可能出现的方向走。
实际上我们二人也并不是得到调令来此的，只是听说这一带有珠世夫人的行踪，想试着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
但说的话也并不作假，千川的确向我们告知有恶鬼出没的消息，我们这也算是公私兼顾。
“放心，我们二人有分寸，不会做无谓的牺牲。西川，隐部的责任本就不是消灭恶鬼，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安全撤离。”
我拍拍西川的手背，安抚道。
“你们两个冥顽不灵！哼！随你们便吧！要是死掉了可不关我的事！”
对方关心的态度不减，只是嘴上不饶人。
不知何时，冬夜的寒气中混进了一丝血腥的浊气，察觉到异样的杏寿郎立刻推开西川。
一只异化的鬼手从二人中间猛地刺过。
我拔出日轮刀斩向那条手臂，刀身接触手臂的那一瞬间就像是砍到了岩石的身上，发出了“锃———”的嗡鸣声。
一击未成，我顺势扭转身体，调整重心横劈一刀，那鬼向后一跃，避开了这一击。
“噫！？是鬼吗！？”
身后的西川发出恐慌的叫声，我和杏寿郎将他结结实实挡在身后。
“一、二、三……”那鬼数着数，手指点着我们。
“三人，而且是鬼杀队的杂鱼隐。桀桀桀……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老子总是被鬼杀队的混球追得东奔西跑狼狈得要死，正好拿你们过过瘾。”
那鬼越说越兴奋，涎水不断滴落在雪地上，蚀出一个小坑。
杏寿郎的动作比我更快。他踏步上前，炎之呼吸的招式在数秒内接连施展，刹那间火光流转。
即便如此，却还是没能砍下鬼的头。
那种触感就像是砍在一块坚硬无比的玄铁石上，是刻意保护自己脖子而成的血鬼术吗？
鬼不愿与杏寿郎缠斗，几息间朝着我和西川的方向试探了很多次。
我持刀护住西川，将他挡在危险的范围外。
冬夜的寒气刺骨，如果不快点解决掉无惧严寒的鬼，我们人类的一方反倒要先一步死去。
“冰之呼吸——”一瞬间，脑海中修炼冰呼的那些过往飞速地闪过。
将冰冷刺骨的空气吸进肺中，再缓慢吐出。
“七之型——冬舞！”
我们二人合力攻击，日轮刀一左一右夹击鬼的脖颈，随即同时发力，挥刀。
鬼的头颅掉落在西川的眼前，方才还惊恐尖叫的他此时却指着我们，哆哆嗦嗦地说道，“冰……冰之呼吸，炎之呼吸！？你，你们难道是……”
我拉下面巾，阴森森地对着西川说道，“奉主公之命隐秘行事，你要是透露出半个字，这个头就是你的下场。”
“噫——！！！”西川的脸色顿时比看到鬼的时候还要难看。
“别这样，有一郎！隐部的人也是我们的同伴！同伴之间更应该相互扶持！”
“杏寿郎，啰嗦！”
“什么！？”
“这种状态下要有什么同伴爱！”
我锤了一下杏寿郎的后背，气鼓鼓地独自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话说回来，刚才出现的是无惨派出来的鬼吗？位置如此接近珠世夫人可能藏身之处……无惨应该还不知道珠世夫人还活着的，大概只是个巧合。
但如果就此引起骚动，让珠世夫人受惊转移据点，那就白白错过能见到她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我加快脚程，朝着森林中心走去。
只是越往前走，血腥味就变得更加浓重。
皎洁的月光映射在雪地，又被积雪反射出微光，让夜色比以往更加清晰。
正因如此，我才察觉到了那么一点异样。
白雪皑皑的地面，景象忽然有了一瞬间的扭曲，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杀意自身后扑来。
我转身挥刀格挡，刀身发出碰撞声，随即力道一松，下一次攻击接踵而至。
完全看不到这是什么在攻击，但那家伙每一次都在瞄准我的脖颈。
衣衫被割开，鲜血从中渗出，眨眼间身上已遍布伤痕。自从我和杏寿郎结伴同行，单打独斗的时刻倒是极为少见，难道杏寿郎那边也遭遇了鬼吗？
我一路且战且退，好不容易找到一片开阔的雪地。也正因四周空旷，追击我的东西终于暴露了踪迹。
雪面上浮现出的是人类的脚印。
到此我不再一味防守，而是凭借脚印预判攻击方向。
“全集中，冰之呼吸——三之型，冰天一线。”
人头落地的闷响与收刀声几乎同时响起，我蹲下身查看一眼恶鬼的头颅，那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在夜色中难以辨别，总是有这种能适应环境的鬼出现呢。
就在这时，高空中忽然出现一只鎹鸦盘旋，但看上去并不是我的那只，它转了几圈，便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我粗略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已迷失方向，索性顺着鎹鸦指引的方向赶路。
不知多了过久，鎹鸦降低高度，落在人的肩头，我这才看清，是杏寿郎独自等在那里。
“西川回去了么？”我随口问道。
杏寿郎的脸上掠过一丝悲伤，“后来又来了几只鬼，西川受惊跑走，找到他时，人已经断气了。”
“这样啊……”我一时语塞。冬夜的寒风吹过，带走最后一点身体的温度。
“我真没用，明明是柱却没保护好队员。”
“……”
为什么这里有数量如此惊人的鬼呢？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方才还一起交谈的伙伴转眼间悲惨地死去，这种残酷的事情要什么时候才能终结呢？
杏寿郎低下头，又忽地抬起，“你受伤了？你也遇到恶鬼了吗？”
我顺着他的目光向地面看，是我腕间滴落的血迹，我握住伤口，低低应了一声。
“方才遭遇一只完全隐去身形的鬼，一般来说鬼都是会划分地盘的，为什么聚在这里的会这么多？”
“不清楚，但这的确不寻常。”
我与杏寿郎对视一眼，心中清楚找寻珠世夫人一事只能暂且搁置，当务之急是查明此地的异常。
“鎹鸦有什么发现吗？”
杏寿郎肩膀上的鎹鸦高声叫道，“注意！西南方有山洞！注意！西南方有山洞！”
如果异常就在这里，那最好不过；若无异常，这山洞也可以作为今晚的落脚处。
我和他默契地提刀，朝鎹鸦指示的方向奔去，先前闻到的血腥味并非错觉，越是接近山洞，气味就越发浓重。
洞口处，一只浑身覆满毛发、身高近三米的人形生物，在我们靠近的瞬间暴冲而来。
堪堪躲避攻击后，山洞里骤然传来女人的悲鸣声，“不要啊——谁来救救我——！！！”
竟然还有被掳进山洞的活人！？
震惊之余，我招架住那怪物的攻势，朝杏寿郎喊道，“我来对敌，快去救人！！”
“唔姆，确认安全后我立刻回来支援！”
杏寿郎身形一闪，绕过那怪物冲进山洞，幸好这怪物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尽管每一次攻击都能引起大地的震颤，但我尚能周旋。
我从它身下滑过，反手抓住他后背上的毛发，趁势将日轮刀刺进怪物的后颈，奇怪的是，那怪物仿佛毫无痛觉，猛地向后仰倒，意图以庞大的身躯将我活活压死。
情急之下，我双腿绞住怪物的脖子，双手握紧刀柄奋力向外切去。
腥臭的血液顿时喷溅在我的脸上。视线模糊的刹那，我似乎听见了怪物的哀嚎……但那声音，竟不是从它的头颅传来。
轰然倒地的瞬间，冲击力将四周积雪震得飞散，我与怪物一同重重地摔在地上。
后背传来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黑，那怪物毕竟是恶鬼所化，竟然毫不停顿地抬起手臂向我砸来。
我猛地向侧方翻滚，单手撑地迅速起身，目光急速扫过周围，这才发现自己的日轮刀正躺在不远处的雪中，一时难以触及。
怪物的攻击接踵而至，我狼狈地闪身躲避，趁怪物敲击地面的同时，滑行至日轮刀处，将刀切实地握在手中，我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冬夜的环境对于常年在冰湖上修炼的我并不陌生，只是这时我孤身一人，还不能以赫刀之法对敌，力量用尽的瞬间我会虚脱在地，一击不成那死的就是我。
思考吧，有一郎，到底为什么会从其他的地方听见怪物的哀嚎。
就在这时，我才终于意识到战斗期间的违和感究竟是什么。
本以为那是非人之物所成的恶鬼，与上身长于下身的猩猩类似。
说到底无惨这种人，会将血液白白浪费在一只畜生身上吗？
答案只有一个：这确实是由人所化的恶鬼，只不过厚重的毛发掩盖了他的体态，这只恶鬼始终在倒立行走，它的头颅在下方。
目标明晰后，我再度握紧日轮刀。
侧身闪过怪物接连数次的重击后，我趁其空隙绕在怪物的身侧。随即刀光一闪，精准地斩向那粗壮的、用以支撑身体的“下肢”。
怪物顿时失衡，轰然向一侧歪斜，与其同时，一阵凄厉的哀嚎从那下肢的中间爆发出来。
我的判断是正确的，时机已到，就是现在。
“冰之呼吸，八之型——裂冰。”
此剑技并非一击即止。刀身闪过的寒芒如同丝线在那藏匿在毛发下的头颅反复切割直至碎裂。
哀嚎声戛然而止。
那庞大的身躯连同支离破碎的头颅在极致的痛苦中迅速崩解，化为洋洋洒洒飘落的灰烬，融入了白茫茫的雪夜。
我这边的战斗暂且告一段落。
不远处的山洞此时寂静无声，女人的呼救声消失了，预想中的打斗声也并未传来。
难不成是杏寿郎尚未恢复至柱的实力，在山洞中遭遇不测了么？
我心中一沉，收刀入鞘，快步走向洞口。
漆黑的洞口如同深渊地狱，一股浓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恶臭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我迅速用衣袖捂住口鼻，另一只手从口袋摸出火折子。
微弱的光芒晕开，勉强照亮近处。我闷声向深不见底的黑暗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杏寿郎？你在吗？”
洞内只有我自己的回声，声音荡开，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再无其他回应。
我谨慎地向前挪动几步，在摇曳的火光中，看似已经到了尽头的岩壁竟弯折出一条通路。
我正要继续走，脚下却不慎踢到了什么。伴随细微的声响，我将火光下移，那东西在微弱的光线下显露成形，是一条纤细的手臂。
我伸手去触碰，触感僵硬，创面干涸，不像是刚刚断掉的，这绝不是杏寿郎的。
那么也许还来得及。
我收敛心神，顺着通路继续向前，山洞的水滴声逐渐清晰，再往前走一段，一股微凉的空气拂过我的脸庞，视野豁然开朗。
山洞的高处有月光照下，周围的景象变得清晰起来，月光像发光的浮游一般萦绕在我的身边。
危机并未解除，也许常见的景象也蕴含着杀机。
我谨慎地拔出日轮刀，慢慢地向前挪动。
不对劲。
明明还在外面听到过女人的呼救声，就算里面有恶鬼也该有个声响。
就在这时，脚下骤然一空，我不受控地向前倾倒，随即向下坠落的身体猛然滞住。
我抬头向上看去，是杏寿郎抓住了我的腰带，他额头上还淌着血，嘴一张一合地在说些什么。
我听不见。
为什么……我听不见？
身子被他一点点拉上去，直至重新踏回地面，我的脑子还在发懵。
鼻间似乎有温热液体涌出，我本能地用手背抹了一下，是血。
为什么？？？
眼睛和耳孔也开始刺痛，更多的热流从中涌出，不用确认，那一定也是血。
耳朵里突然被塞入了什么东西。
在彻底的寂静中，混沌的大脑终于停止运转。
我就此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山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