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蜘蛛山事件 我是一 ...
-
我是一个胆怯的鬼。
既没有其他同类那么强,也没有他们吃的人多。
我唯一的能力就是听到人们的心声,这可以帮助我的儿子青一杀掉鬼杀队的队员。
青一会把食物分给我三分之一,时间一长,青一的能力增长许多,也拥有了很强的血鬼术。
但那都是暂时的,我心中非常清楚,至今我们遇到的都是羸弱的普通队员,如果遇到的是柱,我们根本就没有胜算。
大多数鬼杀队的人遇见我都会在心里想着他下一步的行动,可为什么这一次会碰见如此可怕的人。
那个少年,满心满意想的都是杀了上弦一大人,杀了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他没有思考过别的事情,他的心里都是杀念,这样的人要怎么去读心?
青一听了我的话对那个少年人十分警惕,可对方却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将那个背着箱子的红发少年推上前去。
“灶门,虽然是两只鬼,我会在一旁协助你的,加油。”那个少年人如此说道。
“诶——为啥?”
“诶——为啥?”
我和那个红发少年下意识说了同样的话。
“因为我是隐啊,并不是鬼杀队战斗小队的。”那位少年人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哈哈哈哈——搞什么啊老爹,闹了半天不过是个小屁孩儿罢了,还是个隐,你是不是能力失灵啦,至于这个红发小鬼,我先杀了他再去把那个小屁孩儿杀掉。”
青一不再畏惧,狞笑着飞速上前攻击那红发少年。
我不得不放弃杂念,专心倾听红发少年的心声。
“右边。”
原本那红发少年即将向右的斩击被我喊出声,对方只呆愣了一瞬便急忙停止向右的攻势,可青一却趁此机会一刀插在对方的肩膀上。
只是可惜,如果对方反应不是这么快的话,这一刀应该能精准地插在对方的心脏上。
青一的脚是用了血鬼术加强才变得动作迅速快如雷电,可那个红发少年却能在这全力一击中躲开要害,确实非同小可。
应该是碰巧吧?
‘好厉害,好快的速度!怎么办,有点来不及反应。’
我听到了那位红发少年的心声。
‘刚才旁边那只鬼说右边是怎么一回事?可恶,是被看穿行动了吗?’
多么敏锐的直觉!
“青一……要是打不过的话,就……”
我试图劝说青一,可他不听我这个当爹的劝解,只觉得我是在说丧气话,对我破口大骂。
“你老糊涂了吗老爹,不过是个普通的鬼杀队剑士,都已经被我打得浑身都是伤了,你居然让我跑?”
青一那越来越高的声音明摆着他现在处在极度兴奋之下,我向后倒退了两步,连忙止住了劝说他的声音。
“老爹,你看着吧,我要把这两个小鬼撕碎了带回去慢慢吃。”
不……我仍然觉得逃跑是最优解,我悄悄向周围看了一眼,试图找出一个可以逃跑的路线。
可是我对上了那个在一旁观战的隐部小子的眼睛。
那是一双湖水一般澄澈的双眼,心里的杀意却要溢出他的躯体。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恶鬼全部去死。’
“噫!!”如同恶魔低语一般,我听到这人的心声后更加胆怯起来。
此时那自称隐部的少年突然露出笑容来,他的手不慌不忙地摸到左手边的刀鞘,眨眼间便挡在青一的面前替那红发少年拦下刀来。
那不是青一能战胜的人。
我瞬间意识到这点。
“青一,不要跟他们纠缠了,我们快走。”
“哈——你在说什么啊?”青一不耐烦地回答我,可下一秒,青一的头颅便高高地抛起,我从中见到了那最可怕的地狱景象,被鲜血喷洒在脸上的少年满是笑意,却死死地盯着我,说道,“灶门,你做得很好哦,不愧是你。”
我转身连滚带爬地朝后面跑去,这个人跟鬼有什么区别!!!!
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没有杀人,一切都是我儿子干的,我只不过没办法反抗他,我也不想杀人的,我也没有吃过一个完整的人,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对了,给我血的那位大人一定能救我,一定可以!
我开始大声呼喊,“半天狗大人,半天狗大人救救我,救救我呀!!!”
此时,我的身体突然动弹不得,疼痛感自头顶向下蔓延开来,是钻心蚀骨的痛。
我奋力向上看去,无穷无尽的血浸润着我的双眼,我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
原来死亡……是这么痛的吗?
树林中有鸟振翅的声音。
灶门炭治郎闻到那是自己的鎹鸦,可他也没有反应过来。
原来隐部的人也这么强的吗?须臾间斩杀两名恶鬼,他身上的鸡皮都要起来了。
他转头看向他的入队指导师,那人正用羽织将自己脸上的血痕擦干。
对方对自己抱以歉意地微笑,“抱歉,本来想让你自己来打的,但我们现在就得回去了。”
“诶?怎么了吗?”他更加疑惑。
“边走边说吧。”
灶门炭治郎连忙跟上时透的脚步。
“刚才你察觉到什么了吗?”他听到时透有一郎这样问他。
“确实很有违和感,我的动作仿佛都被看穿了一般,那个年纪大的恶鬼总是能精准地说出我下一步的动作。”
“他在读心。”
灶门炭治郎瞪大了双眼,“什么?!难怪他总是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可你也能从这样艰难的战斗中赢得上风,灶门,你真的是一个才能出色的人。”
说到这个,灶门炭治郎挠挠头,浑身上下各种伤口都在隐隐刺痛,“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才能,就连普通的鬼打起来都很吃力。”
“不要否认自己,我还是从你与他们的战斗中看出来另一只鬼是在读心,鬼的情报都是共享的,谁知道他会给无惨汇报些什么东西。”
时透说完,灶门炭治郎才觉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确实要迅速把那两只鬼杀掉才行。”
“所以说你做的很好嘛,炭治郎……我这么叫你可以吧?”
“是,当然!不如说这么叫我更好!”
可是,这么强的人怎么不是鬼杀队的剑士呢?
“时透君,我有个问题想问。”灶门炭治郎鼓足勇气说道。
“啊,你是说我为什么是隐……对吧?”
“是的。”
“我拒绝回答。”
“诶——诶?!”
时透闻上去心情不是很好,显然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灶门炭治郎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抱歉,时透君……我不应该问的。”
“是我的问题,你不必在意,很多人都觉得我不应该在隐,但主公大人点头同意的事,别人干预不了。”
时透有一郎现在就如他的呼吸法一般,闻起来冰冷清冽,方才还笑吟吟的人成了这样,灶门炭治郎只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错。
“抱歉,真的抱歉。”灶门炭治郎又一次道歉。
时透突然停住脚步,他直勾勾地盯着远处朦胧的山影,嘴里回着灶门炭治郎的话,“没事,你不必在意,这不是你的错。”
远处的山怎么了吗?
这时,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两只鎹鸦盘旋在二人的头顶。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前方需要柱的支援……需要柱的支援!”
灶门炭治郎从没听过自己的鎹鸦说过如此紧急的话,是需要柱的支援?那么那座山里的恶鬼是我不能对敌的存在吗?
他望向自己的入队指导师,却发现对方神情严肃地与自己对视一眼,随即听到对方说道,“炭治郎,我们就此分别。”
“为什么?时透君你不去支援吗?”
“不去。”
“你明明有这样的实力,那里一定有人需要帮助!为什么!?”
时透有一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并没有解释。
“我真是……我真是看错你了!”灶门炭治郎说完便朝着山的方向奔去,他不敢相信,能轻松瞬杀两只鬼的人竟然会是这种人。
山的方向充斥着大量的血腥味,从风中飘来的气味便可得知,前方一定死了不少人……不,这不是胆怯的理由,有人需要帮助,还有人活着。
“呜呜呜,不要啊,好可怕啊——”
山的入口处有什么人正哭得凄惨。
灶门炭治郎定睛一看,竟然是他的朋友我妻善逸在哭。
“这座山这么可怕我才不要去哇——”
明明平时都是很不错的人,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两个就都是这样呢?
——————————————————————
“那田蜘蛛山,下弦月鬼。”
在灶门炭治郎走之后,我静静地吐出这几个字。
山当然是要进的,还有很多鬼杀队的剑士活着,每晚一秒就会死去一个人,这道理我当然也懂。
鎹鸦的话是说给我听的,需要我前去支援,这是主公大人发的令。
这些我都懂。
可我应该出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吗?我应该参与进去这个事件吗?如果我的乱入就像是一只蝴蝶扑闪着翅膀最终引起巨大的风暴呢?
我不断地质问自己。
“有一郎。”
千川落在我的肩头,它沉稳的语调不似之前,更像是主公大人的口吻,“有一郎,你和他们都是我的孩子,都是我勇猛的剑士,现在你是唯一一个处在风暴眼的柱,你畏惧自己改变未来,可你就是要改变未来的人,为什么要害怕呢?”
“是这样吗?是……这样啊。”主公大人的话令我醍醐灌顶。
只要跟着灶门炭治郎,就一定会被卷进去这样的事件,我之前明明也很清楚,为什么却在此时此刻停滞不前了呢?
灶门炭治郎走的很快,我追了一会儿也没见到他的身影,便绕着山找出一条小路。
偶尔有被蛛丝裹成蛋形的物体吊在树枝上,我见到后都将蛛丝蛋剖开,有一些已经被消化成残肢的遗体,也有一些刚刚被抓进去的队员,他们神情恐惧,俨然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只是没曾想到还有隐的熟人也在其中。
“近藤……颂人?”我迟疑地叫出他的名字,他现在被那消化液腐蚀得有些严重,头顶的毛发一丝不存,月色映照下来更像是一颗光滑的鹅卵石。
“……时透?哇是时透啊!!!还好遇到你了,我以为我死定了!!”近藤嚷着哭着,身体却不能移动半分。
“不要紧,我来了。”我从怀里取出一罐紫藤花液,“我不是虫柱所以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有效,你稍微忍一下。”
紫藤花液在碰到蜘蛛消化液时产生了剧烈的变化,蒸腾出的气体很是骇人,近藤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我及时收手,将紫藤花液揣进怀中。
“不行,近藤,你最好等虫柱的人来救你。”
近藤颂人在这样的折腾下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他瘫倒在地上,虚弱地说道,“我……我可能出不去这座山了,时透……要是我死了,你可以将我的遗产都交给我的弟弟吗?”
听到他的话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原地陷入纠结的那段时间里,给在山里苦苦挣扎的人们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
“你不会有事,我带你去找虫柱。”
尽管近藤一再拒绝,我还是背上他,连拖带拽地将这些存活的人往山下送去。
“时透……你不该这么做的,现在还有很多剑士在山里,也许你现在不去救他们,他们就会遭遇不测。”
“都是人命,难道还要分先后吗?”
“虽然你是在隐,但你可是柱啊……斩杀恶鬼才是你最优先要做的事。”
“近藤你很吵,我送你们到山下就返程,谁都不会有事的。”
我们的对话被其他队士听了进去,有些人并不认同近藤的话,“你在说什么浑话,当然是命重要了!斩杀恶鬼怎么可以放在人命的前面!”
其实人们的认知不同也是很正常的事,但我连拖带拽地将六个人送下山本来就够吃力的,哪儿还有跟他们争辩的力气,我让千川去找附近的柱来帮忙,自己则重新进入蜘蛛山中。
山中安静得可怕,但偶尔又传出巨大的声响,是在离我很远的位置,有可能是灶门炭治郎正在与那恶鬼战斗,我寻着声音的源头赶去,却只看到一片狼藉的战场。
带着猪头头套的鬼杀队剑士命悬一线,我几乎是出于本能拔刀将人救下。
“本大爷……还能打……噗咳——”这人的话说到一半,喷出的血从猪头头套流出。
我正想上前查看,我却因近藤的话止住了脚步。
“但你可是柱啊……斩杀恶鬼才是你要做的事。”
身后的恶鬼身形巨大,被我切断的手臂也以极快的速度生长出来,我将日轮刀拔出,低声默念道,“冰之呼吸,七之型——冬舞。”
刀随意走,恶鬼被我削去四肢倒在地上,血肉不断在他身上的断口凝结。
我踩住他的身体,将怀中的紫藤花液倾倒,如同地狱鬼怪一般的惨叫声传来,但声音很快偃旗息鼓,与那本体一同化作飞烟消散。
我知晓此人并不是下弦鬼的本体。
但我没有灵敏的五官,只能向山的更深处走去。
山路上的泥土浸泡着剑士的鲜血,偶有残肢断体倒在草丛里露出其中一角,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我赶到灶门炭治郎身边时,水柱富冈义勇正面无表情地收刀,他见到我却并不惊讶,只是点头算打过招呼。
我与他都知道炭治郎的妹妹是一个不会伤人的鬼,但其他柱对此并不知情。
虫柱胡蝶忍显然并不打算放过灶门祢豆子,是水柱出刀拦下了她。
我与水柱对视一眼,对方正钳制着虫柱无法分神,炭治郎则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与祢豆子一起逃跑。
这事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其他柱都会知道有这么一个鬼杀队的剑士竟然包庇变成鬼的妹妹,他们不会容忍鬼的存在。
我正准备前去帮忙,虫柱阴森森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啊拉,有一郎,难道你准备去帮那只鬼?违反队规这种事我以为只有富冈君才会做。”
“那孩子是他的师弟,也是我的师弟。”我以为自己找到了正当的理由。
“所以你也要违反队规?”
“主公大人会同意的。”我说完上前拦下蝶屋那正在攻击祢豆子的小姑娘,炭治郎由于身上的伤势严重,又被那小姑娘打晕,没有余力来帮助祢豆子,只是那小姑娘并没有住手的打算,一味地寻找能攻击的缝隙。
直至主公大人传命,将灶门兄妹送至产屋敷宅邸,虫柱和她的人这才停手。
胡蝶忍将乱发理顺,用完全不带笑意的双眼盯着我,“真是遗憾,如果是无一郎在的话,他一定会当场斩杀掉所有的恶鬼呢。”
“他是他,虫柱,我行事不妥自有主公大人来处理。”
“哦呀,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想做个逃兵,原来是我看错了呢。”胡蝶忍的声音在我听来十分阴森,可我包庇炭治郎理亏在先,只能撇过头装作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