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转动的齿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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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我与不死川再也没有单独见过面。
我依然身穿隐部的队服，只是也开始听主公大人的差遣参加柱合会议，以前我总是以自己能力不足三番五次的拒绝，如今为什么要参加其他人也很不理解，只有不死川冷哼一声又什么都不说。
自从我跟他说他的弟弟会死于上弦一的手中，他就对他的弟弟越发粗暴，一味地拒绝玄弥想要入队的请求，看兄弟二人闹别扭的样子，要比我和无一郎夸张得多。
另外，除我以外的柱已经增加至九人，距离齿轮转动的时间也开始慢慢接近，我所熟知的那个未来已经到来。
鬼杀队的选拔考核频率并不高，我每次都会空出那段时间特意跟随主公大人的子女在山间等待，作为遮盖住面部的隐部成员，既不引人注意，就守护主公大人的眷属这个立场来说也可以说合情合理。
我一直都没能碰到那位红发少年，一方面我确实感到庆幸，一方面又受时间节点的煎熬。
要是遇见了那对兄妹，就意味着无一郎的死亡倒计时已经开始运转，可要是一直不遇见，没了那对兄妹，斩杀无惨又无从说起，我的内心无比矛盾。
只是命运终究不可改变，在某一个平常且普通的黄昏，我终于亲眼见到了那位耳朵戴有花札的红发少年——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我是负责你入队指导的隐部成员时透。”我听见我的心脏在疯狂的跳动。
“啊，请您多指教，另外……”灶门炭治郎犹豫了一下，“我闻上去感觉你像是一个很久没见到我的朋友，啊，对不起，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说了一些失礼的话。”
我知道灶门的嗅觉十分敏锐，但没想到夸张到如此地步，我逼迫自己用呼吸法冷静下来，这才重新开口说道，“没关系，虽然我们不认识，但我是凭自己的意志来对你进行入队指导的。”
“诶？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你会明白的，你现在要回鳞泷师傅那里了吗？”
“为什么你也知道鳞泷师傅？”
“到那里你就知道了，我要跟你一起去。”
“好……不！不行！！”灶门炭治郎一开始是想答应，却又突然强烈地反对起来。
是因为他变成鬼的妹妹吧，如果是鬼杀队的人知道灶门炭治郎随身带着一只鬼，恐怕会一刀了结灶门的妹妹。
“为什么？”我又明知故问了。
“因，因为我……”实在不擅长说谎的少年十分为难，将他逼成这样这倒也不是我的本意。
“我之前也是鳞泷师傅的弟子，你的事我有听闻。”这句话是半真半假，自从我离开培育师的住所后就再也没跟他联系过。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灶门君。”我自认为露出一副很和善的表情，“入门指导这件事，可以先放一放。”
“非常抱歉，您理解我的难处真是太好了。”灶门悄悄地松口气，对我再三鞠躬。
“没关系，之后的入门指导，你要做好觉悟哦。”
我看似说出的玩笑话，却是我真实的想法。绝对要把灶门炭治郎的潜能挖干，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以及……避免炼狱杏寿郎的死。
我本意是想跟着灶门炭治郎一起的，为了能见到那个女人——珠世小姐，只是灶门的防备心的确很高，倒不如以退为进换取他的信任。
日后会有机会联系的。
其实，根本也没有入队指导这一说，只要成为鬼杀队的一员，就会立刻被分派任务去除鬼，生死全靠运气。
运气不好如我，两天遇到三只鬼，其中一只还是下弦鬼，像灶门炭治郎这种基础并不牢固的人，死在这三只鬼里的哪一只都不会让人意外。
我想帮他尽快成长，但现在看来有些操之过急了。
回到住所时，主公大人的女儿正等在门口，是主公大人唤我前去吗？
“主公大人本想亲自拜访，奈何身体日渐衰弱，还请时透有一郎大人前去……”
两位少女的情绪不高，想是主公大人的诅咒发作，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见我颔首，她二人便在前方带路。
我已有半年之久没见过主公大人，想是鎹鸦将灶门炭治郎的情报传递回总部，主公大人迫不及待地想来找我确认吧。
门打开时，里面的人同时回头看向我。
“是有一郎来了吗？”
主公大人缠绵于病榻，被岩柱挡着并不能看到门口出现的人究竟是谁。
“是我，主公大人。”
我解开佩刀脱去鞋子走近主公大人的身边。
对方除去紫色诅咒部分的面部十分苍白，时不时渗出的汗珠被天音夫人擦去，主公大人似乎正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那个人出现了，我知道您想听这个。”我自顾自地说道，“以防万一，我准备以隐部的身份长期与他接触。”
“嗯，做你想做的，有一郎。”主公大人温柔的嗓音比往常要虚弱许多。
也许是他知道我对所有人都有防备，并没有将我能知晓未来的事告诉别人，他真的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男人。
“时透有一郎，你究竟在与主公大人谋划些什么？就连柱也不能参与吗？”岩柱问我。
“现在还不行。”我认真地回绝。
岩柱见我如此坚持，又看主公大人并没有说什么，便搓了搓手中的念珠，说了句，“南无阿弥陀佛。”
“那些孩子，也拜托了。”主公大人这时慢慢地说着。
他并未明确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岩柱自然也就认为是对他所言。
我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齿轮开始转动，命运铺就的血与泪之路也如数在我面前展开，给我的选择并不多。
“岩柱大人。”我斟酌着开口，“我想请您对我进行训练，无论多么残酷都行。”
“时透有一郎，你之前还不愿与柱为伍，现在改变想法是为什么？”岩柱没有答应我的请求，并且反问我。
“我想在战斗时救下无一郎，现在的我做不到。”
“南无阿弥陀佛，无一郎是个好孩子，你这份心意，应当传达给他。”
“不。”我几乎是立即拒绝道，“他没必要知道，我只想让他活下去，有一个安稳的生活。”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岩柱最终答应了我的请求。
岩柱训练是十分枯燥且难熬的，但托他的福，我如今对掌握自己的身体也更有自信，除了没能更进一步进入通透的世界，我对于冰之呼吸的理解也透彻了不少。
而这段时间，灶门炭治郎似乎也正在经历惊心动魄的事情。
我的鎹鸦千川时不时会向我传递一些情报，告知我灶门炭治郎的动向，比如他那变成恶鬼的妹妹已控制住对人的欲望，以睡眠代替食欲，比如他遇见了新的伙伴。
除此以外，我接到了来自灶门炭治郎的书信，说是不日将来拜访，完成当初说的入队指导。
“有一郎，你已经很久没有出任务了。”岩柱揉搓着手中的念珠，“作为柱，你不应逃避应有的责任。”
“我并非柱，也没有逃避责任。”我站起身向岩柱鞠躬，“这段时间受您照顾了，非常感谢您。”
“就算你否认，柱们也已经将你视作我们其中的一份子，你和无一郎一样，是个有才能的孩子。”
“这话我可不信。”我下意识反驳道。
“有一郎，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主公大人之间有什么约定，但我们毕竟是同伴，是一心同体的存在，不要自己去面对一切。”
“……”我很清楚我自己，与无一郎相比，我是个自私的人，岩柱并没有看清楚我的本质。
离开岩柱的居所，我久违地回到我的家中，虽然里面也只有一些虫柱赠予的药品，但好歹也算是我的容身之地。
我回来的这几日千川没有飞回我的身边，主公也没有召见我的意思，我知道他是想告诉我“放手去做”，尽管其他的柱并不理解，上门来找茬的也不少，直到灶门炭治郎推开我的房门，用着十分温柔的声音说道，“你好，时透君，我来完成约定的入队指导了。”
我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你终于来了，灶门。”
“是！耽误了这么久才来真是抱歉！”灶门炭治郎紧张地高声喊道，“本来打算去过鳞泷师傅那里就过来的，可是途中发生了很多事。”
“不，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隐部成员，时透有一郎。”
“时透君！那个……我也很高兴见到你。”灶门害羞地挠挠头。
“总之，这几日先住进来吧，你背后的箱子……”
“啊，抱歉，里面装的是我的妹妹，她不能和我分开。”
“嗯，毕竟是鬼呢。”我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灶门炭治郎立刻变了脸色，抬手护住身后的箱子。
“我的妹妹并没有变成恶鬼，她没有伤害任何人！”
“我知道，灶门你冷静点，我并没有要伤害你和你妹妹的意思。”
正相反，我是要点破他隐藏的真相，从而获取灶门炭治郎的信任。
灶门炭治郎仍然警惕地看着我，见我并没有做出什么危害他妹妹的动作时，才稍稍冷静下来。
我在这期间跪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抱歉时透君，我妹妹她情况特殊，但我闻得出来你并没有那个意思，方才是我太激动了。”
“相信你妹妹作为恶鬼却不攻击人类的人，我是其中之一。”
“时透君——”灶门炭治郎看起来十分感动，我在内心小小的吐了个鬼脸，拉近关系的第一步就算是做到了。
“言归正传，我来引导你怎么使用手中的日轮刀，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做到全集中呼吸法，你现在的身体无论是力量，还是耐力，还是爆发力，亦或者是灵敏度都不够。”
我露出笑容，“在你出下次任务之前，我会一直当你的对手来训练，今天是灵敏度。”
“是！！”灶门炭治郎大声回复我。
不得不说，他的剑术真的十分糟糕。
仅有基础可言，而实战经验尚浅的他，在与我的对练中完全找不到能攻击到我的时机，但逐渐地，这个男人却一点点地改变自己的战斗姿态，刻意加快速度试图与我对招，真不错，是时间埋没了他的才能，是意志在将他千锤百炼。
“灶门君。”
“！？”灶门炭治郎的表情变得更加谨慎。
谨慎是对的，对方的战斗敏锐性高得惊人，因为我……
“用呼吸法来攻击我，相对的，我也会用呼吸法，一招决胜负。”
我们二人使用的都是木刀，但并不妨碍呼吸法的使用，我将意思传达给他，立刻止住身体双手握住刀柄，“冰之呼吸三之型——冰天一线。”
灶门炭治郎向后空翻两圈落地，他只反应了一瞬，便喊道，“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对方使出呼吸法后，身体如同水流一样高速移动，若是拼命地精锤百炼之后的他再与我对决，我一定不会是他的对手，只是现在……
我垂下眼眸，将木刀从他的脖子旁边挪开。
“今天就到这里。”我环视周围，不知不觉夜幕降临，没能及时点上灯的住宅漆黑一片，我将木刀放在桶具内，披上羽织将灯点亮，灶门炭治郎这才缓过神来，忙着高声向我道谢。
“多谢您的指教！我今天真的受益良多！”
我摇摇头，脸上重新挂上微笑，“你很努力了，灶门君，可是现在太晚了，良好的饮食作息能帮助你更加精进，走吧，去吃点东西。”
“是！”灶门炭治郎一边应和，一边去背起木匣。
灶门炭治郎的妹妹总是处于深度的睡眠状态，也并不需要什么进食，我和他交流了许多，这其中也包含了他在东京的见闻。
“诶？你见到了无惨本人吗？”我惊讶地问道。
“是的……我想那就是无惨，他混在人群中，伪装成了一个人类，我没能杀了他……”灶门炭治郎不甘心地低声说道。
“你会杀了他的，只要你不停地变强。”我递给他一个梅子饭团，“现在，就好好吃东西吧。”
“是！啊……”
“有什么想问的吗？”
“那个，来之前我有听善逸说过，其实鬼杀队的队员入队是没有入队指导的，时透君为什么会等在选拔的终点呢？而且不是对其他人进行特训，只有我……对吗？”
这句话已经不算是疑问句了。
我咽下饭团，慢条斯理地说道，“因为我对你很感兴趣，各种意义上。”
“就，就因为这个！？”
“难道我没有说清楚吗？水之呼吸我也会的，我应该算是你的师兄吧？虽然我并不常用水的呼吸法。”
“这个我很清楚，时透君是一年时间内便从麟泷师傅那里出师通过鬼杀队考核的人。”
“……”我歪着头看他，“那既然我是你的师兄，我对你感兴趣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啊嘞，好像也对哦。”这个小笨蛋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
我不禁笑出声。
“为什么要笑啊？”他不明所以。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十分可爱。”我不做解释，作势望向窗外，“夜色已深，该歇息了，灶门君，明天见。”
我向灶门炭治郎道别，出门刚巧碰见一只没见过的鎹鸦和我的鎹鸦并排蹲在窗外的树枝上，我向千川摆摆手。
“有一郎，任务，任务。”千川翅膀一张，降落在我的肩头。
我收回向他打招呼的手，“一段时间不见，你见面就给我说这个？”
“嘎，笨蛋有一郎，有一郎笨蛋。”
“所以，任务是？”我忽视鎹鸦的挑衅。
“疑似下弦鬼出没，东南方向，东南方向。”
……还好我吃了饭，这小家伙压根不管我的死活。
但话又说回来，不对啊？
“我好像是隐？”
“嘎，任务，任务。”
好吧，挣扎无效。
我无奈地接受现实，正准备去隔壁取我的佩刀，一双渴望的眼睛悄无声息地与我四目相对。
“我也可以去吗？时透君！”灶门炭治郎扒着门看向我。
“……”我怎么知道，这是我看不见的未来部分，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办？
“时~透~君~！！”
灶门炭治郎那哀求的目光实在让我承受不住。
无奈之下我只能将他一起带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转动的齿轮
